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瞳 - 朋友

同日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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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內燈火昏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麥香與木質炙烤的氣息。這裡曾是空熟悉的地方，他無數次在這裡來回忙碌，端著餐盤、擦拭桌面、與熟客閒聊……但今晚，一切都顯得格外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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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站在吧台後，雙手交叉在胸前，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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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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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空點頭，語氣不帶猶豫，「以後不會再來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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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酒館裡的聲音似乎都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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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沒有意外，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木盒，放在吧台上，推到了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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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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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總覺得，你需要一個像樣的匕首。」卡特簡短地說，「我那時候讓人去打了，剛好今天拿回來。本來想著哪天給你，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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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沉默了片刻，打開盒子。裡頭是一柄做工細緻的匕首，刀身修長，黑色的護手簡單卻沉穩，隱約能看見某種紋路刻印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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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握住刀柄，指腹感受著微涼的金屬質感，輕輕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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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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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得這麼生分。」卡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以後有打算去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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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決定。」空收起匕首，「但有些事還沒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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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盯著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行吧，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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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最後看了一眼這間酒館，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氣味，還有卡特那張雖然嘴上不說，卻藏著關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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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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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多留，他轉身走入夜色，背影逐漸隱沒在燈火搖曳的街巷之中。然而，當他走到住所門前時，腳步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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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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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隱藏在牆角，立於燈光與黑暗交界之處，動作細微而刻意壓低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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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刺探？又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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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目光冷了幾分，腳步輕而穩地逼近，黑暗中的人影一驚，轉身迅速向街道深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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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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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多想，他當即追了上去。夜色下，兩道身影穿梭於寂靜的街巷，風聲與腳步聲交錯回盪。對方雖然熟悉地形，但動作帶著一絲猶豫，似乎不太擅長這種情境下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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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起落後，空猛然加速，在轉角處伸手攔下對方的手臂，藉著餘光看清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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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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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平微微喘息，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神情複雜，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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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發現了。」他苦笑著嘆了口氣，「這樣看來，還是老樣子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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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沒有回應，僅是微微皺眉，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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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語氣不算敵意，但也沒有完全放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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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平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聽說了約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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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兩人之間的空氣一瞬間變得沉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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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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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空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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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偷偷跟來了？」空低聲說道，語氣裡透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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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確定該怎麼面對你。」信平輕歎，眼中帶著幾分遲疑，「你會不會怪我？當時我們不在場，約翰如果有更多人幫忙，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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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未盡，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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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沒有立刻回答，僅是抬頭望向夜空。星辰隱沒於雲層後，黑夜顯得更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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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錯。」最終，他開口，語氣平靜，「如果約翰還在，他也不會希望你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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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平愣了一下，苦笑道：「你倒是比我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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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空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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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冷靜嗎？或者只是習慣了，把所有情緒壓進無法觸及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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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問題，他沒有回答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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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來了，就進去吧。」他轉身走向屋內，語帶調侃，「如果只是為了說這些話，站在門外未免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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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平怔了怔，隨後輕笑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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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上空的步伐，踏入那間被夜色籠罩的屋舍，屋內燈光微亮，帶著一種安靜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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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剛踏入門內，空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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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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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一聲喊，三道身影瞬間從陰影中竄出，直直地撲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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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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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只聽一聲悶響，三人準確無誤地撞上了站在最前方的信平，四個人瞬間倒成一團，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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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空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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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悠真第一個掙扎著爬起來，揉著額頭哀嚎，「怎麼回事？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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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們不確認目標就撲上來……」亞莉娜從信平身上翻滾到旁邊，語氣無奈，卻仍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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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失誤了。」玲乾脆躺在地上，仰頭看向空，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結果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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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變成驚嚇了。」信平終於坐起來，神情有些懵然，他完全沒料到自己會被三個人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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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扶額，長長地嘆了口氣：「所以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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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什麼，當然是來看你的啊！」悠真拍拍衣服上的灰塵，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可是超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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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想說，既然你今晚回來，就給你來點驚喜。」亞莉娜笑著補充，然後頓了頓，看向信平，「沒想到……啊！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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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平無奈地扶著額角，「長話短說，我是信平，剛才被當成空撲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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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玲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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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空清了清嗓子，雙手抱胸，「所以，這所謂的驚喜到底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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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視一眼，然後亞莉娜揚起笑容，拍了拍手：「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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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示意悠真去拿東西，沒一會兒，一張擺滿食物的木盤就被端了出來——簡單的燉肉、剛烤好的麵包，還有幾瓶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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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稱不上什麼盛大的宴會，但好歹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亞莉娜微笑著，「你受的傷才剛好，不適合大魚大肉，所以我們準備了一些比較清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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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給自己補充點體力吧？」悠真挑眉道，「難不成你想再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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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望著桌上的食物，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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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抬眼，看著面前這幾個熟悉的身影，「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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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才對嘛！」悠真一把勾住他的肩，語氣輕快，「來來來，大家都坐下，今天就當是給你的道別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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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這夜色之中，屋內的氛圍逐漸變得熱鬧起來。笑聲、談話聲交錯在燈光下，驅散了夜的沉寂，也讓這一晚，變得不再那麼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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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餐後，幾人將桌上剩餘的碗碟收拾起來，默契十足地分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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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莉娜將杯子一一擺放整齊，悠真則在旁輕聲整理著餐桌。信平站在旁，靜靜地看著，偶爾伸手幫忙，氣氛比剛才更顯和諧，沒有了初見的陌生感，大家似乎也都在默默地接納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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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在桌旁整理完後，走向空，輕聲問道：「那麼，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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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抬起頭，凝視著窗外的夜色，微微沉默片刻，「我覺得，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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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聽後，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她知道，空一直在尋找自己的道路，這樣的選擇對他來說也許是一種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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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去哪？」她問，語氣中隱隱帶著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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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輕輕搖了搖頭，「我還不確定，可能會先出城，走一段路，看看有什麼新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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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說道：「無論前面有什麼未知的變數，我都想再多看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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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聽後默默看著他，似乎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只是微微一笑，「那就好，不管你有什麼打算，都祝你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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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莉娜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輕聲插話道：「你確定要出城嗎？封城的情況可能不會這麼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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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轉過頭，微微一笑，「我知道，這裡的事情還沒完，所以可能還會在城內待一段時間，打聽打聽下一個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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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聽後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抬手，在空的肩上拍了兩下，力道不重，那是一種無需言語的支持，既不刻意，也不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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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結束後，眾人各自忙碌著，氣氛重新回歸到平靜。這時，信平走了過來，站在空旁邊，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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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天如果有空的話，不如來學院參觀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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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略微一愣，轉過身來，看向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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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平見他茫然的神情，趕忙解釋：「其實，明日學院裡有開課，專門講解魔法的有些知識，城內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免費旁聽，你可以去看看，增長一些對魔法的知識，應該對你很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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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聽後，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隨後點頭。「你說的對，這段時間我確實對這些新知識了解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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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然後抬頭看著信平，「這個邀請，倒是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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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平見狀，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微微一笑：「那就這麼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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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點點頭，心中已經做好了明天去學院的打算。他現在缺乏的不僅是實戰經驗，還有對這個世界的一些基本理解，這樣的機會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有價值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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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空回了一句，兩人短暫的對話結束，信平也轉身離開。

回到桌邊，他開始思索起學院裡可能會學到的東西——戰技、魔法理論，甚至是這個世界的歷史與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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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學院的印象仍然模糊，但明天，或許能找到一些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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