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步夜處理完畢交代屬下接手現場後便回到了首輔府，他先敲了敲首輔房門門，得到應許後才推門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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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屋內只有一盞紅色蠟燭所帶來的微弱暈黃光芒，許是燒得久了，銅色底盤上已然落下幾滴燭淚，桌燈旁擺了幾份已然攤開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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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家首輔則是邊看著公文邊注意著床上的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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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大夫有說過，郡主這幾日會有盜汗現象，故他會時不時地起身拿起床頭邊掛在銅盆上的毛巾擦一擦她的額頭，確認她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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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映入眼簾的正巧是首輔溫柔地為郡主拭汗的畫面，看起來是如此的親密無間，尤其是首輔的眼中更是盛滿了他所沒見過的溫柔與寵溺，就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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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相戀多年的戀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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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忍不住微笑，前陣子他還會不時地調侃一下首輔不近人情也不解風情，對於男女間的情愛之事甚是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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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心猶如被千年不化的厚冰包裹，捂也捂不暖，堅固的毫無融化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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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首輔並非不懂，而是他的心只對一人敞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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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不然他家上司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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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輕腳步，緩慢走到床邊與凌晏如一同低頭看著熟睡的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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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如瞥了他一眼，手上動作未停，「事情都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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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下已帶人圍住盧天峰宅邸，期間果如大人所料，有好幾名家僕模樣及盧天峰家屬等人意欲從小門亦或偏門逃出，俱被我們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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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盧天峰本人也如實待於府內，身旁有我們的人看守住，必不讓他有機會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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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讓他們繼續監視著，直至明日午後開堂審問。此事宜早不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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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如頓了一下又道，「對了，明日讓主考官陸鋒至府衙辦公處找我一趟，如今罪證確鑿，科舉需延後舉辦，論題也得重新改過，此事便由他全權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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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英明。」步夜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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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盧天鋒在蒼陽勢力已根深蒂固，若要瓦解，除了明日開審外還需適當將此事傳播。但傳播的程度與輕重需拿捏適當，這事便交予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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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屬下有一事不明，若科舉舞弊一事傳開，想必民怨沸騰，不知此事是否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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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如沉聲道，「我已有解決之法，你儘管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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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另外還有一事，屬下接到王駿將軍報告，那些劫匪已被全數勦滅，只留下一名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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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檢查後，發現劫匪有一部分人身上帶有兵馬司的專屬木牌。這下可算做實官匪勾結的罪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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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如頷首，「果然不出所料，蒼陽經年非擾不斷、物價飆漲，想來是官匪勾結多年緣故，是時候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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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夜聞弦知雅意，立刻接著道，「屬下會再與王駿將軍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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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可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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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夜搖了搖頭，眼睛看向床上的沐璇，語帶猶豫地輕聲問道，「郡主她……是如何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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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見胸口一片血跡的沐璇被抱著回來之時他就很想問了，只不過礙於當時被首輔派出去執行任務，這些話不得不吞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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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中卻仍記掛著郡主的傷勢，在外忙活了許久，直至現在才有機會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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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凌晏如用毛巾擦了擦沐璇的額頭，輕嘆了口氣後才將整起事件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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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的步夜陷入一陣良久的沈默，爾後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大人可千萬別輕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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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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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相對無語，各自在桌邊找好位置一同看護著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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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愈晚，夜色也愈發深沉，步夜瞧著首輔忙來忙去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勸道，「大人，您明天還要開堂，還是早些休息吧，讓下人們進來照顧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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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凌晏如果斷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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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步夜，見他臉色疲倦且眼下有一層淺淺的烏青，反而換他道，「你忙活整晚也累了，且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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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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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開口欲要繼續勸說，凌晏如率先開口道，「我自有分寸，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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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首輔如此堅持，再加上他也真的累了，於是不再多說，點了點頭就朝門外走去，就在他即將到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句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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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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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夜輕聲笑了下，瀟灑地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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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又再度只剩他與沐璇兩人，他又接著照顧了許久，直至鄰近天明才終於側身坐在床沿，背靠床簾瞇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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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本只想休息一會的他，最後卻一同沉沉地睡了過去。
彼時晨曦微亮，微弱柔和的光線揮灑在室內，也映照在兩人睡著的容顏上，畫面一派寧靜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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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時分，窗外的陽光愈發金亮耀眼，凌晏如自睡夢中醒來。
醒來後，他的第一反應並非洗漱，反而先下意識地伸手探了探沐璇額上的溫度，確認她看著沒有任何不適及發熱後才終於放下心，開口喚齊成進來幫他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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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了隔壁偏廳，齊成熟練地邊幫凌晏如換上官服邊說道，「大人，早膳已預備好，您這幾天熬夜上火，因此奴才為您備了蓮子桂圓百合粥及枸杞菊花茶，對於清熱及消除疲勞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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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做事我很放心。」凌晏如點了點頭，「郡主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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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放心，我會讓小玉兒去照顧郡主。雖說這丫頭年紀還小，但做事細心妥貼，由她照顧郡主想來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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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她吧。」凌晏如更衣完畢，由著齊成撫平有些皺褶的衣衫，「她若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不拘任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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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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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如頷首，跨步去了用膳廳，用完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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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的蒼陽城可謂是吵吵鬧鬧，熱鬧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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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有謠言傳出，蒼陽城的父母官——知府盧天峰竟與多家世家勾結，操弄科舉多年，生生剝奪了苦讀許久的莘莘學子們當官為國為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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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一出，蒼陽城霎時猶如炸開的鍋，再加上有諸多目擊證人見到大批衙役與軍隊包圍知府宅邸，甚至還有人看到盧天峰被押送進大牢等，各個說得天花亂墜，更是加大了此謠言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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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大街小巷、茶樓酒館裡的每個人幾乎都在談論，而知道此事的學子們也紛紛主動聚集在府衙前大聲抗議，最後還是有官員出面安撫，保證會查清事實並還他們一個公道後才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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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然地，即將到來的科舉也因此暫停，屆時再擇日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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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府衙內準時開堂，幾乎所有官員都準時到場，各個身著官服臉色肅穆，位於上首的首輔凌晏如更是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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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過程還算順利，主要嫌犯盧天峰被押至堂上時早已不見昔日風發，反倒鬢髮凌亂，鬍渣滿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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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有恃無恐，仗著那些信已被他拿回來，還義正嚴辭的反駁著，直至凌晏如拿出另一疊書信攤開在他眼前時，他才徹底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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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無辜，那這疊信如何解釋？」凌晏如口氣雖看似平淡但卻暗藏鋒利，僅只有一句話就讓盧天峰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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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帶慌亂地試圖辯解，「這、這不是下官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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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凌晏如唇角微勾，喚人拿來盧天峰曾批閱過的公文並與那些書信上的字跡稍一比對，事實為何即刻擺在所有人面前，他頓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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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證據外，後來還陸續傳喚書信中與盧天峰來往的那些個世家與商會的人來作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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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盧天峰還僥倖的認為以他們多年相助的情份應是不會背叛，沒想到那些人一上公堂就立即聲淚俱下的控訴他才是主謀，而他們都只是被迫聽從他的命令等等，甚至還無中生有編造了許多他脅迫他們的話語，氣得他怒火中燒快要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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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至還架來了長期協助他的共犯，青雲書院院長—張文韜及他的得力助手鄭哲宇以及一些書院中的相關人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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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大清早就被一湧而上的官兵破門而入，直接從床上被抓到牢裡暫關，直至開堂時才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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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面色惶恐，不知所措，完全失去了平日凌厲的樣子，只能無助地跪在堂內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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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堂上宣讀他們的罪行與所做所為並質問認罪與否時，他們各個當場俯首，只有鄭哲宇心有不甘，欲強辯幾句的當口就被張文韜一個大手壓上後腦勺，強迫他乖乖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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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又一道的證據，一名又一名的證人，宛如巨大的山石狠狠壓在盧天峰的胸口上，讓他不禁感到窒息般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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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心知肚明自己是逃不掉了，但仍舊哭訴著自己冤枉，試圖垂死掙扎，直到最後一名人證的出現，那就是襲擊沐璇的劫匪——可實際上卻是兵馬司之人，坦言自己是聽從知府指令待在山匪營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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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寨的大多人都是知府找進並配合知府命令的，只有少數是真正的江湖中人及無以維生才轉而投靠的流民及農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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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時候除了搶劫外也有知府不定時給的銀兩做薪俸，算是互相得利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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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便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即便盧天峰再怎麼能言善道也無法挽救他的性命與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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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碰地一聲癱坐在地上，臉上面如死灰，嘴唇囁嚅著卻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像個木頭人似地認命接受首輔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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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罪名統共有操弄科舉、官匪勾結、收受賄絡、教唆傷害未遂等共四大項，各個皆是可直接判處死刑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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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奈茲事體大，若要執行死刑還得上書刑部及官家那下達才可擇日執行，因此凌晏如只好先將他暫押牢裡，之後回京候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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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的家人及奴僕等，女眷發配官奴，兒子除了流放邊疆外還終身禁考科舉，親屬三代內不可參與科舉及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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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事的奴僕發回原籍，參與較多的則與女眷一般發配為奴另加仗責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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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就是共犯張文韜及鄭哲宇的處刑：張文韜革職書院院長職務並流放邊疆，終身不得參與科舉，鄭哲宇雖是一樣流放邊疆，但只為期五年且同樣終身不得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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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個世家與商會也難逃受刑的命運，除了五年內不得參與科舉與任官外還需得罰款兩年的稅金及一部分的財產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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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處罰較重但到底性命無礙，因此這些士家與商會的人也都默默接受，並無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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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與官匪勾結、科舉舞弊，橫行於蒼陽城內的前知府盧天峰就此消聲匿跡，蒼陽城內的物價也因政府的破案及山寨營的瓦解而逐漸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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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的科舉也於七日後照常舉行，且爲彌補多年來蒼陽城中苦讀的莘莘學子們，政府破例蒼陽城連兩年加開恩科同時增加錄取人數，才總算安撫好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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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件高興的事則是沐璇真如大夫所說，在開堂的兩天後醒了過來，喜得照顧她的小玉兒激動地跑出房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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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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