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看著莫名其妙出現在我眼前的某人,我淡然地警告著,「……要是被叔叔知道你來找我的話,他絕對會殺了你。」
「嗚、我知道的,可是就是想找你聊聊天嘛!」、「……我跟你不熟吧?」
在我面前站著、一直在哭喪著臉的就是前幾天出現在草間硝子家前,那個負責幫叔叔收拾殘局的白峯鎖。
看著這個陌生人,我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上下地打量著他。
他身上還是穿著那套比較奇特的衣服,可是沒有看到他把摩托車停泊在附近,應該不是暫時看到我就把我叫停了,是等了我一段時間了吧。
白峯鎖用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我,一灰一金的瞳孔始終是很引人注目的,「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嘛、不可以嗎!」
注視著他的左眼時我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不知道為什麼每當看到他的金色瞳孔就覺得莫名的、親切吧?
也許是因為我的親戚都是金色瞳孔的嗎。
「好吧……」輕嘆了一口氣,我還是心軟地點了點頭,他立馬雀躍地牽著我的手向著前方小跳步去,意外地他的手還是滿冰冷的。
就這樣我被一個陌生人帶到不遠處的公園裡,他很興奮地坐在長椅上,我則是選擇跟他相隔一米再坐下。
只見他把白色上衣下擺掀起,映入眼簾的是綁在腰間的一個小腰包,哼著歌的他從小腰包裡掏出了一袋、應該是手作餅乾吧?
很雀躍地遞給我,白峯鎖微微歪著頭地朝著我笑道,「這個是做給你吃的!」
有點遲疑地眨了眨眼,腦海中浮現起「不能收陌生人禮物」和叔叔說過「有些人會在食物裡下咒」的句子,讓我有點卻步了。
大概是猜到我在猶豫些什麼,他立馬不開心地扁起嘴巴說道,「這都是純天然的食材而已,我沒有『下咒』或是下藥的!」
這個說法不是更可疑嗎?
下意識咬了一下下唇,我伸手接過他的餅乾後點頭道謝,「謝了。」不過我是不會吃的。
白峯鎖滿意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態度依然保持冷淡的我疑惑地問道,「所以說你是想和我聊什麼?」
「唔、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啦!」他用食指捲著髮尾,朝著我吐舌後回答道,「很多有關你和小信的事情我都很好奇,而且我相信你也很好奇我們的事情!」
的確或多或少都會好奇吧,那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叔叔那麼生氣和打人。
想到什麼的他輕拍了一下手,然後笑瞇瞇地看著我,「最近小信還會喝酒時醉到脫衣服睡覺嗎?」
我的頭上立馬倒下一堆黑線,滿臉都是無奈的我扶了扶額糾結地點頭。
「明明和小女生一起住還喝得那麼醉嗎,小信還真的是不夠紳士呢!」我完全認同你的說法!
應該說一般人都不會醉到直接脫衣服睡覺吧,他是真的不怕哪天被客人看到然後報警被捉了。
白峯鎖笑瞇瞇地看著我,溫柔地笑道,「說來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麼呢,要是不想說全名的話只說名字或是『花名』也可以哦!」
他會這樣說是判斷我知道只要有對方全名就可以下咒的事嗎。
溫柔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我,莫名地有點放心的我輕聲地說道,「叫我葉月就可以了。」
「好的,以後就叫你小葉月好了!」頓了頓後他好奇地笑道,「說真的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麼你會跟小信一起行動的?」
(偷文死全家凸^-^凸作者為零加一)
思考了一會後我淡然地回答道,「只是因為我在他家裡寄居所以間中做他的助手,那次也是順道過去看一下而已。」
聽著我的回答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口中喃喃著「竟然還有位置嗎」,接著就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著我,「可是明明你跟我一樣都是『零』,為什麼小信會讓你幫忙的?」
不清楚答案的我只是一聳肩表示「不清楚」,猶豫片刻後我小心翼翼地提問著,「……你是『零』嗎,但你臉上的刺青和耳環不都是『咒文』嗎?」
不管是他臉上那些藍色刺青和風鈴耳環都是刻有「咒文」、也就是叔叔符紙上寫著的那些文字。
一般來說要是沒有「靈力」的是使用不了那些「咒文」和「法器」的。
意外地他露出有點糾結的表情,輕嘆了一口氣後他不在意地苦笑道,「對呢,這些都是『咒文』呢!」
總覺得是什麼不能問的事情。
「小信有跟你說過他不讓你靠近我的原因嗎?」
看到我搖頭後他接著苦笑道,「他這是害怕我會教壞你啦!」
害怕他會、教壞我?哪方面的問題?他就不怕天天喝酒會教壞我嗎?
他的語氣是滿滿的不在意,擺手後盯著我的雙眼說道,「我是在陰陽師世家出生的,據家人的說法我是天生就沒有任何『靈力』的,不只是使用符紙或是召喚『式神』,我甚至是連『靈體』都看不見的。」
「可是沒有像動漫情節那樣被家人欺負或是嫌棄,他們都對我很好,只是後來小信來我們家實習了,看著他的背影我就想要跟在他的身旁協助他,他成為了我的目標讓我想挑戰自己,所以就用了一些方法得到這隻眼睛和令我有『靈力』的『咒文』和法器。」
只見他指了指自己的金色瞳孔,也就是說這顆眼珠的主人本來不是他嗎?
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我不想去思考他是怎樣得到那顆眼珠的。
又一次嘆氣,他無奈地苦笑了好幾下後說道,「小信是害怕你學我那樣犧牲某些東西後去強迫自己擁有『靈力』吧?」
可以猜到的是他的右眼可能是其中一個「犧牲」的事物吧,因為他的右眼是從來都沒有聚焦在我身上,永遠都是放空的狀態,猜測應該是沒有視力的。
不過說真的,「應該不是這個原因的。」
我微搖頭後堅定地說道,「我是不相信『怪異』的,除非哪天它們真的出現在我眼前,不然直到我死亡都不會相信的。」
既然我是不相信「怪異」的話那樣就不可能說為了得到「靈力」而犧牲某些東西,如果他日我真的接受了「怪異存在」這個事情,也是說明我已經是有「靈力」才做到的,更加不會去亂來,我相信叔叔是明白這點的所以絕對是因為其他原因。
例如是他的性格問題,怪異的是我會覺得他很溫柔和懷念但同時地會從心理上厭惡他。
明明我們只是第二次見面,之前我也是不認識他的,雖然這樣說很沒有禮貌、但我對他是又愛又恨,可是解釋不了為什麼。
白峯鎖用有點嚇倒的表情看著我堅定的表情,很快就換上溫柔的笑臉,「是這樣嗎,你們的關係還真的是很好呢。」
我們的關係好嗎、只能說是普通朋友關係吧。
「鈴鈴鈴」隨著手機鈴聲響起,他從褲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後朝著我無奈地苦笑著,「有工作找我了,我要先走啦、下次再聊呀!」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雖然我個人來說是不太希望有下次就是了。
好,回去吧。
眼尾瞥向身旁的垃圾桶,思考片刻的我還是決定把餅乾放進背包裡。
剛回到工作室就看到叔叔在接待室裡喝著酒,有點不爽地皺起眉頭我緩緩地走到他的身旁,「為什麼現在才中午就在喝酒了?」
「沒有啦,剛才柴犬來問有關草間的事情,所以稍稍喝了點酒啦!」
的確在一旁的垃圾桶裡放著好幾罐氣泡酒罐,還有兩個掉在垃圾桶旁邊了,看來他是有點急忙地回去了,大概是被上司急召回去吧?
靜靜地看著在喝酒的叔叔,我坐在他對面後淡然地說道,「剛才白峯鎖來找我了。」
聽著我的話他先是瞪大了雙眼,沉默片刻後立馬坐直身子有點緊張地看著我問道,「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或是給了你什麼東西嗎?」
「沒有,」我很果斷地撒了謊,表情沒有動搖地回答道,「我直接跑人了。」
叔叔先是注視著我一段時間,面無表情像是在思考真偽一樣,但發現沒有破綻後露出了溫柔和放心的笑容,一下子靠在沙發上釋懷道,「小葉月還真是乖呢!」
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我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你會不希望他靠近我?」
他沒有馬上就回答我的問題,猶豫了一會後才淡淡地說道,「那個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他做出很多我想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甚至傷害了他的至親,所以我不想他靠近你。」
他這是害怕我會被白峯鎖傷害嗎?不在意地勾起嘴角,我笑笑地說道,「我會防身術,身上也有你的護身符,你覺得有什麼要擔心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厲害啦,可是還是要防人啦!」叔叔語重心長地盯著我說道,「那個人真的不是什麼好人、甚至不算是人,你別再靠近他了。」
「……我知道了。」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移開目光,總是覺得他好像已經知道我和白峯鎖對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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