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靈會之凶宅鬼影 - 案件1：街燈下的是⋯⋯ 06

工作人員直盯著平躺在桌子上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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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頂著一頭妹妹頭，眼珠是褐色的，臉頰光滑圓潤。

薄唇嘴角的兩側都有一道明顯的間隙，那是下巴活動的重要關鍵。

這具傀儡看起來不是常人所認知的木造質料，而是罕見的陶瓷材質。

由於沒有製造出女性應有的重要器官，就算沒穿衣服也不會覺得很奇怪。

正因如此，也更顯表面光滑細緻，彷彿真正的女性肌膚。

不過工作人員當中只有美樹認為這東西著實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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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家裡只有這具傀儡，它叫『優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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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沒有坐下來的開人，俯視著傀儡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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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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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將臉靠得更近，打算看得更清楚，隨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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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它可以穿件衣服會比較好，不然看起來涼涼的。粉色的感覺好像蠻適合。」

「優里花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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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人吐露出意味深長的話。

四人頓時將視線聚焦在開人身上。

沉吟了半晌後，瑞希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於是連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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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知道它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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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說著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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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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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人淺淺地笑著說。

那雙俯視優里花的眼神卻都沒移開過。

時間無聲流動。算算時間，已經晚上七點過十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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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與開人坐在沙發上輕鬆地閒話家常，但美樹卻低頭不語地凝視著捧在手中的茶杯，坐立不安。

就在美樹有越來越不想繼續待在這裡的念頭出現，聊天的音量也逐漸加強時，美樹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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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請問影片拍到黑衣人的地方，是在那邊的陽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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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樹指向沙發旁邊的陽臺詢問。

開人循指望去，再回望美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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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天就是站在那裡抽菸，然後就看到黑衣人出現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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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樹故作平靜地站起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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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黑衣人出現的時間是在⋯⋯凌晨一點左右吧？」

「對。」

「那我們會先在附近待命，快到那個時間，我們再過來拍攝。」

「嗯好，那再麻煩您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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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人低頭鳴謝後，美樹逕自走向玄關。

然而，杏斗對於美樹突然的言行舉止感到無言以對，於是將綠茶一飲而盡。

三位工作人員滿腹困惑地跟在美樹身後走出了公寓，紛紛上車就坐後，杏斗不禁好奇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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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

「還好，只是有點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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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樹回答。

表情十分難受，眉頭擠出了深刻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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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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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介透過照後鏡看著美樹，開口說道。

美樹立刻深吸了一大口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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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人拿出傀儡的時候，我好像有一瞬間跟它對到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它在瞪著我。你們在看它的時候，也有感覺傀儡在瞪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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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樹說到這裡哽咽了一下，發現其他人都沒有反應，於是嚥下了口水，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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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發現開人一直都在看著那具傀儡，可是——」

「這麼逼真的傀儡很難得一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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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斗突然打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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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很特別。那應該算是比較稀有的表演道具吧，應該要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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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介也隨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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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重點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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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樹加強語氣地大聲說，一副不容否定的態度瞪大雙眼。

沉吟了半晌後，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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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說的是開人在看傀儡的眼神是很畏懼的！」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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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斗不明所以而自然地發出聲音，尚介也不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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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畏懼？為什麼會這樣覺得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種直覺，女人的直覺吧。『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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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樹長嘆了一口大氣，無力地靠在椅子上。

見美樹一副軟趴趴的樣子，杏斗無奈地舔舔嘴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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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真的是一個很危險的東西，我想開人也不會就這樣放在家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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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杏斗望向尚介補了一句「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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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東西是不是真的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今天的任務就是要拍到那個黑衣人。至於傀儡的事情⋯⋯那也不關我們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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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突然從中置喙，登時打斷正在交談的三人。

眼神相望左右後不久，杏斗先有動作地含著雙唇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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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啦。這次前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拍到那個黑衣人。如果真的出現的話，我有想過去問個清楚。」

「蛤、你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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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介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的眉毛一高一低，嘴巴微開。

然而，見尚介的反應有些激動，杏斗連忙辯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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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說如果。黑衣人真的出現了，直接去問本人不就好了嗎？這樣也知道放在街燈下的東西是什麼了。疑惑不但解開，還一舉兩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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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介的嘴巴又張得更大了。

就在他不知該說些什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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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過，如果對方不配合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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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樹發出一道刻意壓低的嗓音。

她感覺自己快要憋不住了，接著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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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應該不是用說的這麼簡單吧。我是覺得在一切都還未知的情況下，不要妄下結論，也不要擅自行動。因為根本還不知道那個黑衣人會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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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樹咬字略顯用力。

儘管瑞希不斷在身邊做出安撫的拉手動作，美樹還是無法平息杏斗那不謹慎的處事態度而產生的憎惡。

面對可能隨時都會「爆炸」的美樹，杏斗不發一語，低頭滑著手機。

尚介立刻斂去浮現在臉上的表情，將視線移回正前方。

車內陷入了好長一陣沉默。

杏斗看著地圖，提議附近有間咖啡廳可以消磨時間，於是尚介便踩下油門，車子也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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