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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的馬戲團

ISSUE #7

Author:

Wendy，Dani，Brian

小丑的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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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dy，Dani，Brian

ISSUE #7

第七步

壯漢小丑的雙手有如巨大的鉗子鉗住格爾森的腋下，他如何扭動都無法逃離，只能無助的讓他拖出帳篷。

「放開我！」他咬牙怒吼，這實在太無禮了。「我是警察！」

壯漢小丑只發出野獸般的沉重呼吸聲，手臂之間壓得彷彿會讓他的肩胛骨裂開。

他緊閉唇，牙齒之間發出忍痛的哀號聲，他的腳甚至快要脫離地面。壯漢小丑將他拖到帳篷區外，像倒污水般的將他拋了出去，身體不到幾秒鐘就重重落地。

全身彷彿摔的粉身碎骨，他根本感覺不到身體哪裡還有不痛的地方。他的大腿大概擦傷了，因為他的褲子被溫熱的液體微微浸濕，而腿部又發出撕裂般的感覺。

「*Rat gutter.」壯漢小丑發出如機械運作的笑聲，沙啞的聲音充滿嘲諷。

睜開疼痛的眼皮，看著那個巨大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頭痛欲裂，所有神經像電流一樣，不斷發送疼痛給他。

格爾森狼狽的爬起身，他的西裝褲被磨破了，膝蓋和大腿都有擦傷，好險的是他還能走。察看傷勢，他懷疑那個小丑以前可能是丟鉛球的。

他只能扶著受傷的手臂，帶著受損的自尊狼狽的離開。他知道這次的傷只不過是小意思，表演上的才是真正的慘無人道。

他回到他和勞勃一起租的公寓，一開門便看見勞勃兩腳跨在桌上，喝著老酒鬼的啤酒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

他望著像是垃圾堆的桌面，頭更加劇痛了。

「諸神在上！你被車撞了？」勞勃看到他時彷彿看見自己的酒沒了一樣吃驚。「你那身傷是怎麼來的？幹架？」

他什麼都不想回答，奧古斯特和壯漢小丑的笑聲像是首都的鐘聲一樣，令他煩躁不已。

「我不想說，就當我自討苦吃吧。我得沖個澡。」他快步走過皺眉還想再發問的勞勃面前，直接關門進房，彷彿這樣就能與世隔絕。

他走到衣櫃把一件已經毛躁的褐色毛衣拿了出來，他不想捨棄這件衣服，就算已經不再完整﹑柔順，這畢竟是他來到這個城市後唯一可以懷念母親的東西了。

我到底在做什麼？

他拿著母親織的毛衣納悶，他痛恨自己什麼也沒做到的回來，空手而歸的感覺實在爛透了。

那件毛衣就跟與他作對的風一樣冰冷。格爾森搖了搖頭，走出房門不理會勞勃就走入了浴室。

窗戶外的冷風又來騷擾他，但格爾森忽視身體的抗議，脫下一身骯髒染滿血跡的衣物，跨入浴缸，切下熱水讓熱氣形成體外的保護膜。

他淋著水，伸手揉掉肩膀的僵硬肌肉，水珠凝聚在他的羽睫上，額上的鮮血順著水流滑過了嘴唇，他嚐到了自尊的心酸。

他的腳不停顫抖，就算他討厭這樣，也無法阻止這可笑的樣子。

他仰頭呼出一口氣，警察真是天殺的工作。

卻只剩冷風呼應著他的蒼涼。

————

「喂，該死的，格爾森你得說你怎麼了我才能幫你啊！」勞勃吼道，他已經等他出來等的不耐煩了。格爾森知道他不善於等待。

他擦著頭髮，揮了揮手。

「我不想談，老兄。我累了。」他虛弱的說，沒有剩餘的精力跟他瞎扯蛋。

勞勃愣了一會，咕噥幾句又看向電視機，怒容顯示著他的在意。

走入房中，一開門就是一個身影在他的床上，他正翻遍了他的公事包，將物品全都倒在床上。

他輕悄的關上門，手已經握成拳頭，蓄勢待發要衝過去。是誰？

「啊，你的東西實在無聊。你這人一定很無趣對吧，警察先生？」只見床邊那人轉過身，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表演上那個總是出奇不意的小丑女正笑著向他打招呼。她已經換了裝扮，換成像撲克牌的格子樣式裙，她小巧彷彿才剛發育的胸部正明顯的突出，她的樣子撩人且充滿挑逗。

格爾森感覺受到了侵犯，這個馬戲團是在做什麼，連他的住宿都打聽好了嗎？

「妳在這做什麼？」他防備的問。他的槍呢？

小丑女穿著芭雷舞鞋，雖然不怎麼搭，但沒有人會注意到她上半身以下的地方。格爾森發現她走的非常穩，彷彿那個鐵鉤只是個幻覺。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溫柔的觸碰他的臉。

「團長要我來看你的傷勢，我們可不想被告。」她語氣比她本人還要挑逗。

看著她化著濃妝的臉，他皺起眉。

「我的傷還好，而且我不會告發你們。」他說。「畢竟我不想那女孩被你們害死。」

小丑女立即伸出細長的手指抵著他受傷的嘴唇，她的睫毛刷過她深藍色的眼眸。

「噓噓噓——話不能這樣說。」她莞爾。「別因看見了表面，就盲目的下定論。」

他微些困惑，此話是何意？

「什麼意思？」他拉開她的手指。

小丑女掙脫他的手，轉身走到床邊拿了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當格爾森一看清楚，他怒氣直飆。

「別碰那個東西。」他嚴重的警告。

小丑女拿起他父親的懷錶，在手中翻來翻去，粗魯的彷彿是在翻垃圾。

頸背開始冒出冷汗，深怕她一個失手，東西就會掉落。「還給我。」

小丑女笑了。「別擔心，我沒打算弄壞它，它這麼漂亮。諸神在上，你真的很道貌岸然欸，笑一個嘛！」她跟奧古斯特的語氣一樣，只是少了鄙視的意味。

見她終於放下懷錶，他才如釋重負的放下懸起的心。

「那個你在意的女孩就像這個珍貴的懷錶一樣，而你就是拿著懷錶的人。」她突然微笑著看著他說話。「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她。所以——」

小丑女走到他面前，雙手放在他肩膀上，十指在他的頸背交扣。之後她的話就像老酒鬼裡播放的難聽唱片一樣的難以遺忘。

小丑女說完那句話後，就直接從窗外跳出，當格爾森往窗外一看時，她已經戴著手套在電線上翻滾，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了。

————

(註*Rat gutter:意思是指水溝鼠。在這用的意思是因為，壯漢小丑嘲笑格爾森狼狽的樣子很像老鼠，所以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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