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創作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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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聲沉悶的驚雷驟然撕裂了臨空市提早降臨的黑夜,暴雨如注,沒命地砸在冰冷的窗玻璃上。 臥室內一片漆黑,唯有閃電偶爾劃過時,才會在牆壁上投下驚心動魄的慘白光影。
允恩陷在柔軟的被窩裡,卻像是被夢魘死死禁錮住了。她不安地反覆偏過頭,囈語中帶著破碎的哭腔,無助地一遍遍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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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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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客廳裡那扇緊閉的防盜門似乎有一道微弱的暗芒閃過。下一秒,一個高大、挺拔,周身裹挾著極具侵略性與危險暗屬性能量的身影,宛如從陰影中走出的夜之主宰,悄無聲息地矗立在了她的床邊。 —— 是秦徹。
沉甸甸的床墊微微下陷,秦徹順勢坐在了床沿。
他微微垂下頭,猩紅的左眼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微而危險的光芒。看著女孩在睡夢中依舊哭得紅腫的眼角,秦徹低低地嘖了一聲,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撫了上去,粗礪的指腹動作極輕地抹去她眼角不斷滲出的淚水。
隨後,他的視線一路下滑,最後死死釘在了她頸側那道清晰可辨的齒痕上。那是他親手留下的私有烙印,此時卻因為女孩體內瘋狂拉扯的焦慮情緒,而泛著一圈驚心動魄的淡紅色。 秦徹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低沉而冰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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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才離開我幾天,就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外面那兩隻自尋煩惱的看門狗……看來根本就護不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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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秦徹便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能量共振。那是允恩體內那具複製體基因在承載極限邊緣發出的悲鳴,連帶著她的芯核也在此刻瘋狂暴走。
看著眼前的女孩痛苦得縮成一團,秦徹眼底的狂傲之色瞬間沉了下去。他索性掀開被子,整個人帶著初夏夜雨的微涼直接鑽進了被窩,猿臂一攬,不容拒絕地將允恩軟綿綿的身體整個人撈進了自己寬闊、灼熱的胸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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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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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秦徹的暗屬性能量在一瞬間強勢傾瀉而出,宛如鋪天蓋地的黑夜,卻又極盡溫柔、小心翼翼地將她那顆快要碎裂的內核一寸寸包裹、安撫了起來。 霸道卻無比溫熱的能量游走在四肢百骸,奇蹟般地熨平了這具身體殘留的絕望。允恩緊蹙的眉頭終於一點點鬆開,原本顫抖的身子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在潛意識的驅使下,她甚至有些貪戀這股溫暖,像是尋找庇護的小獸一般,無意識地在秦徹結實的懷裡安穩地鑽了鑽。 秦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全身心依賴著自己的乖巧模樣,眼眸深處的光芒在剎那間暗得驚人。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俯下身,削薄的唇瓣再次覆上她頸側的那抹齒痕,帶著濃烈的佔有欲,在白皙的肌膚上輕輕吮吻、流連。
暴雨歇斯底里地落了一整夜,直到清晨的微光刺破沉重的雲層,有些慘白地灑進臥室。 被窩裡的能量漸漸平息。秦徹低頭看著懷裡呼吸均勻、終於陷入安穩睡眠的允恩,深邃的側臉在晨光中晦暗不明。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驀地閃過另一處公寓裡、那個同樣陷入沉睡的「海寧」的身影。 同一個靈魂,兩具軀殼,跨越了時空禁忌的真相…… 秦徹微瞇起那雙猩紅的眼眸,眼底翻湧起令人捉摸不透的複雜情緒,那是一種連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沉與忌憚。他有些留戀地摩挲了一下允恩的髮絲,最終,還是調整好姿勢緩緩起身。 他沒有驚動她。下一秒,黑暗的虛空中裂開一道微弱的暗芒,秦徹一言不發地跨入其中,悄然隱沒了身形,只留下臥室裡一地漸漸明亮起來的清晨微光。
清晨。
微弱而清冷的晨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窗簾縫隙,斑駁地灑在凌亂的被褥上。
「滴滴——滴滴——」
一陣尖銳而機械的鬧鐘鈴聲突兀地撕裂了清晨的死寂,也硬生生地將還沉溺在昨夜那場黏稠、壓抑噩夢中的允恩從深睡中拽了出來。
此時的允恩大腦一片混沌,太陽穴隱隱作痛,耳邊那陣不依不撓的鈴聲只讓她覺得無比吵鬧。她連眼睛都睜不開,憑著本能順著聲音的源頭,將一隻白皙的手臂伸出被窩,在床頭櫃上胡亂地摸索著,試圖把這惱人的噪音按停。
然而,半夢半醒間的手指根本沒有準頭,指尖非但沒能按中停止鍵,反倒在混亂的摸索中,將那個方形的鬧鐘一把狠狠地撥到了床底下。
「啪嗒」一聲,伴隨著清脆的落地聲,鬧鐘精準地滾進了床底最深處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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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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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鈴聲非但沒有消失,反倒因為床底狹窄空間的迴音,變得更加沉悶而磨人。 允恩無力地趴在床沿,一隻手垂在半空中,朝著漆黑的床底盲目地撈了老半天,除了摸到一手空氣,連鬧鐘的邊都沒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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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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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連番的折騰徹底耗盡了最後一絲睡意,允恩終於沒好氣地一掀被子,頂著一頭凌亂的長髮,黑著臉坐了起身。她看著那處漆黑的床縫,精緻的臉上寫滿了煩躁與委屈,忍不住低聲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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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想起身好好按個鬧鐘都不行……現在是連你這台機器都要跟我抗議、跟我作對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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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躺在冰冷地板上的鬧鐘完全無視了主人的憤怒與控訴,依舊在黑暗的床底盡職盡責、不知疲倦地一聲聲繼續尖叫著。 坐在床上的女孩瞪著床底,耳邊持續聽著那台機器毫無規律的叫囂。
半晌,她滿腔的起床氣終究還是化為了一聲妥協的嘆息,只能摸摸鼻子,無奈地掀開被子走下床,認命地俯下身子,去尋找那個存心和她捉迷藏的鬧鐘。
地板的涼意順著腳趾尖傳來,讓她不自覺地縮了縮。 她整個人趴在地上,伸長了手臂,好不容易才在幽暗的床板最深處摸到了那個還在震動的方塊。允恩手指一用力,將它精準地撈了出來,洩憤似地狠狠按下了關閉鍵。
世界在一瞬間恢復了清淨。
關掉那惱人的聲音後,允恩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有些脫力地直接坐在了床邊的羊毛地毯上。她將下巴抵在膝蓋上,長髮散落下來,掩去了她大半張臉。 突然安靜下來的房間,讓四周的空氣顯得有些凝固。
沒有了機械的鈴聲,耳畔便只剩下自己略顯沉重的呼吸。允恩下意識地轉過頭,越過床鋪看著臥室的窗外—— 昨夜那場由晴轉陰的風暴似乎並未散去,此時的天空依舊覆蓋著厚重而連綿的烏雲,陰沉沉的,透不出半點晨光。
那抹多雲陰暗的天色,如同這具身體裡揮之不去的低落感,將她一整天清醒的開始,再度籠罩在一片看不透的灰濛中。
看著窗外那片陰沉的天空,允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已經決定要在這個世界低調地活下去,那眼前堆積如山的現實麻煩,就必須一件一件去解決。
她看著自己交疊的雙膝,開始在腦海中盤算起今天的行程—— 首先,她今天必須親自去一趟獵人協會的臨空行動部,去處理那張荒謬至極、蓋著鮮紅印章的「因公殉職」紅頭文件。
一想到那張宣告自己「死亡」的公文,允恩就覺得荒唐又頭疼。如果不趕快把這個該死的死籍給銷了、正式恢復自己在協會的現役深空獵人身份,她接下來在臨空市恐怕連寸步都難行。
而辦完身份恢復之後…… 允恩的身子微微僵了僵。
第二站,她得硬著頭皮去研究分部,找黎深報到。 一想到昨天黎深離開前那雙結了冰的眼神,以及沈星回臨走時無聲的決絕,允恩就覺得一陣胃疼。昨晚才剛用那種冷酷的態度把人趕走,今天卻又要主動送上門去「報到」,簡真就像是自己把腦袋往斷頭台上送。
可不管如何,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讓這亂成一團的遊戲劇情更加失控。
想好了這一切,允恩像是要將胸口所有的鬱悶與沉重一併吐出來似地,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她撐著有些酸軟的膝蓋,緩緩從地毯上站起身來,剛想拍拍睡得有些發皺的睡衣轉身走向衛浴間,整個人卻突然愣在了原地。
等等……不對勁。 直到此時理智徹底清醒,允恩才驚覺,昨晚那些幾乎要將她靈魂撕裂的絕望與冰冷痛苦,此時竟然全都不見了。
不僅如此,她的四肢百骸非但沒有 Evol 透支後的虛弱,反而充盈著一股暖洋洋的、無比溫熱舒暢的奇妙能量。
就在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視線不經意掠過枕邊的瞬間,一縷極其微弱、卻存在感強烈到不容忽視的陌生氣息,猝然鑽入了她的鼻腔。
那是……淡淡的煙草與皮革混雜在一起、透著冷冽與霸道侵略性的辛辣香氣。是秦徹。 轟的一聲,允恩的大腦彷彿被丟進了一顆震撼彈,全身的血液在頃刻間退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如同石雕般徹底僵死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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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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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顫抖著倒吸了一口冷氣,連鞋都顧不上穿,近乎驚慌失措地一把推開衛浴間的大門,死死地衝到了洗手台的鏡子前。 白熾燈啪地亮起,將鏡子裡的畫面照得一清二楚。 允恩顫抖著抬起手,顫巍巍地拉開了睡衣的領口。
當看清鏡子裡自己頸側的畫面時,她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原本已經逐漸淡化成淡粉色的那枚齒痕,此時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像是被什麼人惡意地重新「加工」過了一般,變得紅痕斑駁、驚心動魄地鮮豔。
甚至在齒痕的邊緣,還帶著一圈極具吮吻揉捏過後的、極度曖昧的潮紅。 這根本就是昨晚那個男人,在她睡著時,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身體上再次印下的、充滿了惡趣味與野蠻佔有慾的「續期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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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徹這個瘋子——!他昨晚絕對、絕對來過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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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捂著腦袋,內心的瘋狂尖叫幾乎要將衛浴間的天花板掀翻。他到底是怎麼繞過長空官邸的安保、又是在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摸上她的床的?!
三十分鐘後,允恩已經整裝完畢。
強行把內心快要崩潰的情緒塞回肚子裡,她換上了乾淨俐落、貼合身線的獵人戰裝。為了保險起見,她將領口拉到了最上限,又仔細用黑色的防護頸圍反覆確認,直到把那抹罪證赫赫、甚至還隱隱帶著秦徹餘溫的曖昧齒痕遮得一絲不漏,這才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鏡子裡深藏功與名的自己,努力調整好面部表情,強行壓下那股一出門就可能面臨「世紀修羅場」的悲壯感。
該來的總會來,Bug角色也要有Bug角色的鋼鐵意志。
允恩握緊拳頭,給自己打完了最後一劑強心針,這才決絕地抬手握住門把,一把推開了公寓的大門,邁向這注定不會太平靜的一天。
然而,就在她做足了赴死般的心理準備、一把拉開大門的那一刻,落下的腳步卻猛地頓在了半空中。
門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毫無預兆地佇立在昏暗的走廊上。那寬闊、沉穩的肩膀在清晨微弱的光線下,投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陰影,毫無防備地結結實實撞進了允恩的視野裡。 允恩嚇了一跳,本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定睛仔細一看。
細緻的銀絲鏡片後,是一雙深邃、冷冽如古潭的黃色帶綠的眼眸;一身一絲不苟的深色呢大衣挺拔筆直,他的肩頭甚至還凝結著一層窗外未散的晨霧與寒霜。 居然是黎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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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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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當機。 昨晚那場近乎決裂的殘酷對峙、冰冷的逐客令,以及那些滿溢的後悔與酸楚,在看清他面容的剎那,如同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
原本在心裡演練了無數次的開場白在這一刻被炸得精光,在極度震驚與心虛交織的慌亂下,允恩的大腦根本無法思考,竟然下意識地脫口喊出了一句極其客套、甚至聽起來有些傻氣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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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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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凍結了半秒。 清冷的走廊裡,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黎深微微低著頭,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眼前這個讓他牽掛、憤怒,卻又無計可施的始作俑者。
他那雙向來結著不化霜雪的眼眸,淡淡地掃過女孩因為剛剛洗漱完而顯得有些白皙透亮、卻依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倦意的小臉。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還帶著一絲半夢半醒的迷糊,以及撞見他時,那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慌亂與心虛。
看着她這副模樣,黎深眼底深處那抹凝結了一整夜的徹骨冰冷,似乎在不經意間微微動搖了一下。
他沒有提起昨晚的任何一句不愉快,也沒有質問她為什麼昨晚要那麼狠心地趕他走,只是順著她那句乾巴巴的問候,緩緩收斂了身上逼人的壓迫感。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眼鏡,薄唇輕啟,用那沉穩、清冷,卻在此刻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嗓音,低低地回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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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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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看著她拉得極高、嚴絲合縫的領口,黑眸微微深了幾分,隨後,像是隨口提起一般自然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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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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