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五百四十四章──前行

第五百四十四章──前行

「真是難纏。」危酒有點感慨，看著對手緩緩壓過來。

慢，卻穩。

一點也不慌。

因為對方知道，飛船怎麼都跑不過機甲。有見及此，他們根本沒有被近戰和狙擊騷擾得心浮氣躁、甚至分兵。他們只是硬生生、不講道理地壓過來。

不給半分機會。

這毫無疑問，是最正確的選擇。

危酒也是很直白地開口：「我是沒辦法了，希望張風那小子沒有耍我們吧。」

他的說話沒能引起誰的共鳴。

飛船空間很大，但人卻不多。

黎秋走過來，一根煙已咬到了嘴唇邊。只是那抱著小荔枝的姜小哲正在冷眼看著他，讓他想要點火的動作一僵，只得就這樣硬生生咬著了煙：「危教頭，放心吧。在這種大事情上，那小子不會胡來。」

危酒點了點頭：「這些年，還好嗎？」

黎秋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他環視一週，看到了一些跟著他混了多年如大軍的手下，願意拋下曾江的基業走來的人。又看到了徐錫南、李小寶……

在救了羅志恆以後，飛船便來到了曾江接起了黎秋、徐錫南等人，便重新出發。

一切都是張風的計劃之內，並在張風自東湖離開、馬上來到曾江之後，便與徐錫南黎秋等人說過。那時候，他們不懂張風為何要逃，更是逃到那所謂充斥外星怪物的異域。

那時候張風只是讓他們留意看電視。

現在……他們懂了。

而在看到電視的時候，黎秋還在猶豫之時，徐錫南已果斷地收拾行裝。

徐錫南是一個商人，也是一頭狼。

從聯邦爆發出大規模示威，以及聯邦對示威的應對，他嗅出了危險的氣味。

可見將來，聯邦必然大亂。

而經過當年精英學院之後，徐錫南已願意把賭注壓在張風身上。

賭的便是一個未來。

……………

在雙方越發接觸，許兆安便知道他們已無法等後面飛船到來。

要截擊飛船，同是飛船會是最合適。因為飛船有諸多攻擊的手段，相反一般機甲想要摧毀一台飛船，也不是那般簡單。

但他們是浪潮軍團，是制式機甲。

在百台浪花機甲發動的潮汐，摧毀飛船變得輕而易舉。

只是萬不得已之下，許兆安也不想這樣做。

畢竟按機鬥城那邊的情報……摧毀一艘飛船，便是上千條人命。

許兆安可預見，若自己真的動手，將來歷史留名，他便會是那個滿手血腥的劊子手。

他的聲音透過潮汐的聲波共鳴，響徹天地：「這是來自潮水市浪潮軍團的最後警告──前方飛船馬上停下，否則將會當作叛國罪，就地格殺！」

…………

同樣的聲音，落入最前首的那飛船裡眾人的耳裡，很多人馬上露出絕望、驚懼之色。他們的目光下意識地掃著，便看到那個人。

牧恩坐在最前首的飛船裡，聽著耳邊的聲音。

他面上仍然掛著那令人心平氣和的笑容。

在看到他的笑容，飛船裡的所有人不由得內心大定，對牧恩投以虔誠狂熱的目光。

前方，狂風。

但他儼然不懼。

牧恩信神，是天神教的教徒。

但在信神之餘，他也信人。

他信張風。

跟陳浩、跟王猛、跟夏山……一般無異。

對於張風的吩咐、計劃，牧恩沒有半分置疑，只是默默地聽從然後執行。

面對著眼前如絕境的狂風，就連飛船的駕駛員已是手足冰冷，彷彿下一刻就想要駕駛著飛船轉身就逃。

就在這時，牧恩面色平靜地站起來，一隻手抱著兩本殘書，一隻手卻是張開來，說出了未來百年後會被列入天神教典的教義：「前行，前行。因為只有那邊，才是獲得自由的彼岸。」

他的聲浪不大，卻似蘊含無窮的力量。

那飛船的駕駛員，本來也就是牧恩狂熱的信徒。

在牧恩一聲令下，哪怕刀山火海，他都義不容辭！

……………

眼前絕境，有名字。

那是風之谷。

風之谷，任何一名有玩過機甲對決的玩家都不會陌生之地。因為這地方是以眼前這風之谷作參數製作而成的地圖。

風之谷位近於東南方，與異域接壤。

之所以稱為風之谷，是因為這個充滿斷層、懸崖的險峻之地，會無序地吹起烈風，影響飛行。若是操作不佳的機士，稍有不慎便是機毀人亡的下場。

而現在的風之谷，比起遊戲裡的風之谷要恐怖上百倍。

絕境風之谷，平常難得一見的龍捲風、狂風、旋風、怪風，在這裡能夠輕易一見。甚至有一群被稱為「追風者」的人，會常常來到風之谷遠處利用照相機進行拍攝。

無序的風，就連機甲都能夠吹倒、吹歪。對於機甲這種沉重的金屬怪物而言，在飛行間一次的失衡，都可能成為機毀人亡的導火線。

更不用說像飛船這種平衡能力不強的飛行裝置，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有飛船能夠駛進風之谷。至少以聯邦現有的飛船技術，還沒有成功造出能夠強擋風之谷強風的飛船。

許兆安看著那船隊似是壓根兒沒聽到他最後警告，卻如燈蛾撲火般向著絕地邁進，他也是內心冰寒。

他彷彿似是看到載著千人的飛船墜毀的畫面……那是腥風血雨，那是一條條人命……

然後，他便震驚無語。

充斥著無數怪風的風之谷，在飛船如送死般紮進範圍的剎那──似被從中剖開，讓出一條通道。

身處通道中的眾人看著四周，面上露出駭然、驚奇、敬畏、讚嘆。

最終，均化成信服，再次朝著牧恩投以狂熱的目光。

在他們看來，這神跡大概與牧恩大人離不開關係了。

只是被視為神跡發起人的牧恩同樣嘖嘖稱奇。

他下意識仰首，看向飛船的上方。

彷彿那邊有神明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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