小丑的馬戲團 - 第八步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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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的馬戲團

ISSUE #8

Author:

Wendy，Dani，Brian

小丑的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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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dy，Dani，Brian

ISSUE #8

第八步

他忘不了那天。

「你不能去！」他的母親莎拉·曼德站在餐桌前大吼，剛放上桌的雜菜湯彷彿因她的怒氣而更加滾燙。他站在門口直視母親驚恐的眼神，毫無動容。

十八歲的他哪聽的進父母的勸說，他腦子一頭熱，只想要趕快逃離位於貝羅恩郊區的窮鎮子，去遠方城市踏出自己的一塊地，到時他就能讓父母過好日子，為什麼他們要執意反對呢？

他忽視母親所言，毫無聽從之意的拿起放在腳邊的簡便行李。

母親走過來擋住他走出門口，下一秒就跪下了自己的身軀，雙手則伸出握住了他的，她溫柔卻顫抖的摩挲他的手。

「我親愛的兒子，諸神慈悲，求求你別離開。貝羅恩雖然小，但還是能養活你我。你父親也快回來了，他答應我會幫你找到工作的。」她悲傷且蒼老的臉染滿了淚跡，她吻了他的手。「別去，好不好？」

母親口中的悲傷讓他愣了一下，但最後期望仍然勝過停留，他抽開自己的手。

他的眼神全是堅持，母親終於看清了他無法動搖的決心，為此嘴唇忍不住傷心的顫抖。

「母親，我要出發了。」他側著身說道，手提著行李。最後一刻，他才猶豫著望向還跪在地的母親。「或許，到那我會給妳寫封信。」

母親選擇沉默不語。他明白，既然無法阻止，又何必說話呢？或許在見到他心意已決的瞬間她也早已無話可說。

他走過母親，在打開門走出前回頭一看，然後拿著玄關衣掛上的帽子和大衣，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夜，火車外的天空下著蒼白的雪。

格爾森猛然驚醒，即使穿著厚重的毛衣，他還是冷的發抖。那個回憶清晰的如同這世界的醜陋。

他撫著額頭，急促的呼吸。他想起了離去的那晚，心如刀割的感覺將他的睡意擊退，他不禁發出嗚咽，記憶中母親的面容被悲傷覆蓋。

是他的錯，他離開了。

房門外響徹著電話聲。格爾森繃緊神經，馬戲團的人知道他住哪，所以亂打電話也不是不可能。

他馬上跳下床走出房門，勞勃昏睡在沙發上的滑稽模樣映入眼簾，而電視機仍勤勞的播著枯燥無趣的節目，格爾森不曾喜歡過看電視。

他無奈的看了勞勃一眼，佩服他能在嘈雜的電話下也能熟睡，隨後接起牆上的電話。

「曼德。你是？」他問道。對方傳來急促的呼吸聲，彷彿緊張或跑了很久。

「警察先生，我是雪儂！」一個女孩尖聲道。格爾森皺起了眉，她是誰？怎麼知道他是警察？

他困惑的調整電話，讓自己好握些。這個女孩有點使他不安。

「我不知道妳是誰？能說的具體一點嗎？」他回應。對方的呼吸聲無法平定。

「我是那個在馬戲團的女孩，但我不叫萊絲莉，我叫雪儂。」女孩回答，格爾森驚訝的退了一步，大腦開始混亂。

萊絲莉？雪儂？誰才是真的？

「什麼叫做妳不是萊絲莉？我不明白。妳到底是誰？」

女孩又喘了一口氣，窗外的暴風雪正在放肆的展現自己的威力，導致他幾乎聽不見女孩的聲音。

「我在肯恩街的石牆巷，拜託救救我！他們說下一次我就要上台了，我好害怕，拜託警察先生，請你幫我！」她哭泣道，聲音殘破的如同那夜母親的聲音，他有些驚慌了。

「我現在過去找妳，別亂走！」他喊道。

對方發出雜音，暴風雪使收訊無法正常。

「警察——生，幫我！」女孩尖叫道。「他們快要找到我了！救——」

隨著慘叫，女孩的聲音也瞬間淹沒在風雪中。心跳快的頭暈目眩，他用力的掛上電話。他們找到她了。

他轉身搖醒勞勃，並閃過他揮過來的拳頭，等他看清楚是誰時便咒罵出聲。

「搞什麼？現在還未天亮。」勞勃抱怨，又閉起眼。

格爾森脫下毛衣，衝進房間拿了一件正式的格子衫，然後穿上毛大衣。

「出事了，在肯恩街。」他邊穿邊說。

勞勃一躍起身的樣子如同鮭魚跳出水面，只是他的臉充滿了惺忪的睡眼和張大的嘴巴。

「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勞勃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警棍跟手槍。

他不想多做解釋，那個女孩現在有危險，任誰都知道那個馬戲團不會輕易放過她。

「路上再說，我們走吧。」他直接衝出門，小丑女最後的話於繞在耳裡。

————

「你妄想症又發作了？」勞勃問，轉動方向盤讓警車駛過一條長條的街道。

著急的跺腳，手心正在冒汗，傷口正在發疼使他不停抽蓄。

他警戒的看著前方。「沒有！我說了那個馬戲團真的有問題，他們要傷害那個女孩！」

「操他媽的！」勞勃踩煞車，以免撞到一隻沒長眼的野貓。他將警車開穩。「格爾森你連那女孩是誰都沒搞懂，如果是惡作劇呢？」

「我寧可相信直覺，也不願乾等真相。」

勞勃加速行駛，他們離肯恩街只剩兩條街的路程了。「去你的直覺。我今天真的受夠你了。」

格爾森反而笑了，他知道他的老友並沒有真的反對他。

他們很快抵達石牆巷，勞勃一停好車他就衝了出去。原本全是馬戲團海報的牆面頓時變得乾淨，除了某些東西吸引了他。

猛然僵直身子，頸子因憤怒而無法縮動。

在牆上有一串用手指拼湊的句子。

I told you.

看著被殘忍切斷的手指，指頭上的指甲被全部拔光，黑血與血肉順著隙縫流下，汙染了純白的雪地。

手指被圖釘一個個釘著，排出的字母凌亂不堪，鮮血更是每人的惡夢。

勞勃見狀，立即跑去附近的電話亭。

好久一段時間他都無法動作，走到文字面前，感覺愚弄跑上心頭。巷底還存放了一雙沒有手指的雙手，被砍下的手臂上還被刀刃刻著——

I told you.

I told you.

I told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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