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與光芒的交會點 - 第二章　重力（１）

　　位於某處的作戰指揮室，有一名戴著面具的男人正站在戰術板前方。男人有著高䠷的身材，粗壯的手臂也能看出經過鍛鍊而顯得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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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正是札魯斯，前陣子因為利用重驅武失控事件擾亂雷克斯學院，但這麼做依然無法平撫他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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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個月前所展開的潛入作戰，被一名亂入的少年和其同伴的小鬼頭阻止而產生變故，己方在機體的損失倒還稱不上什麼，重點是作為作戰關鍵的碎片卻在得到後卻又不翼而飛，這才是最讓人感到不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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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再讓我碰到，我一定要親手解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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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握起拳頭，接著，卻又發出讓人不合時宜的爽朗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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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作戰已經開始了，這次，一定要奪回被那些小鬼頭所拿走的碎片。你們就……給我洗好脖子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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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另一邊走來一位女性，此人擔任輔佐官。雖然札魯斯看她不爽，但這人的能力倒也算是值得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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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已經完成了。有分成區域型和武裝型，要用哪一個？」輔佐官發出冷冰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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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全數投入這次作戰。武裝型就安裝在我的機體上，由我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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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但這次可別再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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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輔佐官便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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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這用不著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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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暫且拿下面具，瞇起的眼睛充滿了不詳的氣息與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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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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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戰戰兢兢地望著手中拿著終端的海瑟，馬克仕和喬的臉上也顯示出緊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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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們被分配的整備區，呈現出異常的寂靜，就連從一旁區域所傳來的的機體測試訊號鳴聲和人員的吆喝聲都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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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瑟那小巧的臉上，大大的眼睛盯著螢幕，上頭是一行行用字母與數字堆疊出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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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將頁面滑到最底，然後又檢查了其他分頁，確認是否每一頁的資訊有正確對應，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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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沒有問題了吧。起碼我個人而言找不到裡面任何有問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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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瑟抬起眼睛向我說道。我頓時有種脫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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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還不知道實際情況呢，不能高興得太早。即便自認為幾乎完成了，但一方面需要向上呈報，另一方面也需要進行最終測試。而在這過程中，不曉得是否還有其他問題。於是我決定等一切確定之後再高興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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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兩位同伴，馬克仕和喬也跟我一樣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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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畢竟剛剛由我檢查過了，我都說沒什麼問題了，應該就大致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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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哈！剛才是誰在那邊說為求保險，還是全員都再檢查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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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白癡，我這是稍微走個程序，連這個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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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跟馬克仕就像是要將剛才凝重的氛圍徹底擺脫一般又開始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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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瑟則將終端交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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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辛苦你了。短時間內做出這麼大的系統，你真的很努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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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都是多虧你們陪我討論跟修改，否則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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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兩個星期，馬克仕和喬幾乎天天造訪我和次郎的房間，有時也會在我們房間過夜。馬克仕會帶上自己做的消夜請大家，這傢伙的廚藝比我想像中好啊；至於喬也根據情況給我對應的作業出題，幫助我能在實際動工前先打好底子，少走了很多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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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瑟因為還有其他研究小組的工作比較抽不出時間，但她總會趁著零碎的時間替我檢查程式碼，並且給予修正的方向。在這個小組內，她正是因為對於系統有更深刻的理解才會被貝爾學姐叫過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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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東西要叫做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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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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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我呆愣的表情，馬克仕歪了歪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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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摯友啊，雖然製作系統本身很重要，但若是沒有一個統一的稱呼，討論起來也不方便。你難道都沒有想過要取怎樣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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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這是大家一起完成的，我原本是覺得大家討論決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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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囉嗦，別在那邊拖拖拉拉的。是你提議要做的系統，也幾乎是你一個人做的，你不負責取名那誰要負責？不對，應該說取名是身為製作者的你的義務。這一點我是不會退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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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似乎將這件事視作身為技術師的原則與驕傲，他看向馬克仕和海瑟，他們也都露出同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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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就由你來取名吧。請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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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望著我，讓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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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正面接受他們的視線，握起拳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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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從今天開始，這個系統便命名為LIGHT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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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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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學姐，能請你有空的時候幫我們看看這個系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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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馬克仕、喬、海瑟在機庫的另一側找到正在現場監工的貝爾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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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我們嚴肅的表情，她果斷地請人暫時代替自己的職務，並接下我遞給她的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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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機體輔助的模式系統……做得很用心啊。所以呢，這是為了什麼目的製作的，這東西已經超過課題研究的範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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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學姐略為瀏覽程式碼架構，抬起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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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草色的眼眸產生一股壓迫感。我很清楚這並非單純學姐是高年級生的緣故，而是因為她實際上作為整個技術班的學生代表負責人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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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LIGHT SYSTEM是為了幫助次郎……不，協助駕駛班第一小隊隊長谷山次郎能更掌控自己的力量所研發出來的。谷山同學是這個雷克斯學院的王牌，我希望我們所開發出的這個系統能成為他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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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踏出一步，鄭重回答。貝爾學姐緩緩放下終端，板著一張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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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明。不曉得你是否知道谷山次郎同學的整備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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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嚥下一口唾液，謹慎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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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貝爾．麥菲絲，是由學姐你親自負責谷山同學的機體〈灰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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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你既然知道，為何事前並沒有知會我一聲，而是自己小組默默進行系統開發？難道你們認為我的能力不足以擔負這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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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這句話，她的視線緩緩地掃過我們所有的小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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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學姐平時散發讓人不敢得罪的氣場，但都還算是能輕易交談。可此時我卻覺得她的視線讓我無法呼吸，胸口有一種重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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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有退縮。這不只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不讓我們小組的努力不要白費，更甚者，我希望能幫助到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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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事先跟學姐商量確實是我的疏忽，在此我向學姐道歉。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就連能不能做出來都不知道，我不想給學姐造成多餘的麻煩。我並沒有質疑學姐的能力，但是，如今整備缺乏人手，學姐可能分身乏術。況且，我們小組絕對沒有輕忽自己的整備工作，這個系統是利用課餘時間一點一滴完成的。駕駛員……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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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睜大眼睛，緊盯著學姐那駭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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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敢發誓，整備時絕對沒有懈怠或忽視即將坐上駕駛艙的同學的性命。而基於同樣的理由，我，我不希望谷山次郎駕駛員因為自身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而命喪戰場。因此，我想請學姐幫我們檢查整個系統，若是最終沒有問題的話，能否考慮採納呢？對外就算說是學姐委託我們小組設計的也不成問題，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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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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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低下頭之後，身旁居然同時響起馬克仕、喬、和海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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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段備受煎熬的沉默，我感受到全身都在發抖。腹部和背部的肌肉都感覺要抽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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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曉得過了多久，學姊終於重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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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我現在進行全面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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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姐讓我們抬起頭，自己則是用冷漠的視線緊盯著程式碼。隨著她讀取的視線，眼睛的也從左到右，從上到下的方向快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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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有進行過系統測試嗎？」忽然，學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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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在模擬系統跑過程序，但尚未用實戰系統做運行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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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姐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繼續點開程式碼的分頁進行比對，然後快速捲動和切換系統本體與功能模組的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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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又過了一陣子，她放在終端上的指尖忽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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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學姐開啟終端內的筆記程式開始進行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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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個地方在實際運行時有可能會出現錯誤，需要修正的部分我都列在筆記本上了，修正完之後用旁邊那台實戰系統進行模擬。海瑟，讓後藤自己修改，由你負責檢查，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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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忽然被點到的海瑟肩膀顫抖了一下，僵硬地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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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學姐將終端交還給我，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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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什麼時候已經變成這樣啦。啊啊、真是的，麻煩死了！整個整備機庫要是多幾個像你這樣的白癡，我還不累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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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學姐瞪著我，抒發自己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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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唯有這股幹勁值得認可。沒想到你能做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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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的表情在某個瞬間變得非常柔和，我甚至懷疑那只是我的錯覺。學姐的話還有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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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啊，後藤，有件事我要先提醒你。最終是否決定使用你所設計的系統，決定權還是在駕駛員本人身上。等完成後我會讓谷山次郎來一趟，到時就由你們負責對他進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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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了。到時再麻煩學姐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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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我的回答，學姐點了點頭。走回她的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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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的，我覺得她這時的表情混雜了些許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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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我想再多也沒用，還是盡可能早點完成系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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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這麼決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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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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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之間，馬克仕和海瑟跌坐在地上。一旁的喬也好不到哪去，用手掌勉強支撐著發抖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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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快嚇死了。誰知道學姐還能比平常更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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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嗚嗚……今晚該不會要做惡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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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以後往上提交資料時統一由你負責，我不許你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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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這樣的場面，我也只能將自己已經疲乏的恐懼化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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