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 -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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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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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的合照在相機的閃爍下完成，照片中我沒法郁動的我坐在中間，Dr.D跟馬姑娘則站在我的左右邊，並且分別亮出詭異的笑意面向鏡頭。

一個身為人類‧‧‧

不應該擁有的扭曲笑容。

「你哋‧‧‧兩‧‧‧個‧‧‧根本‧‧‧‧‧‧無‧‧‧無可‧‧‧能，捱到‧‧‧第三枝針‧‧‧嘅‧‧‧痛苦‧‧‧‧‧‧」我恨切切地盯住他們二人。

那種痛，已經超越了「死亡」的概念。

像他們這兩個瘋子‧‧‧‧‧‧

根本‧‧‧

別說笑了，沒可能會捱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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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嘰嘰嘰～咁正確嚟講，我哋真係打咗針～？不過只係打咗代表「記憶」嘅綠針、同代表「意志」嘅黃針。」Dr.D走去夾了些養殖在玻璃小箱的青蛙、老鼠到魚缸之中，像是餵著入面的病爪般：「代表住外表嘅「紅色」藥劑，我哋根本就唔需要‧‧‧嘿嘿。」

「‧‧‧」我怔著，望住病爪瞬間張牙把水中的老鼠和青蛙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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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姑娘用梳子替我梳著長長黑髮，一邊令人陰涼地笑起來：「人要靚‧‧‧就當然要付出一定嘅代價，所以Dr.D好貼心‧‧‧驚你接受唔到自己外型，所以特登幫你注射紅針，令你就算之後注射病者血型成為病者～都可以保留人類嘅外貌，越諗我哋越覺得自己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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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真‧‧‧係‧‧‧‧‧‧要拋開‧‧‧自己‧‧‧身為人類‧‧‧嘅身份‧‧‧？」原本我只是想著就算人類多壞，也只是個殺人放火的傢伙。

面對病者下。我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擊殺病者，因為它們才是人類的共同敵人。

如今眼前卻出現一個致力要成為病者，來統治世界的人類。

人，到底為何那樣捉摸不透？

「我哋今後嘅身份，只會得一個‧‧‧‧‧‧病者。」Dr.D在我面前蹲下，彼此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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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定劑和肌肉鬆弛劑的藥效逐漸退散下，他們改成把我緊綁在輪椅之上，受大繩所困的我，依舊沒能移動半分。

後來‧‧‧

我也放棄了逃走的欲望，憔悴地低頭。

眼前能見的，就只有絕望。

在不能動的日子中，我一整天都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

時間的飛逝，數字鐘已經進入倒數階段‧‧‧‧‧‧最後的二十四小時。

馬姑娘把我輪椅推出廳外，並打算一起共進最後的晚餐。

「你再係咁～唔食嘢，聽日就冇力氣對付壞人架啦。」馬姑娘以母親說教的語氣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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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你係我最得力嘅助手‧‧‧‧‧‧」切著牛排、品著美酒的Dr.D說：「既然都改變唔到即將要成為病者嘅事實，倒不如接受吧‧‧‧然後我哋一齊打低愚蠢嘅人類。」

我頭一次沒有說話的意欲，

亦沒有思考的動力。

馬姑娘見我還是不開口，便轉對Dr.D說：「醫生‧‧‧佢聽日自然會識決定，因為人類都會對佢舉刀喊殺，到時佢可以做嘅‧‧‧‧‧‧就只有同我哋一樣，清除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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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餐結束後，馬姑娘把我送到一間有窗的房間，並說：「一到聽朝，你就透過呢個小窗，睇下不良人同大本營嘅惡鬥，嘻‧‧‧肯定好得意～」

這一晚，特別平靜，

也特別的長。

常說望見黎明，總代表希望快要幕起。

我所見的，卻代表住絕望。

「Dedede‧‧‧dedede‧‧‧‧‧‧」數字鐘響起了，倒數結束。

不良人‧‧‧

今天會攻入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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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拍門聲從廳外傳出。馬姑娘無懼地開門，因為她早在我嘴巴上貼了紙，不讓我發出半句聲。

「請問搵邊個？」我聽到外馬姑娘在外面友善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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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係第五搜索隊嘅兩位成員，我哋想搵攻擊學嘅病者老師‧‧‧‧‧‧聽講佢已經失蹤咗幾日，老賢特登派我哋兩個嚟問下你哋‧‧‧因為有人話你哋見過佢。」兩把陌生的男聲。

「唔好意思啊，我聽講個位老師好似偷走出大本營‧‧‧‧‧‧」馬姑娘編著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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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咁目的係點解？」二人繼續問。

「唔清楚～好似話係驚咗不良人‧‧‧入侵？」馬姑娘續說。

「好，唔該你。」兩名搜索隊成員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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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名搜索隊成員離開不久後，大本營各處的警報就啟動了。只聽到大本營外頭吵吵鬧鬧的，不斷傳著貨車撞擊防禦鐵板的聲音。

開戰了‧‧‧

「睇嚟要開始～」Dr.D就站在我身邊，與我觀賞著窗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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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開端，先是貨車不斷撞擊防禦鐵板的聲音，外面傳來的「鏗鏗」之聲，使得大本營震震作響，大家也畏怕地聽從大本營職員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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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撞擊的聲音，足足糾纏了二十多分鐘，令大本營的人充分的時間準備戰鬥及躲藏，似乎起到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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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堆平民打扮的人忽然奔向了大鐵門那邊，似乎想要奪取開關控制權！我認得其中一個，是八樓上面的人，可他如今穿住平民服裝前去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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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預料的是，八樓一部份人居然偽裝成普通平民，衝去了大鐵門那邊強制搶奪了控制權，先下手為強殺了原本看門的職員，並打開了大鐵門‧‧‧‧‧‧

Dr.D望見這幕後也有點驚嘆，笑道：「嘿‧‧‧董倫似乎有啲小頭腦。」

終於，防守住大本營多時的鐵門被內奸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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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貨車直駛入大本營的廣場內，並有些人徒步進場，然後貨櫃被打推開，一堆裝備充足的暴徒從裡面走出來到地面上，約莫四、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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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的武器不外乎也是近戰為主，可就比大本營的爛銅破鐵好得多，例如消防斧、尼泊爾軍刀、電鋸、鐵棍、武士刀等，都是些專為殺人而被製作出來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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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為首，更有一人配備了珍貴的手槍，並向天鳴槍。

槍聲足以震撼整個大本營的人，原本以圓形圍對住不良人與他們貨車的搜索隊，也有點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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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營嘅人聽住！」握住手槍的人開始高聲喊道，為求讓每個人也聽得清楚：「放低武器，只要有一個人冇放低到武器‧‧‧‧‧‧我哋都會無差別殺人。」

聽了這一句之後，搜索隊的人彼此望了對方一眼，他們好像沒有一個領導人物般，不知如何決擇。

「砰！」還未反應得來，配備手槍的那位不良人已經對其中一名搜索隊成員開槍。

「啊呀‧‧‧！！」他整個人在一秒之間倒地，痛苦地按住胸膛。

「投降，放低武器。」不良人之中，似乎只有那個人擁有槍械，其餘的人都只是拿著近戰武器。

「佢手槍再勁，都只係得幾粒子彈。」少佐一出場，就凌氣逼人：「全部人轉盾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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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隊聽少佐這般說後，持有盾牌的搜索隊成員都立即走動，站成一個扇形面向敵人，最前頭的則是有持盾牌的人。

「你哋要開戰？」握住手槍的光頭不良人淺淺一笑，說：「隨時奉陪。」

「強酸！」少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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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數十多個搜索隊成員在大本營二樓、三樓的走廊外，擲了一樽樽的玻璃瓶，從天而降的玻璃瓶通通往不良人的方向扔去。

「冰冰冰！！！！」玻璃瓶落地後碎裂，裡面的液體亦馬上四濺！

「啊呀呀呀呀──！！！！！」被液體濺中的不良人皆痛苦地大叫，是強酸。

「攻！！！」不良人見待著的情況不利，於是開始遊走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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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搜索隊，迎擊。」少佐指揮。

接下來，大本營的廣場就開始進行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撕殺畫面，有人被開山刀劈斷頸喉、有人被電鋸直穿肚皮、有人被長矛背刺、有人被鐵棍打臉。

一百多人在廣場互相斬殺打鬥，情況極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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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戰力遠勝大本營的不良人，已經開始遊走到各樓層之中，現在大本營周遭都有可能會遇到不良人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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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小佐更在廣場對上了一個手握電鋸的不良人，原本電鋸男想要透過自己強大的破壞力直接殺死少佐，可是他的鐵製棒球棍也不是說笑，能夠勉強地抵擋住電鋸的攻擊，在鐵與鋸之間的快速磨擦之中，耀眼的花火不斷四溢而出‧‧‧‧‧‧！

「啊！！！」一個搜索隊成員從後背刺了電鋸男一刀。

電鋸男雖然感受到莫大的痛楚，不過還未倒下‧‧‧反而手持電鋸自身旋轉著，十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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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佐知道難以靠近對方身邊，於是從口袋中取出一個棒球，就往對方臉上擊打！「啪」的一聲，正中鼻樑。

「‧‧‧呀～啊！」電鋸男暈眩地低頭喘氣。

少佐再馬上衝刺向前，給予對方天靈蓋一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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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大舊正帶領住學堂的學生保護各樓的平民，但很快便有兩個落單的學生被不良人盯上，被不良人用軍刀殘酷地割頸刺喉的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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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見到此畫面的大舊眼睛緊瞪，馬上暴憤了衝向後面的不良人，避開他的斬擊，再捉緊住他的衣領與腳，強行把他從三樓走廊之上舉起，並擲落到欄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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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那名斬殺了兩名學生的不良人，應該沒想到對方有如此大的力氣，墮地死前更壓死了廣場上一個正打算上樓梯的不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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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舊Sir！！我哋呢邊有不良人上緊嚟啊！」四樓的學生慘叫。

「你哋全部要團體合作！！唔好扔低自己同伴走！！！」大舊聲如洪鐘，向大本營所有學生發出號令。

「M，我諗‧‧‧都差唔多。」我留意到，Dr.D微笑的嘴角正微顫著。

他自己‧‧‧

根本也很害怕吧。

接下來的事情‧‧‧‧‧‧

Dr.D打開了桌子上一個印有「D」字圖案的鐵盒，入面放住三枝深紅色的血液藥劑。

「喀──」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

Dr.D向馬姑娘打了個眼色，馬姑娘點頭並取了一把鋒利的菜刀出去，問：「邊個？」

「我。」是老賢的聲音，他有著一條能出入大本營所有房間的鎖匙。

「老賢？」馬姑娘疑惑起來，但都老賢也有一點戒備：「‧‧‧‧‧‧你過嚟做咩？」

「我嚟‧‧‧」老賢語句停頓了一陣，應該在跟馬姑娘彼此對視著：「救人。」

「‧‧‧」在房間內的Dr.D表情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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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繼而，三下槍聲響起。

「啊呀呀～！！！死老嘢‧‧‧‧‧‧！」馬姑娘痛苦地哀痛慘叫。

Dr.D馬上把房間的門鎖上，一拐一拐地走了過去的老賢毫不猶豫地，便往門柄開槍！

「砰！」並推開了門，以PPQ M2警用手槍指住D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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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白髮滄然，此刻‧‧‧‧‧‧這位向來慈祥的老者也氣勢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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