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之鐵獄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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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燈光惨白刺眼，空氣瀰漫著消毒水與淡淡血腥味，密醫與兩名助手全副武裝，口罩覆蓋大半臉龐，只餘下專注緊繃的雙眼。

凌竣被安置在簡陋的手術檯上，深色襯衣早已被血漿浸透、黏在皮肉，側腰長長的創口翻開，滲出的鮮血不斷漫過鋪墊的無菌布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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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鈍擊帶來的內傷讓他臉色慘白如紙，原本冷硬立體的輪廓因為失血耗損，褪去往日鋒銳，長長的睫毛無力垂落，始終陷在深度昏迷之中，偶爾眉骨會因為體內劇痛不自覺蹙起。

助手快速剪開殘破衣料，擦拭周遭污血，密醫一邊穩住手裡的手術器械，一邊低聲叮囑：「側腰利刃傷刺穿部分軟組織，好在沒傷及內臟要害，但失血過多，立刻輸血。後背撞擊引發胸腔輕微內出血，需要清淤處理。」

輸血袋懸掛在旁側鐵架上，紅色血液緩緩順著輸液管流入他體內。手術器械碰撞發出細微清脆的磕碰聲，在安靜的手術室裡格外突兀，醫生動作熟練利落，清理創口殘留的髒汙與碎布屑，隨後上藥、縫合，銀色縫線一針一線收攏翻裂的皮肉。

漫長的手術過程裡，凌竣時不時淺淺皺眉，喉間溢出一絲極輕悶哼，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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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外傷尚可縫合處理，內臟隱隱的挫傷只能依靠藥物穩定，醫生處理完外傷後，又讓助手配了特定內服藥劑，囑咐術後需要靜養半月以上，切忌勞累動氣，否則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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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摘去口罩，額頭布滿細密汗珠，走出門時迎面撞上等候多時的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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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算撐過來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傷得不輕，至少要在這裡靜養觀察幾天，不能受刺激，更不能隨意走動。」

阿正懸了大半晚的心稍稍落地，往室內望了一眼，只見凌竣被移到隔壁房間休息了，身上蓋著薄毯，側腰纏裹厚厚紗布，手臂紮著輸液針頭，還是沉沉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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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醫院的小病房裡，窗外仍飄著綿密冷雨，藥味瀰漫室內，而凌竣在藥效作用下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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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空間狹小簡陋，牆壁斑駁，只有一張病床、一張木椅與簡單藥架，冷雨不斷拍打窗玻璃，淅瀝聲晝夜不歇，襯得一室安靜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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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寸步不離守在床邊，不敢鬆懈。定時替凌竣更換輸液、查看紗布滲血狀況，時時刻刻警惕門外動靜，生怕還有青龍幫漏網之魚摸過來尋仇。

凌竣大半時間都在沉睡，偶爾會醒一下，劇痛鑽著骨頭竄開，他便會輕輕顫動眉峰，指尖無意識攥緊床單，喉間滲出細微壓抑的悶聲，卻沒有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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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永遠挺直、從不彎折的脊背，此時只能軟軟靠在枕頭上，氣色蒼白毫無血色，那股壓得旁人喘不過氣的凜冽氣勢，也被傷痛磨得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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