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創作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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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內隨著熱水閥被擰開,滾燙的水流砸在大理石瓷磚上,瞬間激起了一片白茫茫的氤氳霧氣。
允恩站在蓮蓬頭下,任由熱水從頭頂沖刷而下。水溫很高,燙得她皮膚有些發紅,但她卻固執地不肯調低溫度,彷彿想用這種帶有微微痛感的溫度,去對抗體內殘留的、屬於治癒 Evol 暴走時的燥熱。
洗浴完畢後,她擦乾身上的水漬,扯過一件寬鬆的純棉睡衣套上。然而,當她抬起頭,視線不經意間撞上洗手台前那面被水氣模糊的鏡子時,她的動作驀然僵住了。
允恩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指尖抹開鏡面上的霧氣。 隨著水痕滑落,鏡子裡清晰地倒映出她此時的面容與身體。
因為熱水的沖刷,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而比臉頰更刺眼的,是她胸前、鎖骨以上、直至耳根處的肌膚。 那裡布滿了大小不一、深淺不一的紅痕。
有些是秦徹在粗暴壓制她時留下的指印,此時已泛起淡淡的青紫;而更多的,則是那個男人在理智崩潰邊緣,啃噬、研磨她頸動脈時留下的吮痕,如同暗紅色的薔薇,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驚心動魄。
尤其是鎖骨正中央那一處,甚至還隱約帶著一絲乾涸的、細小的齒痕。那是秦徹在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向她體內那兩股違和的靈魂宣示主權的烙印。
允恩的指尖顫抖著撫上那抹暗紅,指腹觸碰到的瞬間,皮膚敏銳地反饋回一陣麻癢與微痛。
腦海中,現世的記憶與眼前的現實開始瘋狂交織、撕扯。
在那個遙遠的、安全的、隔著一塊冰冷螢幕的現世裡,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全推」玩家。
坐在溫暖的沙發上,看著螢幕裡秦徹那張俊美邪肆的臉,看著他逗弄烏鴉梅菲斯特,聽著他用低沉調侃的嗓音說著那些曖昧不明的台詞。
那時的她會為了遊戲裡的「卡面劇情」而尖叫,會為了同人創作裡那些充滿張力的禁錮與掠奪而感到興奮,甚至覺得這種帶著危險色彩的推拉是極致的浪漫。
可是……現在呢?
當這一切不再是像素點與台詞本,當二次元的紙面設定變成活生生的肉體與絕對的壓迫感時,留給她的,根本不是什麼不切實際的粉紅泡泡。
那是真正的、會讓人窒息的危險。
秦徹那帶著薄繭的大手扣住她命門時的絕對力量、他暗紅色 Evol 如同海嘯般將她吞噬時的絕望、以及他在耳邊低喘著說「這齣戲的導演只能是我」時那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那條惡龍是會吃人的。
他要的不是紙面上淺嘗輒止的曖昧,他要的是將她這個「外來者」連皮帶骨地拆解、看透,然後徹底禁錮在身邊。
凡到現實,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法外之地的血腥與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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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早就壞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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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有些無力地閉上眼,將額頭重重地抵在冰涼的鏡面上。瓷磚與鏡面的冷意透過額頭滲入大腦,卻依舊無法冷卻她內心的兵荒馬亂。
以為自己帶著上帝視角穿越而來,能像個高高在上的導演一樣,游離在劇本的邊緣,在五個男主之間尋找平衡與生路。
可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秦徹已經撕開了她的偽裝,記住了她的靈魂波動;而遠在雪絨鎮的黎深,此時恐怕正壓抑著足以將臨空市凍結的隱怒,等著回來對她進行一場精確如手術刀般的審判。
命運的齒輪早已偏離了原本的軌道,空間座標的這一次偏差,不僅讓她落入了黎深的私人領域,更將她徹底推向了這場由五個頂級捕食者交織而成的、再也逃不出的深淵漩渦。
然而,比起虛無縹緲的未來命運,當下的現實危機才更像一條毒蛇,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允恩再次睜開眼,看著鏡子裡那片觸目驚心的暗紅痕跡,指尖忍不住有些神經質地抓了抓衣領。
看著這脖子上的印記……看樣子這幾天是絕對不能出門了。
現在正值臨空市初夏交替的季節,街上的行人都換上了輕便的短袖與薄衫。
如果她為了遮掩痕跡而硬是穿上高領衣服,非但不能掩人耳目,反而會顯得欲蓋彌彰,更加引人注目。
在獵人協會那群直覺敏銳的深空獵人眼裡,這種反常的穿搭簡直就是把「我有秘密」四個字寫在臉上。
可如果不穿高領,她又要怎麼頂著這一脖子被「惡龍」啃噬、宣示主權般的烙印去面對別人?
除了出門的窘境,更讓她手足無措的是,她現在與整個世界徹底「斷聯」了。
那晚在 N109 區的暴走與混亂中,她隨身攜帶的所有防身與通訊設備全都有去無回—— 手機不見了、獵人協會派發用來追蹤流浪體的探測器沒了,甚至連黎深給的、攸關生死的監控環也成了空間殘局中的易碎品。
現在的她,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臨空市裡,就像是一個被拔掉天線、剝光武裝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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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悠悠和沈星回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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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有些焦慮地咬著下唇,在客廳裡不安地踱步。
那天在 N109 區,局勢崩塌得太快。沈星回那時為了護著她,一邊要對抗四周瘋狂湧入的流浪體,一邊還要承受芯核能量的劇烈波動。
而悠悠呢?悠悠只是個普通的協會獵人新手,突然面對這種級別的突發災難,她有沒有安全撤離?有沒有受傷?
一想到沈星回那雙平日裡總是亮晶晶、此時卻可能寫滿擔憂與疲憊的銀藍色眼眸,允恩的心就不可抑制地揪緊了。
她好想確認他們的安危,好想聽聽他們的聲音,可掌心裡空無一物的冰冷現實,卻殘酷地提醒著她的無能為力。
她被困在自己這間小小的溫馨小屋裡,被秦徹的印記禁錮了雙腿,被黎深的警告束縛了雙手,只能在死寂的黑暗中,獨自吞嚥著這份因劇本崩壞而帶來的,無邊無際的惶恐與擔憂。
世界彷彿將她拋棄在了這個無人的角落。
身為一個對這個世界本該瞭若指掌的「玩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五位男主隱藏在俊美外表下的真實身份與恐怖實力。
不論是掌控暗夜的惡魔、冰封至深的醫者、活了千年的海神、跨越星海的戰士,還是深藏不露的親人……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傾側,都足以在臨空市掀起一場海嘯。
而現在面對未來那完全偏離軌道的巨大不確定性,以及自己與這五位男主之間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失控的糾纏與互動,允恩只覺得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隨時會被拍碎的孤舟。
原本在現世裡,這只是一場動動手指、體驗戀愛心動的乙女遊戲;可如今,這是一場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的生存遊戲。
她甚至不敢去奢望什麼浪漫的結局,她現在唯一的願望,僅僅是能在這個壞掉的劇本裡活下去。可悲的是,自己最後究竟能不能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平安到老……如今看來,都已經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未知數了。
思來想去,腦海中的思緒如同瘋長的反生野草,將她的理智與睡意勒得粉碎。
窗外,臨空市的霓虹不知何時已稀落下去,凌晨的寒氣順著玻璃窗縫隙悄悄溜了進來。允恩沒有開燈,只是將自己緊緊地蜷縮在床頭的一角,雙手環抱著膝蓋,試圖從自己單薄的身體裡汲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脖頸上秦徹留下的齒痕還在隱隱作痛,黎深遠端留下的清冷凝視彷彿還在暗處窺伺,而沈星回下落不明的擔憂更像一把鈍刀,反覆折磨著她的神經。
最終,她也只能在這漫漫無際的黑夜中,睜著乾澀而疲憊的雙眼,無眠地看著窗外的夜色一點一滴褪去,等待著那不知是救贖還是另一個深淵的晨曦,將天空寸寸染白。
數日後,那些原本如烈火般灼目、驚心動魄烙印在皮膚上的暗紅痕跡,終於在治癒 Evol 微弱的自我修復下悄悄變淡,最終化為幾抹若隱若現的淺粉,不再那般駭人。
這幾天,這間小小的公寓成了她與世隔絕的繭。 原本還沉浸在巨大的憂愁、磨人的擔憂和害怕中,秦徹的霸道掠奪、黎深的冰冷審審、沈星回的生死未卜,像三座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但人類最神奇的武器,往往是時間與習慣。
那些緊繃的弦、瀕臨崩潰的理智,經過這幾天窩在沙發與床榻間的與世隔絕,不斷在大腦裡被殘酷地打散、剝離,接著又在驚人的生存本能下重組、縫合。
允恩最終還是憑藉著自己那點有些沒心沒肺的堅韌,硬生生消化了這些幾乎要將人溺斃的不安情緒。
在某天睡醒之後,陽光穿透薄紗窗簾,斑駁地灑在溫暖的被褥上。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在漫長的寂靜中,心跳終於恢復了平穩的節奏。 而那些糾結了無數個日夜的問題,最終也在大腦徹底清空後,得出了一個無奈卻又無比豁達的結果——
既來之,則安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這劇本已經壞得連作者都認不出來,既然她無法退游,也無法抹消這些捕食者對她的關注,那再怎麼縮在角落裡發抖也是無濟於事。活著嘛,總不能被尿憋死。
允恩從床上坐起身,有些沒好氣地揉了揉自己睡得有些蓬亂的頭髮,嘴角終於扯出了一個這幾天來最放鬆的弧度。
身體放鬆下來,思緒便開始往回倒帶。洗漱時,看著鏡子裡那張雖然有些憔悴、卻重新燃起生氣的面容,自己不自覺地想起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場景。
那時的她,腦子裡裝滿了錯綜複雜的劇情線、男主們的背景設定、臨空市的地理組織……初來乍到的兵荒馬亂與新奇感在胸腔裡交織。那時的自己多單純啊,還抱著一種「只要我躲得好,修羅場就追不上我」的僥倖心理。
可誰能想到,命運從一開始就畫歪了。
她扯了扯已經能大方露出來的睡衣領口,自嘲地笑了一聲。雖然設備全丟了、聯絡斷絕了,但既然痕跡退了,今天也是時候該跨出這扇大門,去直面那些被她逃避了好幾天的「大麻煩」了。
既然決定了要「水來土掩」,當務之急,就是必須先打破這個戳瞎她雙眼、割斷她雙耳的「斷聯」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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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該先去買支新手機,把卡片補辦回來,先連絡上悠悠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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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在心裡默默盤算著,眼底閃過一抹焦慮。
悠悠那丫頭平時就愛操心,偏偏直覺又敏銳得像隻貓。前幾天自己因為能量暴走和逃亡,像是人間蒸發一樣音訊全無。獵人協會那邊估計也因為前陣子 N109 區的巨大動盪,正忙得人仰馬翻、天天加班。
如果她再不趕快現身報個平安,依照悠悠那風風火火、為了朋友能兩肋插刀的性子,怕是真要把整個臨空市翻過來,甚至到最後,指不定會咬牙直接殺到危險重重的 N109 區去撈她了。一想到那個畫面,允恩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除了悠悠,還有另一個更大的壓力源死死壓在心頭。
算了算日子……這麼多天過去了,遠在雪絨鎮的黎深和海寧,現在差不多也該回到臨空市了吧?
一想到黎深在監控螢幕那頭冷得像手術刀一樣的眼神,以及那句「等我回去,清清楚楚地交代」,允恩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而海寧呢?海寧要是知道這幾天臨空市有人惹出這麼大的亂子,又會是怎樣的反應?一暴風雨前的平靜最是折磨人,她必須在他們兩個人找上門前,先把自己身上的狀況理出個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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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既來之則安之,別想了,先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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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中斷那些越想越混亂的思緒。她轉身走進浴室,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步調,一邊不忘擰開水龍頭開始簡單梳洗。
清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帶走了殘留的最後一絲睡意與疲憊。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原本凌亂的頭髮被她用清水稍微抓順。雖然眼眶下還有這幾天失眠留下的淡淡青色,但琥珀色的瞳孔裡,那股屬於「玩家」的清醒與隨遇而安的韌性終於徹底回歸。
她用毛巾胡亂擦乾臉上的水珠,快速地刷牙、整理衣裝。既然痕跡已經退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必須打起精神踏出這扇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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