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之側 - 第一章，英雄崛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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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綠意盎然的森林裡，享受著清風徐來的舒暢，遠離世俗的喧囂，讓人好不快活。8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80QWiltS

只是騎在馬背上的人，無法一直享受這樣的悠閒，此時的他正處在人生的十字路上。

對生活、對人生、對一切都感到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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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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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馬在翠綠中放空自我，是他對於迷惘的自己唯一的治療。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但未來的路該怎麼走，此刻也毫無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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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還是先來想今天的晚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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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沒有結果，最後還是只能先想辦法把肚子填飽要緊。

讓馬放慢腳步，開始搜尋獵物。接著過沒多久，便在遠處發現一頭麋鹿。

男人將掛著的弓取下，接著緩緩將箭取出，然後靜靜地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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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有誰快來救救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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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要準備發射的時候，前方卻突然傳來聲響，眼前的獵物被這麼一嚇趕緊跑了。

重新映入眼簾的，是發現有個男人正怒氣沖沖提刀追殺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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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這傢伙，還不快把東西……」

「別做夢了，我是不會交出來的。」

「既然這樣，我就只好來硬的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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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看見有人被欺負，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眼看男人手起刀落，女子已經緊閉雙眼認命的時候，坐在馬上的男人也趕緊把手中的弓箭重新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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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咦！？」

【咻～～～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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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準了男人揮刀的時機，手中的弓箭不偏不倚地打中男子的刀背，阻止了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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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黃巾之後時局不好，也不要落草為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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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刀子的男人，似乎被神乎其技地武藝給嚇到。

眼見對方似乎沒有繼續加害的意思，騎著馬的男人此時也神態自若地緩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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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才不是草莽流寇！！」

「哦？是嗎。那你剛才的行為是什麼？難道不是在打劫民女嗎？」

「唔……算了，給我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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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眼前的人不好惹，持刀的男子見狀況不對，立刻拔腿跑離現場。

馬上的男人原本想說要不要追上去，但考量附近會不會還有同黨，放著眼前的女人不管恐怕又有危險，決定先幫助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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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對方身邊，男子立刻下馬關心。仔細端摩眼前的女子，對方身高約七尺，跟男子差不多高。

右眼下有顆很明顯的淚痣，頭髮雖然因為奔跑的關係顯得有些散亂，但也掩蓋不了本人散發出來的高貴清秀感。

見對方下馬，女子也立刻向前鞠躬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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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救命之恩。」

「微薄小事不足掛齒，沒事吧這位女子？」

「沒事沒事。不過你好像以……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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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原本好像要說什麼，可是在起身看清剛才拯救自己的男子後，她馬上改變了原本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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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難道足下是……曹操，曹孟德嗎？」

「嗯！？怎麼，妳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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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會在這裡偶遇阿瞞，眼前的女子表情一變，像是見到仰慕對象似的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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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拯救大漢的英雄，誰不認識。沒想到居然會在此見到尊容，這真是小的的榮幸。」

「妳過譽了，我可沒這麼厲害。」

「並無過譽！！當年黃巾之亂，一開始賊人勢力龐大，要不是恩人身先士卒去解長社之圍，現在大漢恐怕已經亡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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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苦笑兩聲，聽著別人這樣訴說著自己的過去之勇，如今卻只能在這裡放空打獵，覺得諷刺之餘也覺得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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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恩人這樣的英雄不繼續為朝廷出力，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哈啊……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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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自己仰慕的對象好像有些心事，這讓女子覺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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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話說都被恩人所救，小的不表示一下好像也不行啊。不知恩人想要什麼來回報救命之恩呢。」

「哈哈哈～～～我又不缺錢，這位女子又何須破費。況且剛才也說了，這只是小事而已。」

「哎，對恩人來說或許是小事，但對小的來說可是大事。受人恩惠不思回報，彷彿心中一塊疙瘩讓人難受，恩人就別推託了吧。

如果恩人不缺金缺銀，那好歹也讓小的請恩人喝一杯如何。這裡離市區不遠，我知道市裡有家好店，我們就去那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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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女子的盛情邀約，兩人一起往市區的方向前進。

在來的路上女子也自我介紹，說她叫做「風栩」。

至於會被人追殺，似乎是因為對方想要搶奪自己身上的一顆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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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區，兩人來到一家兩層樓的酒舍裡閒聊。

阿瞞去打獵本來也就是為了晚餐，如今被人請了一頓，其實倒也省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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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

「別客氣，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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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實際到了酒舍後，女子居然點了整盤桌子的菜來招待他。

這讓阿瞞看得是目瞪口呆，因為這些份量，兩人不論怎麼吃也不可能吃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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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這也點太多了，吃不完啊。」

「不行不行，今天小的一定要讓恩人在這裡吃到撐死醉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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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表示別在意這麼多，她所做的就只是想表示感謝而已。

既然木已成舟，阿瞞苦笑一番後，接著也拿起筷子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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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所推薦的確實是家好店，這裡的美食跟酒都屬上乘。

一陣酒酣耳熱之後，兩人也開始閒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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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聽說最近南部長沙好像又發生叛變了，恩人覺得朝廷會派誰去平亂？」

「一直叫我恩人好像有點彆扭，不如就叫我阿瞞吧，我的熟人都是這樣叫我。」

「好啊，那你也叫我風好了。所以阿瞞，你覺得朝廷會派誰呢？」

「哈，我乃下野之人，就算我們現在在這裡討論半天又有何用。」

「欸～～～此言差矣，關心國事匹夫有責。身為大丈夫，要胸懷天下黎民才是。」

「哈哈哈……現在的時節能顧好自己都很不容易了，況且陛下那邊也不會聽我的，所以……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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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的話似乎是有故事，然而風栩卻先解讀他弦外之音的另一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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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聽是另一回事，所以說阿瞞你還是有考慮過的嘛。」

「呃……」

「哈哈哈，果然被我說中了。總之就先不管陛下同不同意，假如是你的話，阿瞞你會派誰去平亂？

嗯……你看董卓如何？之前他與西涼羌人的對戰表現良好，朝廷派去的六軍中，只有他一人全數還營，或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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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不可不可。董卓雖說最後假捕魚真渡河，保大軍無失表現很好。

然而戰事前期徒勞無功，更有小道消息，傳說他在西涼屢犯軍紀卻又驕橫跋扈，視朝廷於無物。

黃巾之時面對張角也無功而返，只因賄絡十常侍才免受責罰。像這樣的人絕不可委以重任，我甚至懷疑他早有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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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嗚？那依阿瞞的意思，要派誰去平亂為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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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喝了一口黃湯，仔細考慮適合人選，接著也把他心目中的對象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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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看的話，或許派議郎孫堅吧。」

「孫堅？」

「嗯，黃巾之時他率眾先登，勇武過人。在西涼時也只有他敢勸說張溫將軍嚴懲董卓。

既有勇武又心懷朝廷，此人應該可以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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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對於時局的觀察非常卓越，這讓風栩非常佩服，同時又再度覺得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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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果然阿瞞你很不簡單啊，即使沒在朝當官，依然能了解朝廷的大小事。」

「哈哈哈……過獎過獎。」

「如果讓你一直在此埋沒也太可惜了，所以為什麼不繼續當官呢？

我記得黃巾之後，你不是去濟南了嗎？而且不是幹得不錯，一上任就免了八成的貪官，好名聲都傳回京裡了，為什麼不繼續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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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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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直接的褒獎，立刻讓阿瞞臉上露出笑容，他也對自己的政績感到滿意。

然而在笑臉背後，卻又是那無可避免的無奈，風栩一直對阿瞞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矛盾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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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體會到了……就算我一人再怎麼努力，只要宦官還在，我再怎麼努力都只是徒勞無功。」

「宦官……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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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兩字，讓風栩的表情為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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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需要解釋嗎，風妳真的會不知道？現在陛下寵信宦官，導致宦官的黨羽滿天下，妳覺得我一個人能敵全天下的閹賊嗎。

我在洛陽擔任北部尉的時候，殺了宦官蹇碩的親人，從此就得罪了宦官集團，在那之後他們就一直處處針對我。

今天我匡正一個濟南，明天他們又把我派去東郡，這些都是宦官集團的地盤。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怕是遲早有一天我會死於非命……

對這些奸佞之人把持的朝堂，我實在是心灰意冷。所以我才辭官歸隱，在這裡以打獵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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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洋洋灑灑，把這些年的經歷一口氣說了出來。

風栩知道他的難處，也知道現在的時節好官難做，便開口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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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得這麼極端啊，總是會有好的宦官吧。」

「哈，如果有，我倒是想見識看看。」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記得你的祖父曹騰不就是很好的宦官嗎！！」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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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提到自己的祖父，這倒是讓阿瞞相當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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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曹騰在宮中三十年，歷任四帝毫無過失，又能舉薦賢人，實為國之棟樑。

你剛才說到張溫將軍，記得他不就是你祖父舉薦的嗎。既然有個活生生的例子在你身邊，為何要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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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提又有……」

「不是啊，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既然歷史上都曾出現好的宦官了，你又如何敢斷定說朝中一定沒有好的宦官。

或許此刻，他們也是在忍氣吞聲；或許此刻，他們也在用他們的方式，在守護朝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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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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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越說越起勁，阿瞞似乎也受到了影響，他也開始思考之前自己的思維是不是太狹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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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你舉薦議郎孫堅來看，我看阿瞞你對國事還是很關心，我才不相信你會一直甘於隱居田野。

既然你的內心依舊是向著大漢跟天下蒼生，為何不重新出仕，為民服務？」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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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逢知己千杯少，簡單的對談，對方就能洞悉自己內心。

阿瞞開懷大笑，他很開心眼前這個偶遇的女子，居然這麼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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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是不簡單，我的確是在等待機會。」

「哈哈！！我就知道拯救大漢的英雄，才不會一直自甘墮落。」

「然而對於現在禍國殃民的十常侍，我實在是苦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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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笑過後，該面對的事還是得面對。對於禍害大漢的元兇，此時阿瞞依舊是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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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元凶都出在十常侍，那把他們幹掉不就得了。」

「噗，瞧妳說得這麼簡單，要是這麼容易幹掉，大家早就做了不是嗎？」

「容不容易是要試過才知道。如果連做都沒做，又怎麼知道容不容易。」

「……」

「可不是嗎，有時候事情往往不是簡不簡單，而是在於有沒有決心。

看剛才你射箭如此神準，想必功夫不錯。既然如此，為何不效仿魚腹藏劍、或者其他白虹貫日的故事呢。

他們當時的難度會比刺殺十常侍低嗎，我想不會吧。

再不然更簡單點，你也可以努力報效朝廷，想辦法讓自己取得高過十常侍的力量，到時要殺他們還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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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這番說詞，讓阿瞞的內心有股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像是瞬間覺醒似的，對於這些日子自己的不作為覺得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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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阿瞞你也真是的，既然你在此隱居都心懷救國之心，相信跟你一樣心情的人想必也不會少。

若覺得一人的力量太小，為何不去匯集這股力量推翻十常侍，這也是可行之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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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裡，阿瞞內心的陰霾也完全掃盡。他重新燃起決心，決定東山再起。

一看阿瞞心結已解，風栩心滿意足、面露微笑，接著也起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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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看來你已經沒有疑惑，那麼我也該離開了。」

「風……已入夜了，妳這樣離開沒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我下榻的住所就在這附近，不勞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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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兩人相識只是偶遇，現在到了要離別時，反而換成是阿瞞有些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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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就保重啦，希望有機會還能再見到妳。」

「呵呵呵，我想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希望如此，保重。」

「記得啊，眼光別這麼狹隘，這世上身懷救國之心的人很多，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大漢，別再輕言放棄了。」

「我會記住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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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風栩說的話，阿瞞銘記於心。接著風栩將酒菜的錢給結了，兩人也就此分別。

分別之後，阿瞞踏著夜色吹著晚風，一個人靜靜地想著風栩跟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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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事情往往不是簡不簡單，而是在於有沒有決心。】

【既然你在此隱居都心懷救國之心，相信跟你一樣心情的人想必也不會少。】

【這世上身懷救國之心的人很多，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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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笑著自己的愚蠢，看著天空被烏雲遮住的月亮重新嶄露，自己的內心也像月光一樣重新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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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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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天大叫一聲，接著快馬加鞭地駛回了自己的住所，滿心期待明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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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一間客舍的門口，有個人一直站在門外來回走動，臉上表情也十分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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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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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從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吸引了那個不停走動的人的注意。

往聲音的方向看去，看著迎面而來的人，跟自己所盼之人的身形有些類似就有些期待了。

等到天空被烏雲遮住的月亮重新嶄露，對方的臉也完整呈現，原本懸著的心情也終於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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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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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邊跑邊大喊對方的名字，看見自己人來迎接，風栩也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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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太好了，你可終於回來了！！風栩大人，你沒事吧？」

「沒事，多虧有人相救才逃出一劫。」

「哎，小的真是罪該萬死，居然讓大人遭受如此劫難。」

「不，這次是我太大意低估了他們的決心，跟你無關。不過怎麼只剩你一個在？其他人呢？」

「我吩咐其他人去找你，現在天色已晚，我想等會應該就會回來了。」

「是嗎，那東西有好好護住吧。」

「那是當然，我就是粉身碎骨，也會完成風栩大人交代之事。」

「好，那等他們回來就連夜啟程，畢竟對方心有不甘，隨時都可能會再來搶回，一直留在這只是徒增危險。」

「是！」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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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風栩也跟著下人一起走進了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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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卻又覺得有點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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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逛街遊玩、到被人追殺，再到四處逃亡到有人相救，最後居然還跟拯救大漢的英雄把酒言歡，想來想去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在僥倖之餘，他也不忘整理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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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真是太大意了，下次絕不能這麼不小心。）

（明明知道自己在做這樣的事，就該猜到對方會反撲才對。）

（呂大人已死，現在的政局險惡，我這條命絕不能隨便就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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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正視自己的目標，風栩告訴自己下次不再犯錯。

在房間休息了一會，接著四處去尋找自己的下人們也逐漸回來。

等到人都到齊，風栩一群人便連夜離開，往京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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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回到自己的住所，風栩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

整理好自己的儀容，重新換上自己的官服，帶上準備好的東西，他又再度回到宮中，跪到了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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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陛下。」

「哦？是風你回來了。如何，這次休假還愉快嗎。」

「唉……臣可是一點都不愉快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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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宏納悶著風栩怎麼會這麼不給面子，回答的如此不得體的時候。

風栩卻突然改變了腔調，用近乎女性撒嬌的口吻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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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能見到陛下，臣又怎麼會開心呢。

陛下可知，一日不見陛下，臣茶飯不思，食不甘味，時時刻刻都想著要回來見陛下啊。」

「哈哈哈哈～～～瞧你這張嘴說的，過來吧。」

「是，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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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皇帝的允諾，風栩這才緩緩起身走到了劉宏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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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剛才風你說的這麼甜情蜜意，那你又為何要出城，留在皇宮陪朕玩不是更好嗎？」

「哎，臣當然也想陪陛下玩啊。

只是前陣子，臣無意間聽到了一塊寶石的下落，傳聞這顆寶石亮麗非常，臣想一探究竟獻與陛下，這才不得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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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這麼說，你有尋獲到嗎？」

「托陛下洪福，臣已如願取得，現在也立刻獻與陛下。來人啊，將獻予陛下的寶石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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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吆喝，風栩的下屬也將剛才說的寶石緩緩拿了過來。

這是一顆巨大的寶石，東西還沒有拿到劉宏的身邊，就已經吸引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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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也太……」

「如何，陛下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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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真的拿到身邊，近距離的觀賞，更是讓劉宏訝異到話都說不出。

這是一顆附有花紋的七彩寶石，寶石上呈現的紋路更像是一條龍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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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喜歡，朕根本愛死這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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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劉宏如此喜愛，風栩的內心也相當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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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如何稱呼？」

「龍紋石。」

「龍紋石……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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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將呈上的寶石拿起，不斷地反覆觀賞，直到稍微看膩了才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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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這小子居然能弄來此物，真是不簡單。這樣一比，之前張常侍送的那些東西根本都不夠看了。」

「哪的話呢，只要陛下開心，這些都是值得的。」

「不錯，這的確讓朕非常開心，所以朕要大大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欸～～～讓陛下開心乃臣分內之事，陛下又何必言賞呢。」

「哈哈哈，你跟我不用這麼客套，想要什麼就說吧。」

「既然陛下這麼說，那臣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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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接下來要說的事關乎國家安危，風栩在內心稍微呼了一口氣，接著才把自己想要的東西給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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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對賞賜毫無興趣，臣只希望陛下幫忙一件事。」

「什麼事儘管說吧。」

「就是近期關於南部發生的叛亂，臣想保舉一人前去平叛。」

「誰？」8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6QIc2AU0

「議郎孫堅。」

「哦？為何？可張常侍他們，才剛向朕推薦前將軍董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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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風栩也把想好的藉口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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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臣的家父，在黃巾之時曾受議郎的照顧，現在想回報對方，讓對方有立功的機會。」

「哎呀，居然還有如此淵源，好好好，朕就成全你的美意，派議郎去平叛吧。」

「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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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如計畫派出了合適的人選，風栩立刻跪在地板磕頭謝恩。

好的政策得以實施，心上一塊石頭落了地，風栩的內心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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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啊……以後也要記得多給朕找樂子才行，知道嗎？」

「是，臣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那臣先下去忙了。」

「好好好，你去忙吧。嗯……真的是一塊好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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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劉宏又將龍紋石再度拿起來細細觀賞，風栩也獨自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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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已成，趁著沒人的時候，風栩也脫下剛才一直扮演的假面。

他卸下之前像是女性撒嬌的態度，臉上表情也變得嚴肅。

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再想起自己之前曾對阿瞞說的話，此時風栩的內心更是在不斷地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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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世上身懷救國之心的人很多，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大漢……）

（陛下昏庸無能……同是宦官，既然要面對勢力更大的十常侍，我也只能跟著用這種骯髒的方式去盡力維護……）

（小榮……在天上的妳會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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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些許的罪惡感，風栩走在寬廣的宮殿裡，像是走進了一條無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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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我努力用我的方式為國效力……）

（不知……你又會用何種方法效力國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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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風栩的身影在長廊中逐漸變小，這也彷彿不斷靠近的黑暗，正在漸漸把他給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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