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亮,我坐在蘇青葙睡房的窗邊,借着月色,眷戀地看着她的睡顏。不知道她是因為隨着歲月而成長了,或是因為真的成為了女人,她清澈的眉目間透着絲絲嫵媚,讓我對她的愛越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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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十分清楚自己的情況,除了這樣默默陪伴她之外,我什麼也做不了。能給她快樂和幸福的,也不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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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因為我愛看她和別人親熱,幻想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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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值得慶幸是我沒有妒忌,沒有萌生任何極端或不好的念頭。否則我可能會入魔,成為害人的阿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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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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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許叔叔的聲音。又一年盂蘭節了,他又來看蘇青葙和我過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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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好!」我轉身向他問好,卻見他一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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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同學,這真的是你嗎?你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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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道「叔叔,你別逗我,我不會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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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逗你。對,我們照鏡子都沒有用。」他環顧四周,指着蘇青葙書桌上展示出來的那本校園月刊「你現在像他,就是比他多戴了你原本的黑色粗框眼鏡。原來你長大後這麼英俊,樣子温文爾雅的,比我兒子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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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校園月刊的封面是高品元,她一直放在那裡展示出來。蘇媽媽問過她為什麼,她解釋是她第一次訪問大人物,還做了封面,很值得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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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我對此感到難以置信,我居然真的長大了,成為了我想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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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叔叔關心地問「你最近有什麼特別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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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來想去,只有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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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別笑我。」我吱吱唔唔的説了蘇青葙談戀愛的事情,跟誰談戀愛,還有看他們之間親密行為時,自己有渾身燥熱和心跳加速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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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叔叔的神情有些難以接受,又有些不好意思。他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蘇青葙,才輕咳一聲緩緩開口「我大概明白了,你的一切都是因為她。這只是我的推測,她在,你在,她長大了,你也會跟着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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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聽懂了,又好像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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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一臉疑惑,他嘗試解釋,可是把我越説越糊塗。到最後,他放棄了「沒所謂,長大了的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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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麼想的,內心暗喜,可能我日想夜想要長大,現在終於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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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青葙這次談戀愛,跟以前的都不一樣。她跟許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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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未想到合適的字眼,他便輕嘆「我明白,我看過老婆和兒子才過來的。我知道他畢業回來了,在他大舅舅的公司上班。也知道他還愛青葙,他床頭櫃上還是青葙的照片。不過是他自己有錯在先,這沒辦法。現在這樣也好,當她的哥哥,能永遠待在妹妹身邊。隨他們吧,自有他們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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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地問「那你以後還會來看她,和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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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當然會。我老婆依然把她當女兒,她便是我的女兒。我在冥界還要待好些年,在人間有多些牽掛也不錯,能有多點念想,日子也好過些。」他慈愛地看着青葙,又搭搭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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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們聊了許久,把許懷星回來後,許阿姨每次跟蘇媽媽和蘇青葙相聚的趣事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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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把他最近在冥界新學的入夢方法教給我。不過這好像不易,需要在對方身邊,依靠自己的想像,心靜無雜念,全神貫注想着要入夢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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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息他的練習機會不多,只有在盂蘭節回來見老婆的時候才可以練習。而我則不一樣,可以每晚都練習入蘇青葙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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