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的省思 - 獻給親愛的你

[ 永眠之夜 ] by 瑄

日本東京

1986/11/29 03:00

夜悄悄的深入寂寞的黑暗，窗外車水馬龍的都市，在霓虹燈跟旅人絢爛的目光下依舊喧囂，閃爍著燈火的城市，在月色的輕撫下，隨著時間轉軸朝著遠方飄盪，冒著煙霧的白色水氣，從地面冉冉上升，暈眩著路人迷茫而麻木的心。

穿越城市軒鬧的市區，略過穿戴妝整的街道，在那不起眼的角落裡，淡棕色斑駁的牆壁，象徵著這建築的破舊與不堪使用。

巨大的落地窗前，身穿優雅晚禮服的女士端坐著。他朦朧的目光掃視著玻璃外精緻的世界，眼前有些模糊不清的，除了閃爍的路燈跟拉巴生，還有隱約間，自己那張因為淚滴而稍稍化去的妝容。

搖盪深紅色的高腳杯裡，是1982那年留下的酸苦，穿越了數個世紀，如今在舌尖化作一股股溫潤的麻木，試圖區隔著自己靈魂與現實的交會。

從桌上慢慢的點起細長的紙菸，煙霧迷亂之中，那張精巧的容顏變得更加虛幻而又不真實，剎那搖晃之間，思緒湧動的望向遠方的街口，警鳴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她默默地撫摸著自己清晰的鎖骨，慢慢解下掛在脖子上的銀色墜鍊。

在夜色之中，盛裝打扮的長裙在風中搖曳。

1986年，是日本史上最慘烈而悲壯的時代。

各種房地產的泡沫崩塌，再加上美國當時對日本各種經濟及產業上的慘退打擊，導致社會階層正發生天翻地覆的轉變。

軍火商、黑市交易、人口販子.....

在那個混亂的年代，有太多不可告人的方法發家致富，人們街頭上看似華麗的身影，可在黑暗之中，光明卻始終只是群眾掩蓋真相的手段罷了。

就是這樣一個時代，人們才能看見這個社會，真正的樣貌。

「恩...」躺在潔白被單上的少女，有些狂妄的聲音，令人窒息。

「怎麼樣，喜歡吧。」壓在她身上的健壯男子露出微笑，緊接著又是一陣陣的向前推送

「啊....別.....我...」在燈光之下，她那具顯得有些過瘦的身軀再一次次的撞擊之中，弓形的向上彎曲

「呼..」男子一個翻身，將那女子抱在身上，勁直的朝著落地窗走去。

「別….下面的人會....啊......會被看到的。」

「被看到又怎樣？恩？」男子淡淡的露出從容的笑容，五指緊扣的將少女壓在透明的窗前，整片繁華的都市盡收眼底，在天際之間，兩人沈悶的呼吸聲，此起彼落。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隱約可以聽見細碎的腳步聲逼近。

接著。

「砰！」那扇巨大的木門被身穿黑色西裝的兩個男子撞開，數十位穿著整齊手拿槍械的男子將那兩沈浸在肉慾之人團團圍住。

「你們是誰！」立刻將懷中女子甩開，渾身赤裸的男人目光兇惡的瞪著這群不速之客。

「NYPD。」這時，慢慢從門外走來的白衣少年說，他冷漠的表情，待配上俊俏的面容，令人沈淪「董先生，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紐約警隊？」聽到他這句話的男人冷冷地笑了一聲「怕你是搞錯了吧，這裡是東京，不是紐約，你們在這裡沒有執法權。」他一邊從沙發上拿起白色浴袍穿上，一邊翹起腳坐在那巨大的皮質做以上，點起了手裡的雪茄。

「想要活著走出在老子的地盤，你還是趕緊滾吧。」

「有沒有執法權，可不是你說的算。」面對如此囂張的男子，那少年這樣說的同時，從懷中拿出了一張五寸大的照片。「你自己看吧，董先生，至於要不要跟我們走，就交給你自己決定了。」

「哼。」遲疑地接過那張不大的照片，男子的眼神銳利無比，可就在他看到那張照片上的內容時，一瞬間放大的瞳孔，詭譎的讓人恐懼。

「這......」他站起身子，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的少年「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大聲地質問著。

「昨天晚上。」對他這反應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少年也默默的點起自己的香煙「就在東京這裡的一家老舊的旅館頂樓。」朝天空噴吐了一股白煙，他淡淡的說。

「不可能啊.....這......」男子依舊不敢置信的瞪著手裡的照片搖頭，深吸著有些冰冷的空氣「你確定這是她？」

「齒模內側依舊完整的地方完全吻合，再加上跟兩年前她在米蘭的時候留下的DNA交叉對比，百分之百是本人沒錯。」

「米蘭……」

沈默的空氣，似乎暗示著未來即將逝去的美好。

光暈緩慢地在巨大的窗戶間飄動，男子模糊的目光，似乎回到了數十年前的相遇。

『放心.....我會守護你的，即便永遠不能和你再次相遇......』

那天也是這樣寂靜的夜晚......

那天也是這樣，喧囂的街道.....

那年秋夜裡的承諾與謊言，背叛和溫柔，在瞬間晃眼而去的時光之中，男子對著頭頂吐了一口宛如陳年伏特加般的韻味。

「米蘭.......」他不可自拔的輕笑了一聲。

「怎麼樣，董先生。」特警隊的少年看著眼前男子的模樣，他將手上的煙慢慢熄滅，雙手插在長袍下的口袋之中，神態從容「要跟我們走嗎。」

沈默的空氣越來越冰冷，男子原本沈醉的眼神變回了最初充滿殺氣的模樣。

就連那個剛剛被男子甩開的豔麗少女彷彿也意識到氣氛的不對勁，她默默的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提包，快速且安靜地朝著門口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還不等種人反應，只見空氣中一聲劇烈的響聲。

「碰！」

穿著浴袍男子手上的槍管冒著白煙，他嘆了口氣，帶起自己放在辦公桌前的方匡眼鏡，充滿磁性的嗓音對著少年說「給我十分鐘。」

渾身赤裸的在浴室裡沖了澡，男子穿起熟悉的深藍色西裝，熟練的打好了黑色領結，拿起銀白色金屬手提箱，默默地向那少年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走在最前，繞過少女被子彈貫穿的腦袋和血流四溢的地面，離開了這一個，位在市中心最高樓層的大樓。

[十九年後]

日本帝都理工學院裡，身穿整潔的學生們快速地穿梭在早已習慣的校園之中。

他們誰研究生及博士，手上拿著的電腦跟書本，一個個的目光的的明媚，燦爛而美好。

在這春日的清早，似乎正步入人生時光的明媚之中。

「董明....」在人群之中，一個聲音迴盪著。

「誰....？」穿著白色短袖的男孩有些意外地回頭，他在人群裡不斷的尋找著剛剛呼喚他的名字。

可那四下穿所的人群，在他迷茫的瞳孔中，卻找不到任何一個知道他真實姓名的人。

男孩仰起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色，他輕輕地扶了一下眼鏡，再次隱身於人海之中。

從那天起，記憶中那女人的氣味，再也不曾出現在他的世界之中。

穿越重重的光影，人與人之間被壓縮得難以通行，可心臟之間的距離，卻只剩下冰冷而空洞的嘆息。

那些在絕望中放棄的希望、那些在狠心隱藏之下溫柔，都隨著遠方傳來的樂曲，一個個消失在這廣大的世界。

願所有的美好終歸寂靜

而我曾經的懊悔

隨風而起

在那些散亂的記憶裡

只有你的名字，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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