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終篇—隆中古佛寺 - 第五篇：古樓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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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十三門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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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坐在正廳內，裡頭只點著一盞青蓮燈，昏黃的燈光照映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有種難以言喻的復古氛圍，彷彿穿越時空回到百年前的十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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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一口微涼的茶，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頭慢慢走進來正廳，抬起頭看向來人，微勾起嘴角，

「等你很久了，副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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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嫌了，我今天還提早下班搭飛機從杭州趕過來，差點沒累死我，幸好明天放假，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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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還喘著氣，他深呼吸了幾口氣，蹙起眉頭調整自己的氣息，差點沒被官蘇荷搞死，這副封主真有夠難當的，哪有封主隨隨便便發封主令，官蘇荷就屬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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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放下茶杯，她站了起來，

「近期我在古樓地下八樓發現還有向下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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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繆子軒還沒回過神，就接收到新訊息，腦袋還來不及思考，下意識阿了一聲，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著官蘇荷。

「向下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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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點了頭，向左旋轉一旁牆上的梨花木雕裝飾。

喀的一聲，裡頭的鎖打開，木門迅速打開，兩人走進去後，木門又迅速關上，只留下昏黃的青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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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古樓其中一個機關，向前走了一段路後，他們看到往地下樓層的電梯，官蘇荷按下向下鍵，電梯門喀啦喀啦慢慢開啟，她先走進去，繆子軒則是跟在後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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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九樓一直都是隱藏狀態，最近我都覺得古樓有細微的龍鳴聲，找來找去都找不到源頭，那天我到地下八樓巡視無相井，身上的鎮魂印靠近右側角落時，突然亮了起來，牆上也亮起八卦投影，下一秒石磚門就自動排列組合開啟⋯，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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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說話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但繆子軒發現她說到最後時，微微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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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繆子軒第一次看到官蘇荷露出認真的眼神。

以往，無論遇到任何事情，官蘇荷總是一副輕鬆幽默帶過去，可這一次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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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繆子軒深呼吸一口氣，他們到了地下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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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著無相井。

井位於正中央，井口約三丈寬，由黑獨山玉砌成，裡頭沒有井水，向下望去，只有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即使投下火把，也照不到底部，沒有人知道無相井裡頭到底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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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十三門流傳一句話。

—無相井，有口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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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無相井是用來觀心，歷代封主、副封主及靈鎮上任前，都要來無相井，聽說是繆鎮玄訂下的規矩，當時他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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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非空，而是知其有。

知其有，而不為其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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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己都看不清，便無法看清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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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地下九樓的入口開啟，應該是需要宣智帝的信物，前幾次下來，我並沒有帶鎮魂印，那天剛好有帶，所以入口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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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走到右側最角落，她拿出鎮魂印，等了一會，果不其然鎮魂印發出亮光，牆上也投影出轉動的八卦圖案，門慢慢開啟，而此時，繆子軒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無相鎮靈扇開始躁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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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進去，腳下是石台，而下方是直徑約三十公尺，整體呈現橢圓形，由九重鐵盤組成的九龍鎮脈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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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繆子軒看著九龍鎮脈盤，總覺得好像在哪裡有看過此物，他仔細看着中央為獨山玉太極玉盤，外圈為青銅龍環，盤面刻滿山川、河流、八卦、星象及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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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石台上俯視，有如九龍盤天，非常壯觀。

而九重環盤每一圈皆可獨立轉動，轉動幅度非常細微，宛如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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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鎮脈盤，又稱九龍觀天儀。」

官蘇荷平靜的說出此物的名字，只見繆子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慢慢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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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觀天儀，我用無相鎮靈扇受訓時，曾經有看過這個名字⋯」

繆子軒話尚未說完，脖子上配戴的無相鎮靈扇首飾便亮起刺眼的光芒，直接化成實體飄浮在上方，刷的一聲，扇面打開發出紅光照著九龍鎮脈盤，與它共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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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扇面開始浮現金色紋路，像水波一樣蔓延整個扇面，下方的九龍鎮脈盤發出微微龍鳴聲，震盪整個空間，官蘇荷和繆子軒不約而同蹙起眉頭，捂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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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扇面上的金色紋路往上飄，然後迅速轉換成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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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觀勢，冊觀人⋯」

繆子軒看着金色文字，唸了出來，然後文字如煙灰般慢慢散開，又快速組成下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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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忘其名，九龍記其人，龍脈不語，卻知來時路。」

官蘇荷念出新的文字，下一秒文字又慢慢散開，組成無數個名字，然後慢慢落下九龍鎮脈盤的九龍龍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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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消失的速度極快，但繆子軒還是有捕捉到關鍵字，

「歷代封主，副封主⋯，第二十三代封主繆鎮玄，第二十三代副封主顧承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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唸出來後，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逐漸散去的文字，

「繆鎮玄他和顧承煊竟然是⋯封主和副封主，可是十三門並沒有留下任何紀錄，只有記載繆鎮玄和顧承煊都是靈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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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臉色微微變了樣，突然一段記憶閃過，

「其實十三門成立後，一直有件事讓大家想不明白，每一任封主、副封主死後，關於他們的紀錄都會慢慢消失，大家只記得是第幾代封主、副封主⋯，卻沒有人知道他們真正的名字，可奇怪的是，這些人明明存在過，十三門裡還找得到他們成為封主、副封主之前的紀錄，知道他們原本是什麼身分、做過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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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向九龍的龍鱗，金色的文字附著在上面，發著淡淡的光芒，眼神頓時有些複雜，

「原來我們死後，只剩九龍鎮脈盤記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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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笑了一下，很少看到對方有這麽感性的時候，

「妳就這麼希望有人記得我們是封主和副封主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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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輕笑出聲，抬起頭看向繆子軒，露微挑眉，

「那當然，好不容易當上封主，總得好好炫耀一下吧，難不成還藏著，掖著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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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聽到官蘇荷慣用的說話語氣，緊繃的表情也緩和許多，他露出無奈的笑容，

「歷代封主、副封主若是聽到妳這樣講，都要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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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死那麼久了⋯，不過我比較好奇這九龍鎮脈盤到底有什麼作用，書上並沒有詳細說明。」

官蘇荷勾起嘴角，她低頭看著其中一隻九龍的龍鱗時，突然發現有個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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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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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繆子軒沒有特別注意到官蘇荷的表情變化，他很認真的看著九龍鎮脈盤的結構，聽到官蘇荷說都死了那麼久這句話時，還忍不住翻了白眼，

「⋯不過，古樓下方連接長江龍脈、嘉陵江水脈，還有四川主脈，九龍鎮脈盤主要功能大概就是穩定龍脈，但我還是回去翻翻繆家古書，說不定有意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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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雙眼微微斂下，點著頭，

「的確，⋯也許真的會有驚喜，我也回去問官驪安知不知道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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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後，她的嘴角微微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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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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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樓旁的老街轉角巷內，有間原本是官驪安經營的戲曲工藝鋪子，門面不算大，卻十分雅緻，前年剛轉交給慕無憂經營，有時候慕無憂忙碌鳳鳴樓的事，官若華巡鋪子時就會一起幫他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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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工藝鋪子取名為清晏齋，黑底金字的匾額懸於門上，筆鋒蒼勁，門前掛著兩盞六角宮燈，燈罩繪有淡金蓮紋與戲曲水袖圖案，微風吹過，燈穗輕輕晃著，發出細微碰撞聲，宛如戲臺開場前的清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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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紅木門半掩著，從外頭望進去，隱約可見一排排木架與懸掛的戲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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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推門而入，除了熟悉的沉木、漆料與舊紙張味道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冷杉清香撲鼻而來，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抬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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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慕驎，他站在放著鎮鋪之寶的櫃子前，眼神專注的看著裡頭的頭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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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官若華的角度來看，慕驎側面看起來有幾分和官驪安相似，站姿挺拔像慕無憂⋯，奇怪了，為什麼他這時候會覺得慕驎和官驪安有點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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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的眼光跟步景雲越來越像了嗎？

想到這裡，官若華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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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官家大院的步景雲煮宵夜煮到一半，鼻子突然一陣癢，直接打了個噴嚏。

——我的媽呀！誰在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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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聽到腳步聲，回過神，轉過頭與官若華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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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腦中的人物與對方的樣貌重疊，心像是被擊中一樣，又沉又酸，眼眶微微泛紅起來，下意識喊出了個字，

「父⋯」

「慕驎老師，你還好嗎？臉色有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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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的聲音將慕驎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慕驎趕緊撇過頭，將臉上的淚水擦拭掉，

「⋯抱歉，是官當家阿，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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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慕驎微微泛紅的眼角，官若華雖然還有些疑惑，但對方沒有主動開口，也就沒繼續問下去，他走到鎮鋪之寶的玻璃櫃前，看著頭飾，眼神有些感嘆，

「聽說這是火鳳將軍慕景澤唱戲所戴的頭飾，雖然經過歲月洗禮，但官驪安把它保存的很好，姑姑說她有個同學是工藝品修復師，經驗豐富，下個月要來這裡修復頭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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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真是有心，不愧是文物保護者⋯⋯。」

慕驎點了頭，微微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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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姑姑是文物保護者，也是官家人，守墓四大家的責任就是保護好宣智帝所留下的一切，我聽說下禮拜最後一次表演結束後，慕驎老師還會繼續留下來。」

官若華抬頭看向慕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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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十三門副封主剛上任，有些事情要重整，我雖然非十三門中人，但也在黎家擔任觀測師，還是要留下來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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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慕驎便注意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官若華也注意到了，兩人不約而同抬起頭看向門口，是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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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看著官若華和慕驎站在一起，心底不禁一酸，他微蹙起眉頭，

「原來慕驎老師在這裡，你們團員想說表演結束去聚一聚，沒有看到你的人，就先自行去了，卻沒想到和若華在這裡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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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聽出來慕無憂言語下的醋意，他無奈的笑了一下，

「無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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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當家巡視鋪子，剛好遇到我，就聊一些文物修復的事，畢竟我也是戲曲出身，看到驪安大人將火鳳將軍的遺物保存如此好，心中也是非常感動。」

慕驎直接打斷了官若華的話，回覆慕無憂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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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走了過來，微勾起嘴角，

「是嗎⋯，那我有個疑問，慕驎老師既然姓慕，可是我查遍慕家本家與旁系的人員資料，都沒有你的名字，但神奇的是，你會紅蓮步⋯，慕驎，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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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慕無憂的逼問，慕驎沒有一絲慌張的表情，反倒態度從容地笑了一下，一旁的官若華趕緊上前把慕無憂拉過去，蹙起眉頭，

「無憂！你怎麼用這種口氣質問慕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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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華，蘇荷姑姑也在查他。」

慕無憂輕拍官若華的手，輕聲說道，只見官若華露出一絲驚訝的眼神，抬頭看向慕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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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疑惑的神情，慕驎覺得有趣，不自覺笑出聲，

「我聽說慕當家繼承步火心經，習得紅蓮步，而紅蓮步是隨心而踏，每個人心願不同，踏出的步法也會有所不同，你怎麼能確定我踏的是紅蓮步？⋯頂多就是速度稍快的舞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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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火鳳將軍死後，紅蓮步就失傳很長的時間，直到現在，除了慕玄清、我父親慕君顏，父親的五位弟子，還有我會紅蓮步之外，我便沒看過慕家其他人會紅蓮步⋯，所以我知道差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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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慕驎，

「紅蓮步的確是隨心而踏，雖然根據時代演變，步法變得快狠準，以下墓破陣為主要需求，但主心骨不變，我繼承的是步火心經命書，熟讀火鳳將軍當年創立的紅蓮步步法，與你的步法幾乎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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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慕無憂竟然拿到了步火心經命書⋯，這就是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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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微斂下眼簾，心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感傷與感動並存著，他深深嘆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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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開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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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慕驎念出這句話時，慕無憂愣了一下，露出驚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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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起九霄踏烈火，蓮開萬里定山河，是為火鳳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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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兩句話只寫在步火心經命書內，火鳳將軍步法的口訣，而慕驎會知道這兩句話，就代表他看過命書⋯，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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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走到慕無憂身旁，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

「那你覺得我是誰⋯，慕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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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並沒有馬上回覆他，而是沈默不語。

慕驎笑了一下，轉頭離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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