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化 - 第五百零一章收網(白鑰石秦陵篇)

秦政回到大殿，跟一旁的侍女說道，「先帶小姐下去休息吧。」

「是。」侍女點了點頭，左右各一的扶著蕭綺退了下去。

「你跟本王子來議事廳。」秦政沒有回頭，徑直往前走，惹得蕭明一臉感嘆。他有點餘氣未了，所以講話更顯得冷酷無情。

『自從王子覺醒後，我這身老骨頭就越來越沒存在感囉。』他不由得暗自埋怨，卻又一臉欣慰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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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來到議事廳，一翻身就坐上自己的主位，滿臉肅殺、眼神犀利，蕭明似乎在其身後看見一張修羅的臉龐。

「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嗎？」秦政眼神銳利的看著蕭明。

「恕老臣駑鈍。」他這並非自謙之詞，現在的他確實已跟不上秦政的思維。

「是心！」秦政點出了重點，「我們終究要與獸潮一戰，軍心與民心才是本王子看中的。」

「確實。」蕭明連連點頭，深表贊同。

「黑山寨只是個引頭，那數百名將士到了軍中必定會大勢宣揚，不過那只是皮毛。」秦政緩緩站起，手中多了一份書信以及令牌「糧食短缺終究才是腐蝕軍心的根本。」

「更何況趙禕那廝，本王子算是跟你槓上了。」

「所以殿下你想......」

「時機成熟了，動手。」他將令牌與書信拿給蕭明，「明天將郊外那塊地的作物給賣出去。」

「老臣遵命。」

「呵呵，想必劉桐那傢伙也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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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飛鳳樓。

「蕭明那狗賊哪來那麼多蘿蔔與芽菜賣？」侯員外氣得用力搥了一下桌子。

「聽說是用了郊外那塊荒地。」蔡員外也是滿臉愁容的說道。

「那塊荒地？不是早就沒人開墾了？」林員外聽了十分錯愕，「還能種出東西？」

「不知道聽誰人說，有批寶藏掉在那，二狗還是三貓撿到，發了一筆橫財，搞得一堆人去那挖土。」

「該不會又是那狗王子的詭計吧？」林員外額冒青筋，目露兇光，「真想拔了他的牙、抽他的筋。」

「我勸你還是想想怎麼把糧銷出去吧。」蔡員外一臉哭喪，雙手不自覺顫抖，「芽菜也就罷了，蘿蔔可是能短暫替換我的米，這樣那些窮酸吃不起米，卻有大把幾乎免錢的蘿蔔可拿，米價不掉才怪。」

「要不，我們也把那批芽菜、蘿蔔收了如何？」侯員外眼睛估溜的轉，又開始出主意。

「你這次可別搭上我，我不要了。」林員外趕緊擺擺手，「誰知道那狗王子還有什麼損招沒出？」

「趙禕那傢伙怎麼還沒來？」一直沒吭聲的鐘員外終於出聲，「他不是說有留後手？」

「聽說抱病在家。」

「他可是收了我們不少錢，現在搞消失？」林員外又搥了一下桌著，弄得菜汁濺灑整桌。

「你們還不知道嗎？」蔡員外忽然壓低音量，嘴唇微微發顫，「聽說……聽說跟黑山寨有關。」

「黑山寨？那不是連官府都不敢動的山賊窩嗎？」林員外臉色瞬間蒼白，他們從商的最怕遇到這些賊寇，被搶也只能認栽。

「聽說一夕之間被剿掉了。」蔡員外臉色同樣蒼白，「我有一名軍中友人說，是王子一人剿掉的。」

「怎麼......怎麼可能？就那紈褲？」其餘三人聽了吃驚的站了起來，指了指門外，嘴張的彷彿要脫臼一般。

「我們恐怕被他扮豬吃老虎了。」

「那我適才還說要抽他的筋......」林員外額頭流下一滴大汗，背脊一涼癱坐在椅子上。

「所以我不是說，別想著動王子了，想想怎麼銷掉手上的糧比較實際。」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對手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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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老爺！」忽然外頭傳來急切的敲門聲。

「怎麼了？慌慌張張。」來人是鐘員外的家僕，後面跟著一眾人，是其他員外的家僕。將走道擠得水泄不通，每個人都神色緊張，彷彿天要塌下來。

「糧價......糧價......」家僕還在喘氣，但顧不得那麼多，憋著一口氣說道，「已經掉到一斗一百五十文錢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林員外急的站了起來，抓起他的家僕問道，「早上不是還有兩百文錢？」

「不......小的聽說，已經是一百二十文錢。」林員外的家僕晚了鐘員外家僕幾步時間，竟然又掉三十文。

「不是，現在已經是一百文了。」在更後方的家僕不斷跳躍，將最新的糧價表握在手上。

「這不可能，就算是便宜的蘿蔔也能讓糧價維持在兩百多文一斗。」蔡員外從袖子拿出算盤，當場就敲起來。

「九十文了！」人群中又有人喊。

「八十文了！」

「糟了！現在可是人踩人啊！糧價要崩了。」林員外與侯員外手不斷顫抖，他們可是壓了身家在上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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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給我住嘴！」鐘員外用力摔碎手上的杯子，現場一時鴉雀無聲。

「有沒有人告訴我......」因為摔杯子用力過猛，鐘員外的髮鬢垂了下來，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現場依舊鴉雀無聲，靜默的可怕，彷彿椅角的喀拉聲都會被無限放大。

「你！你說說。」鐘員外指了指最近的家僕。

「小的......小的看到劉桐將軍從城外運來大批的軍糧，一車一車的，足足有上百車之多。」家僕唯唯諾諾說道，「說是......說是朝廷撥糧下來了。」

「什麼？朝廷撥糧？你可確定了？」林員外揪住此家僕衣領，「趙大人不是說朝廷斷糧了嗎？」

「小的......小的......」家僕被嚇的臉色蒼白，說不出話。

「你讓他說完。」鐘員外推開林員外，他已顧不得舉止文雅。

「小的親眼所見，運糧車底層有些麻袋破了小洞，露了好些米出來。」家僕害怕的拉了拉衣領繼續說道，「且糧袋上還有一些白色粉末。」

「竟然還是輾過的米。」蔡員外不敢置信，粗糧也就罷了，那白色粉末分明就是米碾完的碎米屑。

「偏偏這時候趙禕那混蛋不在！」鐘員外仰天大吼，接著惡狠狠瞪著遠方。

「你確定看仔細了？」林員外再次抓了那家僕手，滿頭大汗的說道。

「現在那些米正在王子府邸前殿擺著，有千名帶刀士兵守著。王子還召集眾人到場觀看，還下令......」

「下什麼令？」眾員外一臉不安的看著這位家僕。

「靠近此批軍糧十步內者，格殺勿論。」林員外一聽氣的當場口吐鮮血。

「還等什麼？趕緊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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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宅邸前，一大群人圍著看熱鬧，幾千名士兵圍著上百車軍糧，場面甚是壯觀。

「看我表演啊。」秦政將頭擺道蕭綺後面略顯俏皮且得意的說道。

「得了吧你。」蕭綺輕拍了一下秦政肩膀，眼神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嚴厲。

「各位。」秦政往前踏了一步，雙手放身後，「本王子知道在座有很多外地人是因為本地糧價不正常偏高，而被高價吸引而至。然，中央體恤前線將士，撥糧給了本王子。」接著他露出了陰狠的微笑，「因為有這批糧，軍中吃過獸潮也不成問題。」

「糧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套利的。況且大王子已頒布限令，你們想將糧運回去，也晚了。」秦政慷慨激昂、曉之以理，接著說道，「本可以不管你們，讓糧價就這樣崩盤，讓你們家破人亡。但本王子宅心仁厚，現在市價跌到一斗六十文。這樣好了一斗八十文，只買一柱香，這炷香燒完，你們的糧自己看著辦。」說完，士兵先在眾人面前插了一柱香，接著抬出一箱箱銀兩，打開竟然有數十萬兩之多。

「我要賣！」忽然人群中開始有人握著手中的糧票舉手說道。

「等等！我先我先。」糧商們互相用手推擠，除了看熱鬧的民眾外，所有糧商都擠到前方，紛紛將自己手上的糧以八十文一斗賣給秦政。

『此招高啊，除了壓縮糧商的思考時間，加上一炷香之內不賣，之後就沒得選了，大家都想著要脫身，勢必得趕著出清。』蕭綺暗自佩服，忽然睜大眼睛，像是想起什麼，『原來如此，他給了民眾幾乎免費的蘿蔔與芽菜，就算之後糧價跌下，民眾未必急著買糧，軍營就成為此城中唯一的需求者，如果軍營不收，短時間內糧價只會越來越低。』

「你大可不必出如此高價，之後崩盤不是更便宜？」蕭綺裡清頭緒後，還有一事不明白，於是小聲在秦政耳邊問道。

「總是要給人賺一點。」秦政露出一抹狡詐的微笑，用手摀著嘴在蕭綺耳邊小聲說道，「因為我根本沒糧，不先買一點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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