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劫：劍心輪迴 - 第三章：獵人與獵物的對峙

狂風掀起殘破的木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破廟內的火光搖晃著，映照出凌月狼狽的身影。

她的衣衫破損，手臂與肩膀處還滲著血，腳步踉蹌地踏進廟內，喘著氣，強忍著傷口的疼痛。她知道自己必須休息，但她更清楚，這世上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村民的憤怒、獵妖師的圍捕、縛在刑柱上燃燒的熊熊烈焰……那些畫面仍舊鮮明，彷彿炙熱的火舌還未完全離開她的肌膚。她勉強找到一處陰暗的角落，背靠著牆，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但就在她剛放鬆片刻，一股凌厲的殺氣如針般刺入她的感知！

她的眼眸瞬間睜開，警覺地抬頭，便對上了一雙冷漠而深沉的黑瞳。

一道高大筆挺的身影站在破廟門口，夜風鼓動他的黑色長袍，猶如暗夜中的死神。赫烽沒有拔劍，卻讓人感到窒息的壓迫感。

「妳，就是這次的目標？」他的語氣冷冽，如刀鋒般不帶一絲感情。

凌月的心微微一震。

是他……

即便他已不是幾世前那個將軍，即便他此刻只是個受雇的殺手，她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靈魂氣息。她望著他，眼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卻很快隱去，換上一抹冷然的笑意。

「是啊。」她語氣輕淡，仿佛生死置之度外，「你要殺我嗎？」

赫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審視著眼前的女子。

她看起來虛弱不堪，卻沒有一絲懼意，甚至在那雙深邃的狐瞳裡，他瞧見了一抹奇異的情感……像是在看一個她等候許久的人。

這讓赫烽心中微微一滯。

不該如此。

他是殺手，沒有過問目標來歷的習慣，可這一刻，他竟對這個妖有了疑問。

「你還在等什麼？」凌月低聲笑了笑，語氣裡竟帶著幾分挑釁，「動手啊。」

赫烽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劍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傷勢，內心的遲疑更深了一分。

這不像是個會殘害人命的妖，更像是一個被逼上絕境的……。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樣子。

同樣被追殺、同樣無處可逃、同樣在血泊與烈火中醒來……

「……為何要殺妳？」赫烽終於開口，語氣沉穩，眼神中閃過一絲探尋的意味。

「怎麼？」凌月睨著他，嘴角微揚，「殺手也會過問理由？」

赫烽沒說話。

這一刻，風聲在廟內呼嘯，兩人對峙著，氣氛如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赫烽的手輕輕按上劍柄，眼神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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