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星期就是「亞洲結他大賽」的正賽,向尚星為了在比賽前做最後的調整,又來到了南丫島,希望找年岱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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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丫島的空氣比市區清新太多,向尚星又來到了年岱的家,這裡的小貓似乎也認得他,就算向尚星走進了牠們的領地,也並沒有驅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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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岱在屋外喝著一杯新鮮的橙汁,腳邊圍繞著幾隻慵懶的小貓,而「加菲」就伏在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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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先生,我通過海選了。」向尚星精神地說,高興地分享晉級的喜悅。
「嗯,我聽浩仔講過了。」年岱沒有一絲表情,放下了手中的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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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我又幹甚麼?怕了許晨山嗎?」年岱瞪著向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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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尚星有點猶豫:「我⋯⋯也不知道,許晨山跟Hannah是同等級的結他手,老實說,我不認為我會贏到。只是,我不想輸得一敗塗地,至少也想拿出我最好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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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岱聽完向尚星的詞,轉身走進屋裡,拿出了一把一看就知道是廉價貨的殘舊結他,遞給向尚星:「用這把結他,彈到『加菲』也願意傾聽,如果你連這也做不到,就別說要跟許晨山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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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尚星接過結他後一呆,這把結他無論是木材、做工還是弦線,都遠遠不及他的那把。一奏下去,音色就是一種毫不悅耳的「怪聲」,雖然音調正常,但出來的音色卻像一團髒水,既俗氣又鄙陋。他雖然已習慣了年岱那奇怪的做事方式,可是他還是不解年岱背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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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彈吧,不要想!」年岱不耐煩地喝道,然後自己就回到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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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尚星只好拿起那把廉價結他,開始認真地彈奏他海選時演奏的《Estrell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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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想彈出溫暖明亮的音色,可是每彈一下,那些「怪聲」卻每每阻止了他的彈奏,他無論如何都融入不了旋律之中,不但彈不出自己的音色,連手指的感覺也不太好。在他旁邊打呵欠的加菲,在聽到他的演奏後,也是毫無反應,只是換了個姿勢就繼續睡,似乎對他的琴聲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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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尚星彈完一曲,反而有些沮喪,他不解為何年岱要他用這把廉價貨來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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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個小時後,街道也被微黃的燈光映照著,年岱走過來看看向尚星。他先是嗤笑一聲,然後從向尚星手中拿走那把破舊的結他。他隨意地撥動了兩下琴弦,發出的音色乾澀而平淡。但奇怪的是,「加菲」卻像是聽到了甚麼信號一樣,耳朵動了動,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向年岱,就像平日一樣專心的聆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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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岱其實並沒有彈甚麼華麗的曲子,他彈的是《小星星》,但不是向尚星比賽的那首《Estrellita》,是人人都會唱的那首「一閃一閃小星星」。幾個隨意的音符,卻讓「加菲」安靜地傾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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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尚星徹底困惑了,明明是同一把結他,年岱卻能彈到一種令人喜歡的感覺,就算音色不悅耳,但也讓人聽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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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岱放下結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向尚星,一字一句地說:「你被影響了,你被結他的質素困住了,見是廉價結他就沒有專注在演奏,而且⋯⋯你在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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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迷惘嗎?」向尚星於心裡重覆反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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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怎樣贏比賽,怎樣輸得不要難看,你根本沒有想過自己彈結他的理由!」年岱毫不留情地指出,聲線裡不帶一點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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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岱的話像重重地打中向尚星的心,這一下重拳勾起了他剛才彈奏的畫面,的確他剛才沒有投入到音樂之中,只在嫌棄那把結他的聲音。更巧合的是那一句「你根本沒有想過自己彈結他的理由」,又再把向尚星帶回那個走不完的迴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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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他也好,鋼琴也好,其他樂器也好,都是傳遞內心想法的方式,你的心沒有處理好,自然會影響手感,一丁點指甲觸弦的角度不同,也會影響音色,不好好調整你的心就無法彈出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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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結他的理由⋯⋯到底我彈結他的理由是甚麼?」向尚星腦海一直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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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岱用眼角的餘光盯著向尚星,察覺到他內心正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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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傻星瓜』,你在想甚麼?」年岱問。
「年先生⋯⋯你彈結他的理由,又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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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岱稍稍停頓一下,微微抬頭:「我的理由?還能是甚麼?當然是彈給我最愛的人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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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岱的心裡面,音樂是一門藝術,他既不甘心讓無知的人褻瀆自己的音樂,也不願為討厭的人彈奏,對他來說,用心彈奏就是對欣賞他、愛護他的人就好的回報。而當中,他每次的彈奏也是為了他的妻子而彈,在世上最愛他的人是司馬蓉,他也要把自己最擅長的東西回報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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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尚星在南丫島裡留宿了一晚,他不斷想著年岱的話,在想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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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向尚星還沒有想透自己彈結他的理由,只是他不打算再想,認為只要繼續彈結他就會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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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拿起那把廉價結他,不再被「怪聲」影響,回想起自己想彈出的音色。突然之間,在他腦裡浮現的是簡從真,是那個率真的簡從真,他奏起了那首《Estrell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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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菲」這時認真地聆聽著向尚星的演奏,似乎終於認同了他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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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裡的年岱聽到結他聲後,走了出來,他用自己那雙銳利的眼神看著向尚星,但向尚星卻專注於自己的彈奏,並沒有注意到年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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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岱卻是嘴角微微揚起,也許是認同著這個心無雜念的向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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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向尚星回過神時,看到的是年岱那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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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傻星瓜,如果找不到理由,就想著為某個人而彈吧。」年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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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尚星腦海依然是與簡從真相處的畫面,無論是她總戴著的白色帽子、在下北澤踢入的一球、在工作室裡她醉酒後的淚水、還有她彈奏時發光的側臉。直到此刻,他才發現簡從真不知不覺早已住進他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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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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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也開了Discord群組,誠邀大家加入。🤣🤘
東炒飯的Discord群組叫做「東炒飯店」好似都算合理吧~3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4uP8JPg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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