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與方舟Ｉ第一次諾亞防衛作戰 - PART8 起動、殞落

「終、終於連進了！」

少年莫名興奮起來，他正在潔西卡曾經操縱過的警用貝格漢P02的駕駛艙內，使用自己的手機有線連接著機器人的系統，只見他的手指在虛擬投影鍵盤上快速飛舞，一旁的少女完全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你是專業人士？」

少女問道。

「不，嗯，也算是專業吧，總之就是對這方面比較瞭解。」

少女並不知道他犯法的事，繼續問道：

「那你現在在做甚麼？」

對於外行人而言，要說明現在他在做甚麼好比對小學生說相對論，所以他盡量簡單說明：

「我不是說過不會操作這大塊頭嗎？現在的辦法只有連結外部系統，用自己熟悉的操作方式套用到這東西裡，那個男人就是告訴我核心系統權限的獲取方式，然後實行權限轉移。」

不知道她聽不聽得懂，翔的雙手沒有停下來，不到幾分鐘，他就已經將主系統轉移到他的智能電話裡。

「最後一步。」

少年將主系統套用至自己客製化的UI（操控介面），然後試運行，機器成功開動了。

「我找到了教學程序，現在只要照著我手機裡的操作指引，就可以操控這傢伙了。」

少女似乎終於明白他在做甚麼了，點了點頭。

「現在，要嘗試基本操作，這是手臂，這是手掌，這是腿部，這是腰部……」

看著他操作著操縱桿與油門，少女在一旁將操作牢牢記住。

「這和玩遊戲大同小異。」

當翔說出「遊戲」這兩個字時，少女突然想到了甚麼。

「好了，現在要讓這傢伙站起來。」

翔一臉正經地操作著，好不容易能讓機器人單膝跪下，想站起來卻絆倒了，他整個人撞在駕駛艙的玻璃上。

「讓我來。」

少女看不過眼，她接手坐上駕駛座，準確地移動著操縱桿與油門，機器人動作流暢地站起來。

「哦～妳很擅長這些東西嘛。」

「不，我只是剛好很會玩遊戲罷了。」

只要當作這是遊戲，她就很快上手，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人生是離不開遊戲這一個領域。

「喂！那傢伙好像停下動作了。」

旁邊的翔注意到，那台原本在搗亂的工程貝格漢突然停下了動作，隨後就是移動身體，面向翔所乘坐的P02那個方向。

「嗯……我們好像有麻煩了。」

那台工程拆除貝格漢，拿起手上用鐵鏈連接的鉛球迴轉起來，目標應該就是站在不遠處的翔他們。鐵鏈一脫手，鉛球就像砲彈一樣飛過去。

「來了！」

翔喊道，少女緊盯著鉛球飛來的一瞬間，將P02的身體扭動，並向後移動一步，不到一秒鐘鉛球就在他們面前飛過大力砸在建築物上並發出巨響，而P02因為站不穩腳再次摔在地上。

「嗚，幸好這機器反應動作滿快，但我還是要適應一下。」

少女說道，在他旁邊的翔撞到額頭腫起來，一臉無奈地解釋道：

「因為不知道是誰解除了出力限制，這傢伙現在能比貓還敏捷。」

重新站立起來，對方就開始衝過來揮動拳頭。少女敏銳地操控著機體進行躲避，抓到空檔，她也向對方揮起拳頭。

「打中了，好樣的！」

翔在旁邊歡呼，少女感覺到全身的腎上腺素分泌加快了，現在的她注意力比任何人都更集中，她的動態視力經歷過千錘百煉，比常人更好，反射神經瘋狂地傳送著訊號。

一次再一次地躲過對方的攻擊，她不斷找到空隙反擊，再使出一記右直拳，對方突然意識到而用左手掌接下拳頭，而右拳就在下一秒打了上來，她趕緊用左手接下對方的一拳，雙方就這樣膠著。

「……等等，普通的自動程序會有這樣的動作嗎……」

翔突然自言自語，他好像發現甚麼不對勁。

「有人在操控嗎？」

「有這個可能，要進行遠端操控的話，應該有外部連結裝置，如果能看一看這傢伙的背後就好了。」

少女沒有回應，她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幾秒鐘，看準機會，向後退一步，然後側身脫手，對方撲了一個空，踉蹌幾步後終於站穩。這時那台機器人是背對著他們，少女操控著P02趕緊衝上去從後抱住對方以封鎖動作。

「怎麼樣？有找到甚麼？」

「等等，再等等……」

翔瞪大雙眼不斷尋找著可疑的裝置，然而對方的力氣不是想像中的小，只見它轉動雙手向後抓起翔兩人的機體，整台機被枱到半空。

「可惡！這傢伙有這麼大力嗎？」

「我好像找到了……哇！」

下一秒，他們就被摔成大字型躺在地上，翔的額頭因為撞了兩次而有兩個地方腫起來，他差點痛到暈過去。趕緊視察四周，他發現坐在駕駛座的少女失去意識了，馬上拍了拍她的臉，大聲嚷道：

「喂！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快醒啊！」

翔注意到駕駛艙外的情況，那台失控的機器人走到他們面前，然後緩緩舉起腳，看來是打算一腳踩扁他們。

「該死！躲開！躲開啊！」

瘋狂搖著少女的翔面露絕望的表情大喊。

在關鍵時刻少女終於恢復意識，她快速操控機體往旁一滾，原來的位置已經被對方的腳踩爛，碎片散滿一地。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從鬼門關回來了，翔捏了一把冷汗。

「不要鬆懈，找機會抓住那個大傢伙，遙控裝置就在頂部後方。」

少女點了點頭，她很快恢復狀態，直接操作機體往前衝，然後抱緊對方並推撞到後方的建築。

「這樣就可以了吧？」

少女問道，翔點點頭。

「把艙門打開，我去拔掉那個裝置，給我好好壓制這傢伙。」

翔從駕駛艙爬出來，兩台機體仍然在角力，他一下子跳到對面的機體頭頂處，那裡果然安裝了可疑的裝置，少女透過擴音機喊道：

「快點！我撐不了很久！」

要弄清怎麼停下這裝置很費時間，翔在口袋裡掏出工具盒，取出螺絲起子，打開裝置外殼，直接拔掉所有線路，隨後那台失控的機器人停止了動作。

「終於結束了。」

翔擦了擦臉上的汗，他打開了工程機器人的駕駛艙，裡面的大叔雖然昏迷不醒，但沒有生命危險。

「呼～總算結束了。」

少女感覺全身充滿疲憊，就像做了一年份的運動那樣，當然平時她是不會做運動的。她感覺自己的體力應該會很快用完，畢竟這不能與電子競技相比，這很明顯是更危險的行動，她發現自從那次的意外後，她的身體比以前強壯了。

這時，駕駛艙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是警方的無線電訊號。

「幹嘛要留在這裡！」

少女被嚇了一跳，這聲音，就是那個多次救了她的男人。

「我不是叫妳們逃的嗎？剛才收到警察局總部被黑客入侵的消息，現場的所有機體都中了病毒，現在快逃！」

怎麼會？還以為結束了，少女被一時的大量資訊阻礙了思考，她下意識地透過駕駛艙玻璃望向外面的少年，那個少年的表情突變，隨即驚恐地喊道：

「後面！在後面！」

喀嗞嗞嗞嗞！

一支大型警棍插進機體的駕駛艙，少女連反應也來不及就被強烈的電流電暈過去了。而在一旁，仍然在工程機裏的少年翔，清楚地看見，從後攻擊的是一台沒有人操作的P02，周圍不知什麼時候陸續出現了那些警用機器人，有的甚至是之前被打斷手腳的不完全機體。

只見那群機器人如殭屍一般，對少女所乘坐的機體施暴，將右臂扯斷、將監視器打爆、將左腳踩爛，然後最後一手伸進駕駛艙，將少女從座位扯出來，扔到地上。

她已經一動不動了。

目睹了一切的少年，身體上只有驚恐與不安，從喜悅跌至悲痛，命運總是在愚弄人。空氣中瀰漫著腥味，是血？還是鐵塊？

翔的腦一片空白，他的腳不聽使喚，明明有機會逃離現場，他那不成熟的身體卻在發抖，只能懦弱地龜縮在駕駛艙裡。

救人？

她就在那裡躺著，不做甚麼的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我連自己的性命都有威脅，死了就不能救人。

逃走？

不，我走了的話她一定會死。

不。

我甚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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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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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是真的，從他出生到現在，他透過網絡瞭解到人類的歷史，瞭解到戰爭，瞭解到大災難，瞭解到NOAH的建造與運作，瞭解到這裡應該是人類文明的理想鄉。

理想鄉甚麼的不會存在，原來這是真的。

他認為自己知曉一切，他認為在枯燥乏味的城市中尋求樂趣是正常不過的，他甚至認為這裡不會發生戰爭。

然而，就在他成功找到政府伺服器的漏洞並成功駭入後，整個世界就變了。

如同地獄派來的使者，那些外型殘缺仍能走動的警用機器人，正慢慢逼近翔所在的位置，他注意到其中一台機器人，駕駛艙被砸得稀爛，慘不忍睹的駕駛座上塗滿了血跡，一隻手掛在外露的鐵支上。

胃液開始倒流，因為從沒有看見如此血腥的畫面，他用手掩口試圖壓抑這嘔吐的衝動，

結束了。

他最後還是吐了出來。

他的人生，大概就在今天要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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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故事純屬虛構，與實際人物、事件、團體沒有任何關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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