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創作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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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的車輪才剛在白沙灣的濱海公路邊緩緩摩擦停穩，車身甚至還未完全靜止，車門就被從裡面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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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先生，不用找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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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甚至沒等計程車跳表歸零，直接將一把鈔票塞進司機手裡，隨即像陣風似的跳下車。她連整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頭髮都顧不上，踩著沙地直奔那間坐落在沙灘盡頭的海景咖啡廳。
「叮鈴——」
隨著她推門而入，門上的復古銅鈴發出一串清脆卻急促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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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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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扶著門框，胸口因為狂奔而劇烈起伏，喉嚨裡湧上一股乾燥的血腥味。冷氣瞬間撲面而來，將她身上的暑氣強行逼退，她顧不得額角沁出的細汗，目光在店內迅速梭巡，試圖從那一排排靠窗的雅座中，搜尋到那抹熟悉且醒目的身影。
這家咖啡廳裝潢走的是極簡的地中海風，大片的落地窗將湛藍的海景一覽無遺。而那個男人，正懶懶地靠坐在最角落的落地窗旁。
祁煜今天穿了一件質地輕薄的淺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了漂亮的鎖骨線條。他手裡正把玩著一柄精緻的小銀叉，修長的手指在咖啡杯邊緣漫不經心地敲擊著，目光卻透過大片落地窗，靜靜凝視著遠處翻湧的海浪。
直到那陣急促的鈴聲響起，他才緩緩轉過頭，那雙深邃如深海般黛紫湛藍的眸子，冷冷地掃向了門口。
在觸及允恩那狼狽卻又有些驚惶的視線時，祁煜眼底的冷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傲嬌，以及隱藏得極深的一絲慍怒與擔憂。
他沒有起身，只是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桌上的咖啡，語調淡然得聽不出起伏，卻帶著一種讓人心跳漏半拍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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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獵人，妳這跑馬拉松的速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家店被流浪體入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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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微微抬眼，一雙如水的眸子直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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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從獵人協會來到我這裡的這條路，對妳來說比戰場還要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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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被他這句夾槍帶棍的反問堵得心頭一滯。她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因劇烈奔跑而失序的呼吸，邁開步伐快步走向窗邊的那張圓桌。
戰術套裝的質感偏硬，隨著她的走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拉開椅子坐下的瞬間，因為緊張，她的右手下意識地向上探去，指尖在領口邊緣輕輕壓了壓，隨即又迅速收回，裝作若無其事地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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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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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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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好遇到一些突發狀況，耽誤了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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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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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輕哼一聲，將手中的銀叉輕輕擱在盤緣，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他沒有急著質問她遲到的具體細節，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從允恩略顯紊亂的髮絲一路掃向她泛紅的臉頰，最後，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她方才壓過領口的右手上。
那一閃而逝的動作，動作細微，但在他這名對結構與細節極度敏感的畫家眼裡，簡直就像是特意擺在他面前的一道「錯誤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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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獵人，看來協會的行政效率還是老樣子，讓妳急得連領口歪了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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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忽然身子前傾，這讓他那張近在咫尺、精緻得如同深海雕塑般的臉，在陽光下顯得壓迫感十足。他微微瞇起那雙黛紫色的眸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的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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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進門到現在，妳只要一緊張就會下意識去壓領口。怎麼，那下面是藏著什麼我不能看的『傑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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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果然注意到了。這隻人魚不僅傲嬌，還是個洞察力恐怖的藝術家，在光影與細節的處理上，他簡直敏銳得讓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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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才跑得太急，戰術服的領扣扣得不舒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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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極力維持著面部的表情，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心虛，並刻意將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不再去觸碰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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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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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似笑非笑地重複了一遍，隨後竟是懶懶地伸出手，修長的食指隨意地在桌面上輕敲著，節奏逐漸加快，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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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妳的表情在告訴我，妳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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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頭，那雙瑰麗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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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不舒服，為什麼不乾脆解開？還是說……這身裝備裡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痕跡，讓妳連面對我時，都顯得這麼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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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在白沙灣的這間咖啡廳裡凝固了。祁煜那帶著審視的目光，彷彿能透過那層深色的戰術面料，直接看穿她底下的那抹齒痕。
允恩的手心開始微微冒汗，她知道，面對這位心思細膩到近乎恐怖的大畫家，任何的掩飾都可能成為下一輪攻勢的破綻。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祁煜那帶著審視的目光，彷彿能透過那層深色的戰術面料，直接看穿她底下那抹觸目驚心的痕跡。
允恩的心跳快要撞破胸膛，強烈的危機感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離這股壓迫感。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迎上祁煜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黛紫色眼眸，語氣硬生生拔高了幾分，試圖用「進攻」來化解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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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找我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坐在這兒審問我的嗎？我從協會一路趕過來，連口水都沒喝，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你不是說要吃飯嗎？畫家大人的時間觀念難道只用在催人，不用在點菜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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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生硬的轉移話題，讓祁煜原本咄咄逼人的眼神猛地一滯。他顯然沒料到，平時在自己面前總是有些心虛的允恩，竟會突然拿出這種「理直氣壯」的態度來堵他的話。
他那雙瑰麗的眸子微微瞇起，視線在允恩略顯蒼白的臉色與強作鎮定的表情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那笑聲裡透著一種看破卻不說破的玩味，原本緊繃的空氣，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鬆懈而稍稍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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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連找藉口都這麼敷衍，還敢反過來質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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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收回了前傾的身體，坐回原位，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招來了侍者。他沒有再死盯著她的領口，而是翻開了燙金菜單，語氣雖然依然帶著那種招牌式的傲慢，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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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又不是什麼慈善機構，沒道理請個遲到的人吃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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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不經心地點了兩道允恩平時偏愛的小點，隨後將菜單一合，語氣涼涼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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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林大獵人忙到連飯都沒吃，那這頓飯就勉強算是在我『慈悲』的範疇內。但妳給我記住，林允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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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微微抬眸，那雙湛藍深海般的眼睛直勾勾地鎖住她，語氣變得嚴肅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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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找妳來，除了要確認妳這條命到底還在不在之外，以及上一次說過的要約吃飯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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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節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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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我身為一個畫家，對記憶的色調非常敏感；但妳可能不知道，我的嗅覺一向靈敏得過分。妳剛才坐下來時，身上帶著一股混亂且陌生的氣味……那股氣味，很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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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她那依舊略顯僵硬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警告般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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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我的畫作上有別人的髒痕跡。所以，吃飯的時候，把妳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收起來。我需要妳一字不漏地告訴我，妳失蹤這段期間，到底還遇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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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一僵。她沒想到，祁煜雖然不知道具體經過，但他對「氣味」的敏銳度，竟然敏銳到已經觸碰到了秦徹留下的痕跡。
允恩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一僵，隨即強迫自己露出一個迷茫而無辜的表情，彷彿完全聽不懂他話裡的深意。她雖然心裡清楚這正是祁煜身為人魚的本能反應，但此刻只能裝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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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味？這餐廳裡不都是咖啡和海鹽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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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撇了撇嘴，故作輕鬆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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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畫畫畫久了，嗅覺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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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點破他那過分靈敏的本能，更沒打算解釋那氣味來源。說罷，她為了徹底終結這個危險的話題，動作極快地從桌邊拿起菜單，轉過頭向遠處櫃檯的服務生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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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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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即回過頭，故意無視祁煜那雙快要噴火的藍眸，嘴角掛著一抹燦爛卻略顯生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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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點餐了沒？我可是餓壞了，準備要大點特點囉，不准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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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心只想把焦點轉移到食物上的模樣，簡直被氣笑了。他那雙瑰麗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無奈，隨後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雙手環胸地往椅背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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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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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酸溜溜的，像是藏了一整瓶沒開封的海鹽汽水：
「哪像妳，連這點時間觀念都沒有，真以為每個人都像我這麼有耐心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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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修長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把面前那份還未開封的餐具往允恩那側推了推，動作細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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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餓了就閉嘴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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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了聲音，那雙深邃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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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再跟妳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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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很快便將餐點端了上來，香氣四溢的餐點總算稍微緩解了些許緊繃的氣氛。
然而，對於現在的允恩而言，這盤精緻的海鮮燉飯簡直比戰場上的流浪體還要難以應付。她甚至不敢大口咀嚼，只能機械式地將食物送進口中，眼神雖然落在盤子裡，但心思卻全在對面那個男人身上。
祁煜並沒有動刀叉，他只是支著下巴，那雙如深海寶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種審視的目光，讓允恩覺得自己彷彿不是在吃飯，而是在接受某種精密儀器的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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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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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恨不得趕快把食物塞完然後逃離現場的模樣，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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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的燉飯如果吃不出香料的層次，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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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拿起水杯，輕抿了一口，語氣雖然平淡，卻藏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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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恩，妳現在的每一個細微表情、每一口咀嚼的速度，在我眼裡都寫著『我心裡有鬼』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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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拿著湯匙的手指驀地一緊，金屬碰撞瓷盤發出一聲輕響。她硬著頭皮抬起頭，露出一個標準而略顯尷尬的社交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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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祁大畫家，你能不能先讓這頓飯安安穩穩地吃完？我確實死而復生，但這幾天遭遇了什麼，有些……有些真的不太方便說，至少現在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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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方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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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冷笑一聲，身體再次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那雙瑰麗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麼，又似乎是在等待著她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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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協會的保密協議？還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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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那雙湛藍的眼睛彷彿要看穿她的靈魂深處，嗓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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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妳身上那股，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很想直接把那塊味道洗掉的……某個男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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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沒想到，祁煜竟然會直接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看著他那張精緻卻佈滿寒霜的臉，允恩心裡清楚，今天這場審判，恐怕不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交代，是絕對過不去了。
允恩深吸一口氣，乾脆將心一橫，把對方的問題當成背景音，低著頭專注地對付盤子裡的燉飯，彷彿那盤食物是什麼足以拯救世界的珍饈。她那副「充耳不聞」的態度，讓對面祁煜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我不說。
允恩在心裡瘋狂地盤算著利弊。老實交代？那等於承認自己不僅見了秦徹，還和他發生了某種「親密接觸」，這無異於在祁煜這隻傲嬌人魚的雷區上蹦迪；但不說？看著他那雙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繼續裝傻顯然已經快要到臨界點了。
不管哪一條路，看起來都是慘不忍睹的修羅場。
對面的祁煜見她一副「我什麼都聽不到」的鴕鳥樣，終於忍無可忍。他修長的手指猛地蓋在了允恩的湯匙上，強行阻止了她繼續送食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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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恩，我在跟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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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卻冷得滲人，帶著一種壓抑過後的慍怒。祁煜鬆開了湯匙，轉而優雅地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隨時會掀起風暴的深海，死死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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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那是什麼態度？以為裝聾作啞，我就不知道妳是從哪裡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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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向後仰，那股屬於藝術家的優雅與身為人魚的危險氣場瞬間交織在一起，讓他看起來既高不可攀，又充滿了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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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咖啡廳的甜點很出名，原本是打算讓妳吃完後心情好一點，再慢慢問的。但現在看來，妳似乎更喜歡這種『冷處理』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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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的指尖輕輕叩擊著餐桌桌面，一下又一下，像是倒計時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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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這麼想避開話題，那我們換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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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過頭，語氣裡透出一股令人背脊發涼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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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解釋那個氣味是怎麼來的，那我就假設妳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而身為妳的『債主』，我有義務確保我的獵人不會因為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而導致『損壞』了，妳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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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湛藍的眼睛鎖定著她，言語間的佔有慾與不容拒絕的強勢，讓允恩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幅被他架在畫架上，無處遁形的素描。
慘了。
允恩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發顫。這傢伙，根本就是看準了她的心虛，正在一步步引她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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