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亂掉的總會拼回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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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修術師，被奇怪的事物盯上本就是家常便飯。

可那道視線完全不同。明明沒有出現任何眼睛，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

它沒有絲毫侵略性，彷彿有人在走廊上不經意瞥見牆角的蟲子，蹲下來後靜靜觀察。

我大氣不敢喘，全身寒毛直豎。要不是有荷娜姐在身邊，我的心臟怕是會直接跳出來。

「沒事的，這只是幻境而已。它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荷娜姐語氣沉穩，手也鬆開了些。我跟著放鬆下來，忐忑問道：

「幻境……那要怎麼離開這裡？」

「稍微瞪回去就好。」

瞪回去？

疑問還沒出口，荷娜姐便往前踏了一步，眼神直視著前方水母。

一閃一閃的燈光打在她線條優美的側臉。不知是否為我的錯覺，我竟然看見荷娜姐的眼眸逐漸變成金黃色，瞳孔縮成狹縫。

那雙眼睛……是爬蟲類，卻不像我見過的任何一種。

水母律動驟停，燈恰好停在紅色。

寂靜持續了一瞬。下一秒，水族箱直接從內而外爆開——

然而，沒有任何液體流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灰黑霧氣，以及視野短暫搖晃。

眼前景象恢復正常時，荷娜姐也鬆開了手。

空間似乎明亮了些，水族箱依舊完好，只有手臂還殘留著一點發麻的觸感，留下了一道紅印子。

荷娜姊環顧了一圈場區，輕吐一口氣，才轉過身來。

「啊！天祈，我剛剛太用力了嗎？真的對不起……會不會不舒服？」

她托起我的手，眉毛皺成一團。眼曈也從剛才的金色恢復成深棕色。

「我沒事啦，不過——」

「欸你們剛剛去哪裡了啊？我們排超久的耶！」

身後傳來司徒洸的抱怨。我回過頭，他和白純桾走上前，兩人同時交叉雙臂，略微鼓起臉頰。

「太慢了！我們等到去看企鵝回來你們還沒到。」

白純桾一臉不悅地走來。荷娜姐放開我的手，語帶歉意地回應。

「抱歉，我們剛剛迷路了……你說是吧？天祈。」

荷娜姐傳來一個 wink ，我立刻乖乖配合。

「沒、沒沒錯，這裡實在是有點大，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嗯，好吧。但你們要補償，一起去看威廉、喬治，還有高松登。」

「等等，威廉跟喬治是誰？而且裡面為什麼有高松登這個名字，也太不協調了吧？」

我對白純桾口中的名字感到困惑，我想這大概是館方替某個動物舉辦命名投票產生的結果。

「那些都是企鵝的名字，白純桾她剛剛全部都記下來了。」

司徒洸佩服中帶著幾分疲憊。提到這個，白純桾倒是精神抖擻。

「高松登可是人氣王喔，你們一定要去看！」

「這樣啊，那我們走吧！純桾來教我怎麼認企鵝。」

荷娜姐自然勾起白純桾的手，兩人就這麼腳步輕快地往寒帶動物區的方向走去。

「那傢伙還真是……我們也跟上去吧。」司徒洸朝我尬笑一聲，「企鵝還是很可愛的。」

「嗯，走吧。」

看著眼前這位夥伴，剛才混亂的思緒都被拋諸腦後。

還是先看企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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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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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館外的夕陽貼在遠方的地平線上，陽光把整座場館烘成烤麵包的顏色。雖說很奇怪，但看見這幅景色，身體竟湧現一股飢餓感。

「今天是大豐收。」

白純桾提著剛剛填寫問卷抽中的提袋，心滿意足走在最前方。袋中除了貼紙和她的吊飾外，還有不少小活動蒐集而來的贈品，這都要歸功於年票會員的威能。

「你們會餓嗎？我看也是時候要晚餐了。」

荷娜姐笑盈盈地拿出手機。

「我想吃烤肉。」

「吃魔堡王。」

司徒洸和白純桾依序回答，並一起向我投來視線。通常遇到這種情況，考慮到人身安全方面的疑慮，投給白純桾應該才是最優解。

「其實我吃烤肉也可以。」

沒想到白純桾忽然改口。我和司徒洸都因這出乎意料的一句愣在原地。

「我剛剛有聽錯嗎？該不會是幻聽吧？」

「偶爾想體諒一下你，因為覺得你活著很辛苦。」

「喂！雖然能吃烤肉很高興，但我能從這句話感受到嚴重的歧視喔！」

「關懷弱勢是正義的行為，不是歧視。」

司徒洸和白純桾兩人又開始了日常拌嘴。

比起我一貫的感到無奈，荷娜姐似乎是認為這樣才好，用眼神朝我傳來笑意。

看著她的雙眼，我腦中不經意閃過水族館的水母。然而才剛有想詢問的念頭，荷娜姐便像是被什麼嗆到，捂著嘴劇烈咳嗽。

其餘兩人聽見動靜，馬上轉過頭。

「荷娜姐！」「！！」

三人圍著荷娜姐。她輕輕揮手示意，在緩過來後，擠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伸出手機。

「我沒事啦，就是不小心嗆到口水了。」

「我還以為只有阿天會——哎呦！」

司徒洸不合時宜的話語立刻被白純桾的拳頭中斷。有我這個先例，嗆到口水聽起來好像稍稍有些可能性？但……

「先別管那些了，總之你們快看這個。」

荷娜姐像是要轉移話題般地把手機又往前遞。螢幕上是地圖，其中有顆紅色的圓點在閃爍。

「追蹤器在東沙宮港口的位置，但那裡通常是不能隨便進去的。如果錄音功能沒被干擾，應該可以稍微聽見一些線索。」

魏牧一直都十分小心謹慎。這段日子裡，我們幾乎沒從錄音當中聽見重要資訊，但如果他突然出現在港口這種地方，或許就能透過環境音判斷他在那裡做什麼。

「可惜這邊離港口很遠，我們現在過去他早就離開了吧。就先去吃個烤肉，之後再說。」

荷娜姐說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司徒洸在一旁邊伸懶腰附和。

「也對，填飽肚子才能保持活力嘛。要是想太多沒到吃飯就得不償失了。」

說的也是，很多事現在還不能做。

不如好好吃飽飯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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