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翼．應龍 - 第四章星空‧翼‧龍 12希望與覺悟-3

很快，隨著電梯傳出叮咚一聲，出電梯門後我來到最頂樓。

走過一條短短的走廊、推開玻璃門，迎面就是綠意盎然的公園，也被我們稱為維安局的空中花園。

只是很明顯，即使處於最頂樓也沒躲過砲火的摧殘，什麼花啊草啊樹啊，都跟著一旁告示牌與說明牌化為焦炭；到處坑坑洞洞，原本的布景擺設還剩下兩成已經是萬幸。

當然，我一眼就看見某處角落裡凡妮和應龍正坐在公園長椅上。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hGh6k5IF

我沒有隱藏腳步聲，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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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以凡妮的膝為枕、側躺在長椅上的應龍，隨即撐起身轉過頭看著我，接著再看向凡妮開心地說著。

「就和姐姐講的一樣，哥哥果然來了耶！」

「哈哈，厲害吧。」貓笑著。

「嗯！姐姐料事如神——哥哥你快點嘛。」

「好好，別催別催。」

應龍朝我用力揮手，搞得好像我遲到了一般。

這個長椅看來能容納五六個人坐，所以即使我坐下了，應龍還是有足夠的空間繼續枕在凡妮的膝蓋上小睡。

凡妮沒理會我，只是靜靜看著夜空。

我模仿她也跟著往上方看，發現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掛著。

肌膚感受著夜風的涼爽，眼簾裡映照的是又大又圓的月亮。

自古以來，人們相信著月亮有股奇妙的魔力與魅力，事實上也真是如此，比人類還要敏銳的妖怪、神獸，都能從月亮那股柔和的光芒中取得異樣的力量。

……可是對我來說，這股月亮魔力似乎沒用。

因為，我的心與思緒極為平穩安詳。

原本在房間床上輾轉難眠、被眾多瑣碎與煩心之事纏身的我，現在卻是如此安寧。

我知道原因的：因為，凡妮和應龍就在我身邊。

真不可思議，僅僅只是待在她們身邊，我就能感受到一股無比的安心感，什麼煩惱啦、憂慮啦，都可以拋諸腦後。

也因此我沒受到月亮的任何影響，可以用單純鑑賞的眼神來看待。

「今晚的月色……真是美啊。」我情不自禁地說著。

「！」

沒想到凡妮突然整個臉色紅通通的轉頭直瞪著我，好像我剛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語。

我趕緊回。

「幹嘛？我剛念咒失敗之類的嗎？」

「……」凡妮楞了一下，臉色變回正常：「也是，你這個木頭怎麼可能突然變得浪漫，唉。」凡妮聳肩攤手。

我不客氣地回。

「小姐，我沒欠你錢喔，幹嘛一開口又要損我啊。」

「呵呵。」

過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貓主動又開了口。

「反正你現在也睡不著才會來這的吧。那麼，來聊聊天吧。」

「聊天殺時間？要聊什麼？」

貓的語氣，聽起來可不像是要隨便聊東聊西。

她說。

「住在這個淩成市的雖然還沒很久，但，來聊點以前的事吧。我們初次來到這座城市的事。」

「洗耳恭聽。」我漫不經心地回。

「其實我啊……初來到淩成市與你見面當下，我是相當絕望的。」

「？」我有點小驚訝。

回想當初相遇，凡妮明明整個暴力又無禮，還動不動對我施以無情的霸凌，看不出是一個內心有著悲觀思想的人。

沒想到凡妮笑了起來。

「嘿，要是讓你菜鳥輕易看出我內心在想什麼，那我在外面爾虞我詐的江湖上還用混嗎？附帶一提，你總是覺得周遭的人會使用讀心術吧，那是因為你很不會藏、總是把心中所想通通表現在臉上了。」

「咦？是這樣的嗎？」

沒想到會被當面解開我一直以來的心頭之惑。

凡妮繼續說下去。

「即使是吼牙我也沒讓她知道……可是因為應龍的關係，我整個人陷入無法自拔的巨大悲傷與憂鬱中。」

「姐姐……？」

聽到凡妮因為自己的關係而煩心，應龍忍不住睜開眼起身，擔憂地看著姐姐。

貓只是保持笑容，輕輕撫摸著應龍的頭。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不用擔心。」她呼吸一口氣，才又開口：「在當時，木頭問我為什麼一副找回龍玉就萬事大吉的樣子，我是真的差點情緒崩潰。」

「啊，為什麼？我記得……那時是為了應龍體內的瘴氣而煩惱吧，可是龍玉確實有驅除她體內瘴氣的效果啊。」

「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吧。」

「！」

凡妮的眉頭皺了起來、笑容不再。

「我，真的很怨嘆自己的無力，簡直想好好咒罵自己一頓。家族被滅、故鄉消失，好不容易得到力量的我只能渾渾噩噩度日，因為這世上已經沒有我想要追求的事物……直到遇見應龍，我才重燃對人生的希望、夢想。」

「姐姐……」

應龍不睡了，她坐起身用自己的小手牽起姐姐的手。

凡妮看著妹妹。

「可是到頭來，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妳為瘴氣所苦、無法拯救妳。我真的好恨自己一無是處，就算真的找回龍玉，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因為我根本不曉得要怎麼做，才能替妳清除體內的瘴氣，為此我越來越煩躁，乾脆把火發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

我想說點什麼，但想想又不知怎麼開口。

畢竟當時我還一度在心中把她當成瘋狂迷戀妹妹的肖仔，從未想過她竟默默承受這種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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