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來得很突然。
沒有過渡，沒有夢。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ABV1wUUU
我下意識睜眼環顧四周。
但映入眼簾的不是黑板、透著光的窗戶。
上一個回溯點，我是在學校醒來的。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RtU9P0Sm
那是一個我已經習慣、甚至默認不會改變的位置。
風聲灌進耳朵，空氣中夾雜著塵埃的氣息。
我低頭，看見的是斑駁的柏油路面。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UgBaM5Cv
視線往前移，路燈、電線、陌生的店面招牌。
沒有校門。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r5CfPYYB
沒有圍牆。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fbrfhh3Y
沒有任何我預期中會出現的東西。
我沒有立刻否定這個結果，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ylDVjJGD
只是開始確認。
左邊的巷口，角度不對。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96iz1M4o
右前方的轉彎處，記憶裡沒有這麼長。
我往前走了兩步。
這個距離，如果是在學校，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EgyaETbV
現在應該已經看到校舍的一角。
但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關著燈的便利商店。
我停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yS1wUevE
而是因為某種念頭正在慢慢浮現——
「回溯點，可能變了。」
不是我走錯了地方，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VKQsV33G
也不是記憶出現偏差。
是回溯的「原點」，變得不再固定。
我站在原地，重新對照距離。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oIInZSZL
從這裡到學校，還要走一段路。
我還沒來得及動，前方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不是尖叫，也不是混亂，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Z7MZdeeR
而是壓低的交談聲，短促且連續。
幾個人聚在路邊。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0vmukRsU
有人坐著，有人蹲下。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BkGvShdt
有人按著手臂，有人把背包攤開，翻找能用的東西。
人群中我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林曜。
他把書包丟在一旁，正替一個人固定手腕。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Q6J2pDYB
動作有點笨拙，但沒有停。
我往前走了幾步，他很快就注意到我。
「你沒事吧？！」
不是質問，也不是確認。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zbvmv09o
是看到同班同學時會關心的一句話。
「沒事。」我回答。
這句話是真的。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5huCXfpW
至少現在是真的。
他點了點頭，視線又回到手上的繃帶上。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fYlZukXM
「等我一下，我先幫這個弟弟包紮。」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6omw9v55
「剛剛有點纏得有點亂。」他溫柔地說道。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cs1mPtcg
「不過現在先撐著，應該還可以。」
他沒有說「會沒事的」，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19Xvuc7vc
也沒有說「我來處理」。
只是把目前能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完。
我看著他，腦中自動開始排列資訊。
傷勢、位置、人數。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fZYxg0dJ
如果由我來決定，順序可以再調整，分工可以更清楚。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OUFqY4Iq
有些人現在不該坐著，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29PwBXVO
有些人其實可以不用留下。
我知道怎麼做會更有效率。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ViICKJM6
只是這個想法，現在似乎沒有被需要的地方。
他把固定好的手腕輕輕放下，站起來，掃視人群。
「還有誰需要幫忙嗎？」
沒有人立刻回答。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mpj3FSi7
幾秒後，另一邊有人舉起手。
他走了過去。
沒有等待指示，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8IbnSfXP
也沒有回頭看我是不是跟上。
那一瞬間，我很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這裡沒有空位是為我保留的。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09QZRBhW
不是因為我不重要，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frFqwNxX
而是因為——
他們已經在行動了。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沒有立刻介入。
不是因為不知道該做什麼，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n28ONojn
而是因為我忽然明白——
如果現在走過去，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qGbY7nfc
我就必須承認，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Kyzj6j4O
我只是其中一個選項。
林曜回頭看了我一眼。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dWO7kcvN
「你要一起來幫忙嗎？」
語氣很自然，沒有期待，也沒有催促，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N7QrWVxo
只是把選擇遞過來。
我張了張口，卻沒有立刻回答。
街道依舊安靜。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iRpfJHi0
世界沒有修正我，也沒有提醒我。
我站在那裡，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61aOmuwr
不是因為失敗，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5cOtpTp4
而是因為被取代的可能性，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oBu3O9b9
胸口出現了一個無法忽略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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