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仙翁：修妖入道篇 - 火鳳紫瞳鶴仙翁

身為人境三層魁首，這銜頭雖有灌水，但在東南峰確實管用。哪怕往上仍有獸境強者存在，至少眼下沒哪個不開眼的煉體士敢招惹天同，連路過的修士也會客氣點頭。

正當他沉浸在名聲所帶來的虛榮時，李奕和小師妹聞風而至。

山坡前，銀杏樹枝葉繁茂，樹冠間搖曳著三道人影。隨著陣陣涼風吹過，葉片沙沙作響，伴隨歡聲笑語。

天同滔滔不絕說著近況，從宗門小比到救下小火鳳，一一細說。聽完這些，李奕臉色卻不見輕鬆，反而壓低聲音提醒，說如今局勢複雜，尤其是大長老失蹤未歸。

「你是說，大長老竟是三頭畜生……三頭靈獸？」

天同原以為只是救了隻鳥，沒想到水這麼深。

「注意措辭，是『三尊』。」小師妹一臉慎重，隨即神色一轉，「這不是人盡皆知嗎？啊！忘了你是煉體士，對宗門一知半解。」

李奕點了點頭，補充道：「別因為睜靈境由人族主導，就侷限了眼界。《女媧百族傳》中，禽、猿、獸乃古老三族，源於八荒，其地位在女媧眼中遠高於人。」

「那也奇怪，既然人族主導靈境，為什麼百獸山不是人族說了算？」

「沒辦法，誰讓清平道人後繼無人呢？沒合適的繼任者，手下靈寵便順勢掌權。嘿！你也知道，靈獸壽享遐齡，宗主都換了好幾茬，大長老還繼續坐鎮。」

「其實也沒什麼，不少宗門都這般。況且，宗門也幸虧有牠們。」小師妹頓了頓，繼續說道：「話說回來，你提到的那團火球，多半是火鳳長老。三位大長老深居簡出，輕易不能得見，竟讓你撞見一回。」

竟然是火鳳大長老！

「不會吧？」天同暗暗心驚，卻強作鎮定，「另兩位又是何方神聖？」

「一位紫瞳猿，一位鶴仙翁。」小師妹應道，語氣帶著一絲敬畏，「不過，你見到的那團火球，未必真是大長老，也可能是其雙修道侶，是客卿長老。」

「你說你一拳打跑五名修士？怎麼可能！」李奕按捺不住，身體微微後傾，滿臉狐疑地打量眼前盤腿而坐的煉體士。

「吾乃八百九十七屆百獸第一武鬥會人境三層雙人組魁首，人稱夜哭鬼童！」天同得意地抬高下巴，「早知道追緝那五人的是火鳳長老，定聯手將其滅個乾淨！」

「嘖嘖嘖。」李奕嗤之以鼻，搖頭輕笑，「與大長老並肩作戰……天同，你還真敢說。」

天同一聲長嘆，表情略顯懊惱，「都怪我沒靈根，沒有追蹤敵人的神識，見識又淺薄，認不得宗內長老。唉，說到底還是太年輕……讓兩位道友見笑了。」

「行了行了。」李奕擺了擺手，「不過，能救下火鳳幼雛，還真不簡單。」

「就是啊！」小師妹撥開肩上的銀杏葉，坐直身子，一本正經地說道：「聽說獸鳴起因跟火鳳有關，好像有外人想盜取小火鳳似的。」

「獸鳴可是影響一代人的大事，往往會詳細載入史冊。規模、傷亡、後續處理，一條條清清楚楚。既然你救下火鳳，說不定將來，史冊就有你『夜哭鬼童』的大名呢！」

「那可是歷史上的大人物！」李奕拱手說笑，做出恭敬模樣。

還沒等他從笑聲中緩過來，突然抬起頭看向小師妹，「記得妳曾見過火鳳大長老，那其他兩位呢？見過沒？」

小師妹搖了搖頭，「聽說鶴仙翁長年沉睡不醒，不知怎麼了。而另一位，連個靠譜的傳聞也沒有。」

天同靈機一動，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一邊翻閱一邊嘀咕，「碧眼狐、瞳鈴鳥、三目鐵犰、紫瞳鼠……具備妖目特徵的靈獸，沒一種是猿類。

「銀背猢猻、掌中猿、角猿、雙尾獼猴、白眉狒狒……猿猴無一帶紫色靈瞳。」

「呿！害我還小小期待了一下。」李奕撇嘴，湊過身子，「這本是什麼？我看看。」

李奕翻了幾頁，便覺得索然無味，見小師妹靠過來，便把冊子遞給她。

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李奕與天同又閒聊了一會兒，隨後便與小師妹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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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餘悸，後怕不已——那火團竟是火鳳大長老！

目送李奕和小師妹離開後，天同冷汗直冒。

大長老趕來，是察覺有外來者跟蹤火鳳，還是發現火鳳被敲昏，裝進靈獸袋？如果是後者，還得感謝那些外來者幫忙擋災。

回想當時，竟一度起了盜賣火鳳的念頭，差點被自己的無知害死。堂堂神禽火鳳，怎與普通鳥類爭搶靈蛇？像話嗎？

這麼看來，用靈蛇誘捕鳥禽的伎倆恐怕行不通了。萬一哪天被小火鳳撞見，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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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絕地行，己溺無回徑；山窮水盡處，逢生凌絕頂。

主殿後方，一峰名「落魄」，山巔野柏橫生，孤枝垂釣明月，忽有一白頭獵鷹振翅長嘯，俯衝而下。

瀑布自「絕地崖」垂落，激起蒸騰浪花。獵鷹破霧而出，直穿崖下深不見底的「己溺潭」。溪出靈潭，蜿蜒穿過「無回谷」，橫出山嶺，灌溉短蘆流域，形成廣袤的荒瀾牧野。

百獸山獸潮正源於此，擰成一股，奔涌四方。

獵鷹盤旋一圈，銜著一隻掙扎的幼獸，飛回己溺潭，掠過潭畔一座石殿。此殿面向無回谷，名為——逢生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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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殿內，廳堂廣闊，圓桌周圍擺著十多張紫檀木椅，座上人獸雜處：三人、三猿、三禽、四獸。最顯眼的是一頭二丈巨猿席地而坐，身旁長尾鸚鵡立於椅背，尾翎悠然擺動。

席間，一名白髮飄逸、俊美不凡的男子正是赤煉之父葉淞。

身著白衣華蟲紋道袍的林寒端坐桌邊，環視這一圈飛禽走獸，「此次會議由在下主持，諸位沒意見吧？」

「別理那鳥毛，蟎都跑我這了。」席地而坐的巨猿搔著猴腦，側頭看向一旁信天翁。

「先管好你身上的臭蚤蝨子。嘎嘎——」信天翁冷聲回應，正眼沒瞧一眼。

「怎麼才過多久，靈潭之主就少了兩條？」一頭紅皮豕發出氣憤的豬叫，「該不會在座某位……趁獸鳴亂來吧？」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一頭鵜鶘。

「豬頭，少往我身上潑髒水！」牠怒拍翅膀。

「好了好了，難得齊聚一堂，就少說兩句。」獨角犀牛朗聲說道：「林道友，獸鳴如何引起，可有頭緒？」

此獸聲音之大，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咕隆——

殿內的石樑發出碎裂聲，迴盪於大廳，石屑塵埃從樑柱緩緩飄落。

「師兄，咱們在殿內，小聲點。」灰背銀狼說道。

犀牛尷尬一笑。

待回音消散後，林寒說道：「第一聲獸鳴來自鳳朝嶺與猿嵾岳，經無回谷擴大聲勢。由於發現外來者，不排除是外人所為。」

「外人同時混進宗門兩大重地，要說沒個內應，老朽可不信。」灰背銀狼冷笑，鄙夷的眼神掃向對面的鳥禽與猿猴。

「尖嘴你說什麼！」

「你說誰啊你！」

三禽、三猿齊聲叫囂。

咕隆——咕隆——

石樑再度震動，眾人這才悻悻坐回。

葉淞清了清喉嚨，「以姬府與公孫世家長久以來的關係，要說雙方齊心合力，攜手外人引發獸鳴，也不現實。」

「此事有其他宗門的影子。」林寒接著說：「表面上，想趁亂劫走火鳳幼雛，但背後動機並不單純。」

信天翁道：「我們佈在外面的鉤，可傳來消息？」

葉淞搖了搖頭，「夜鴞放出的餌，大多失去聯繫，看來凶多吉少。」

眾人陷入沉默。

片刻後，銀背巨猿率先開口：「是不是該收網了？」

「還不是時候。」林寒答道：「宗門搬遷在即，不宜提前收網，這才是重中之重。再說，這次獸鳴損失不大不小。只不過有內應藏得很深，像蝨子一樣。」語畢，捏了一隻蝨子在手上，意味深長地看向身旁巨猿。

銀背巨猿摩擦著手臂，來回搔癢，「那就先這樣吧。別宗也不傻，知道放餌等人上鉤，咱們的餌和鉤就先安著。」

「另外，還有一件事。」林寒環視眾人，繼續說道：「鬼族借道，百鬼夜行，暗夜之母派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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