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魔女的奇幻遊記 - 第三話羽鸛的顏色

每當清晨，魔法學府盧德菲亞學院的鐘聲在人們耳中回蕩時，人們總會看到那位「優等生」艾妲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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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少有人能見到她與其他人交流，艾妲似乎總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的生活似乎被學習、閱讀和研究填滿，是那種典型的「陰郁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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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是會遺傳的，學院裏的許多人都因為艾妲的存在相信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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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確切的消息說艾妲的父親或者母親是誰，但像是艾妲這種人總會引人註目，與其相關的消息總是會莫名傳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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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堂課上，一位教授圖陣學的老師毫不吝惜地地贊揚了艾妲的才華，他提到艾妲年僅十六，在圖陣學上的造詣已經超越了許多高年級的學生，甚至在某些復雜的圖陣設計上，她展現出了連教授自己都未曾想到的創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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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艾妲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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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母親的功勞，她教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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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句話引起了不少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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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賦就是好。」

「有背景呢，也難怪。」

「和天才叫什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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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上課表揚艾妲的同時批判了其他同學，這樣的論調逐漸在學院裏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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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級學府每三年會在盧德菲亞學院以小組為單位招收特級生，招收學生以小組所製作的魔導具水準為參考，隨著選拔的日子一天天臨近，學院裏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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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妲毆打同組同學的事件傳開後，不與他人交流艾妲，完全被從集體中剔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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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天才，嫉妒嗎？不服氣就去投胎吧，希望你來生也能這麽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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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艾妲毆打的同學在兩天後的今天也依舊在監護下修養，聽聞肋骨都被踩斷了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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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很快被學校壓了下去，而艾妲沒有受到任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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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清晨，魔法學府盧德菲亞學院的鐘聲回蕩在校園的每個角落，提醒著新的一天已然開始，切勿怠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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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早早便進入了大講堂，老師未至就先閑聊一二，或是將帶來的零食先藏進書桌，三兩個同學湊在一起七嘴八舌討論著即將到來的選拔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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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的事件雖然被壓下，空氣中仍舊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也或是考試所致吧，倒也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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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一切一如既往，除了沒有艾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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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停課，各位學生待在宿舍裏，不要隨意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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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課老師匆忙跑進教室，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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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危險的魔導具被艾妲同學帶出了學院，我們正在全力追查其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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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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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的馬車踏過泥濘的小路，朝著不遠處的小鎮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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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飛行魔法很難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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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好奇地望著坐在車前曬太陽的比安卡，捧著手心中亮閃閃的小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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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天的學習，她已經能摸清魔力最基礎的流動，並開始嘗試將這些能量凝聚成光點了。雖然這些光點還很微弱，但不失為一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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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微笑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贊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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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是有些難度的，想學會飛行一直都要付出不少努力的，哪怕是長著翅膀的鳥也一樣，我倒是不想你操之過急啦，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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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笑盈盈地望著天，秋天的風不止能吹黃樹葉與麥穗，還會將鳥吹到南邊去，這時候的天上總會有成群遷徙的鳥兒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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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羽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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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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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順著比安卡的目光望去，只見一群黑色羽毛的大鳥排著整齊的隊形，優雅地劃過蔚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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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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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長得漂亮，我不是很喜歡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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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頭一次見比安卡說自己討厭的東西，一臉好奇地望著天空中的黑羽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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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討厭黑色，只是討厭黑羽鸛，它們小時候是五顏六色的，很可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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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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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能見到的，趁此機會思考一下吧...為什麽天上飛羽鸛的都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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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調皮的笑容，她輕輕地跳下了馬車，伸出手來抱住蕾米，小心翼翼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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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小鎮的邊緣，望著天空中那群黑羽鸛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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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鎮名叫帕托卡，因深入森林而聞名，因為其位置很容易尋到平日罕見是魔物，這裏是冒險者和旅行商人們常來的繁華地方，鎮上的居民們習慣了各種奇裝異服的旅人，甚至獸耳族和精靈一類平日不易在人類領地一見的族類也會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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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年前比安卡來訪的時候，這裏的確是這樣的。但說來奇怪，按照建築規模這裏應當是比之前更加繁華熱鬧了才是，結果大街上卻一個人影都不見，異常冷清，街道上空無一人，連平日裏熱鬧的市集也不見蹤影。店鋪的門窗緊閉，只能透過窗戶看見極少的老人忌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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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個小鎮的人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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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和蕾米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四周的寂靜讓蕾米感到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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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靜的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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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說到，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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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皺了皺眉，輕輕地將手放在地面上。片刻後，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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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進到鎮子裏了，但是街道和房屋看上去沒有什麽損壞，應該是在來襲之前大部分人都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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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緊抓著老師袖口的手又緊了幾分，身子與老師貼的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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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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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聲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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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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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的聲音很平靜，但蕾米的心跳卻陡然加速。剎那間一聲震得人雙腿都有些發軟的咆哮聲響起，未待蕾米反應感覺到一股熱氣噴在了她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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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巨緊隨那咆哮傳入她是耳朵，伴隨著一股燒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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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轉身，只見身後那魔物已然癱倒在地，足有一人高的龐大身軀硬生生被比安卡的魔彈轟地見不出形，整個上半身蒸發了似的，只留下那「切口」上一層黑色的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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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緊緊地抓住比安卡的衣袖，嚇出淚花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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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也不怕...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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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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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擡手，又是一道光芒閃過，手中再次凝聚出一顆耀眼的魔彈，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每一個角落，尋找著可能潛伏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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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看清楚，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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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散去，一個魔女的身影從煙塵中緩緩走出，她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神秘。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仿佛對剛才的戰鬥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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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氣質非凡的成熟女性，一頭黑色的長發配著著一襲黑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復雜的金色圖陣，手中握著一根精致的魔杖，魔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璀璨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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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厚重的不像人類——這是比安卡差點將魔彈甩出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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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步走到二人身前，瞇著眼睛打量著比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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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不錯，為什麽不去學院進修呢？我是盧德菲亞學院的奧拉教授，如果你有意願我不介意破格讓你入學，我喜歡有天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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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聽說過盧德菲亞學院的名聲，也知道那裏聚集了許多有才華的魔法師。但是，她對於學院的氛圍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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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賞識，不過您到這裏來不是為了收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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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輕輕一笑，眼神中對比安卡的賞識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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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力也很不錯，真是越來越想要你到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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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的目光從比安卡身上移開，轉向了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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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妹之類的嗎？真不巧，這裏現在不適合旅遊呢...言歸正傳吧，你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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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這個很可愛的小家夥叫蕾米，是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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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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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弟子...年輕人果然容易浮躁...算了，比安卡同學，你有見到過一個黑頭發紅眼睛的學生，拿著一根銀色的魔杖在這邊徘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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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能直說發生了什麽的話我會很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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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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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她輕嘆了一口氣，似乎在權衡著什麽。最終，決定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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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學生，名叫艾妲，她帶走了一件極其危險的魔導具，我們正在尋找她，如果你能幫忙的話，就算不來學院，我們也會支付給你報酬的，你意下如何，比安卡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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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這個名字比安卡也有所耳聞，畢竟是比較知名的學府裏面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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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拋開這一切不談，比安卡本來也想探明這裏魔物肆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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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去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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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這次會有些危險，你就不要跟著了，我把你送到馬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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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乖乖地點了點頭，牽著老師的袖口走向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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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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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比安卡回來後，她與奧拉交談，最終決定分頭去找那位叫做艾妲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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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蕾米，她此時正被七八個石塊組成的三人高的石頭人偶保護在馬車內，就算是龍飛到頭頂吐一團火也傷不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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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學院的學生的後頸上都有黑色的圖陣，是學院為了保證學生安全繪製的，有粗略的定位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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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陣表明學生在這鎮上，加上這個鎮子的怪況，比安卡的心中已經有了些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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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落葉，比安卡穿過一片樹林，一個被枯黃色的苔蘚包裹著的石磚祭壇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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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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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的眉頭緊鎖，因為那本應立於祭壇中央的銀色石碑消失不見了，那是能直接從地脈中抽取魔力，散播到空氣中的銀製石碑，這個小鎮之所以能安逸存在於這個深林中正是因為這個石碑散發的魔力會嚇跑魔物，保護著鎮上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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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石碑不見了，鎮上的居民也大多不見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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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站在祭壇前，目光在四周的樹林中掃視，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線索。她知道，艾妲帶走的魔導具和這個石碑的失蹤一定有著某種聯系。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祭壇周圍仔細檢查，希望能找到一些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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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魔法波動，伴隨著血液的氣味引起了她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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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匿身形的魔法嗎，不愧被稱為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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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晚點再抓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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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魔法波動突然停止，一個虛弱的少女緩緩地從樹前中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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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警惕地盯著比安卡，手中緊握著那根銀色的魔杖，魔杖頂端的寶石閃爍著不詳的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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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了傷，從那破了幾個洞的衣服便看得出來，並且令比安卡不悅的是，那簡直就是怪物所為，就像貓會玩弄老鼠再將其殺死一般，每個傷口的位置都驚人地精準，完美的避開了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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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鎮子不能沒有銀石碑...至少等我繪完這個圖陣吧，能把鎮子裏的魔物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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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是你們學院的人...不過題外話，這個魔杖是銀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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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點了點頭，承認了比安卡的猜測，繼續埋著頭在地上繪製著魔法圖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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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靜靜地觀察著艾妲的動作，艾妲的手法非常熟練，每一筆都精確無誤，美中不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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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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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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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比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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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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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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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啦，我又不咬人，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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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魔杖，將手伸給比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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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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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微笑著，而艾妲則是打從註意到比安卡那一刻起就一直搞不懂她在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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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吃甜食，這事兒我一般不和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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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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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就是朋友，沒聽說過嗎？我們是朋友了，我還把我的秘密告訴你了，自然是輪到你了，告訴我你手腕上的傷怎麽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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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似乎不太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親近。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一道道自己刻出來的疤痕讓這本來白嫩漂亮的手腕變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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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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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避開了比安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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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前...我想救下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人...別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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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不如說出來，我不管哦，我拿魔女的信譽為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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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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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學院的人都這麽愛嘮叨嘛？說嘛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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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樹林裏的黑羽鸛鳴叫著，那聲音像是嘲笑聲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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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早都想這樣了，終於有了機會...我不想死的沒意義，至少這樣能被當做好人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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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哭泣的艾妲，黑羽鸛笑的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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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學校都是一直被我的老師...被我的親生母親掐著喉嚨向前走，說什麽「不是天才也要變成天才」，我受不了了...周圍也沒有人關心，都說什麽天才真好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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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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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睡不了覺...我跟媽媽說了，有東西在我耳邊一直叫我「去死」，但是她也讓我死遠一點，說「不去想不就行了，要死別死我眼前」之類的話，還有好多...還有好多我都沒辦法說出來，我不知道怎麽說...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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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嗚咽著，本來就到臨界的情緒被比安卡的關心擊潰了，尋死的少女松開了緊握著「新朋友」的那只手，蹲在地上，兩只手死命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崩潰、歇斯底裏地吶喊出了那只存在於腦中，無數次在她耳邊呢喃、教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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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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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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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站在原地，也不知作何反應，只是悲傷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甚至緊張地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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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的我都想哭了...你的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啦...嘛...但是，你看，我作為魔女對吧，還是跟你提出一筆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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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艾妲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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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說「救救我」，我就會出手，肯定會的，我拿作為魔女的信譽，再次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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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比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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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鸛飛走了，因為「黑羽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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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魔彈飛速穿過草叢，直直飛向了艾妲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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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非常精巧的控製，只要再用力些，就能將親生女兒的脖頸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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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把你養大，把你培養成天才，你這樣報答我是嗎？在學校打人就算了，現在又要死了，你還要怎麽寒媽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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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的反應迅速，她立刻將艾妲拉到一邊，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她的眼神變得銳利，緊緊盯著那個從樹林中走出的身影——艾妲的母親，奧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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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的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她冷冷地看著艾妲，仿佛眼前虛弱不堪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路邊不知名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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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讓開，這是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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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記住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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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擊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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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走開了，站在一邊，靜靜地等待著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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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老師...我說過了，那位同學把銀碑製成魔杖會引發災難，所以我才...您不是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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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蠢豬嗎？有你手裏那東西你就肯定能進大學府了！你媽媽我絞盡腦汁也沒進去，現在我都把路給你鋪墊明明白白的了，顯著你明事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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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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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的聲音顫抖，然而下一刻迎來的是魔杖朝著太陽穴狠狠地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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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是天，我是你父母，也是你老師，我說話你都不聽，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不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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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的手無力地垂下，仿佛連最後一絲反抗的力氣也被抽走了。她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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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梢的黑羽鸛，興奮地譏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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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女兒，我是天才，所以你也是，你天生就是，不是也要是，你天生就是我未完成的夢想，我努力栽培你，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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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捶，又是一捶，肩膀，小腹，臉，胸口——艾妲的身軀在母親的捶打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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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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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的聲音微弱，幾乎被周圍的風聲和黑羽鸛的譏笑聲所掩蓋。她的眼睛緊閉，淚水和血跡混合在一起，流淌在她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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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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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自己的手，那只剛剛還在毆打自己女兒的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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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媽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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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臉上又浮現出了詭異的笑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扭曲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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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媽媽這是為了你好，你應該知道的對吧？媽媽不會殺了你的，你是要成為天才的，去完成媽媽的心願，變成霧府花公館的十三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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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妲的呼吸微弱，她的身體在母親的暴行下已經到達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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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媽媽不會讓你死的，你看，是治愈魔法哦...傷很快就好了，然後咱們再教育一次，要死掉的話媽媽再給你治好...別擔心，媽媽我小時候就是這樣長大的~不會有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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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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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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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魔彈飛射而出，擦破了奧拉教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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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歪了啊，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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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艾妲射出的魔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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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老師您這張平時讓我害怕的臉...真是扭曲又病態，像只豬一樣醜啊，真不想變成和你一樣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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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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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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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她的手顫抖著觸摸到了自己臉上的傷口，那裏正流淌著溫熱的血液。她的眼神從震驚轉為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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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比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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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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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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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擡起了帽檐，暗耀的藍眸中罕見地浮現了怒意，她忍耐的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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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只見的一道藍色的光弧竄入眼簾，落葉、塵土、甚至碎石被那股強勁風壓吹飛，剎那間煙塵四起，幾乎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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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能見到我把這東西拿出來用...教育本應是逐漸發現自己的愚蠢的過程，但您這位老師的確是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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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單手捏著帽檐，平靜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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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散去，一支一人高的金銀相間的「鑰匙」就握在她的掌中，如同劍一般直指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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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我，為了幫助這招待了分文未帶的我小鎮，在此留下銀石碑——誰允許你的學生隨意拿去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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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只是眨眼的功夫，比安卡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奧拉教授的面前，那支金銀相間的「鑰匙」在她的手中輕輕一揮，奧拉教授的魔杖便被擊飛出去，隨即看著驚慌失措的奧拉，閑庭信步似的一邊逼近，一邊揮出魔彈，將她掌心浮出的法陣一一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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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女兒，天生就是我的，天生就是天才，我怎麽教育她關你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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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憤怒了，向後猛的一躍，一道電光猛地在半空中繪出了法陣的形狀，雷聲頓時不絕於耳，狂風大作，碧藍的天空一時竟烏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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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麽你真是不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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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下了比安卡的魔女帽，一對鑲嵌著黃金的魔族的角從帽檐下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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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就是魔族，魔族啊...天生就是「獵殺人類」的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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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被憤怒所取代。她揮動著手臂，召喚出一道道雷電，試圖用這股力量來壓製比安卡。

然而，比安卡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雷電中穿梭，仿佛她早已預見了雷電的軌跡。她的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微笑，手中的「鑰匙」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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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教授怒吼著，她的身體周圍開始聚集起更閃耀的光點，伸手招來魔杖，魔杖頂端的寶石發出刺眼的光芒，幾道魔光於前段迸射而出，甚至給地面的山林刻下了清晰可見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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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盧德菲亞學院的教授，我的力量不是你這種鄉野村婦能夠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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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輕笑一聲，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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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霧府花公館，第三席「萬識不滅」的大魔法使，少瞧不起人了，你這黑羽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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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的尖端，浮現了黑色的線條，無數黑色是線條在半空匯集，交織成一漆黑復雜的法陣——其中噴溢而出的是閃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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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此刻有兩個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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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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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了，準確的說，是烏雲硬生生被比安卡開出了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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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的蕾米和比安卡離開了小鎮，繼續她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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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老師！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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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打在奧拉身上她會死的，所以我避開了，她被嚇的尿了褲子，應該是跑回學院了。至於艾妲，我把她脖頸後面的黑色圖陣去掉了，她似乎想要自己旅行，好好見一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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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眼睛裏閃著光，她本來就是對冒險故事充滿好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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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艾妲達成約定的「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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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故意模仿老師壓低帽檐的那副樣子，比安卡笑盈盈地，擡頭望著天尋找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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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羽鸛這種鳥啊，有黑色的羽毛可以更好吸收太陽光的熱量...所以，有的羽鸛會把自己長了其他顏色的幼崽的羽毛全部拔掉，直到長出黑色...甚至把不是黑色的幼鳥殺掉，所以天上很少見得到其他顏色的羽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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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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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驚訝地捂住了嘴巴，看到了天上的黑羽鸛，心中滿是老師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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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壞了，準備用眼睛去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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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交易，艾妲要開發出一種讓天上飛滿五顏六色的羽鸛的魔法，把這魔法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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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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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師，你覺得艾妲是什麽顏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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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烈的紅吧，別看她那副樣子，獲救之後還是蠻有激情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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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一如既往笑盈盈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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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青春的顏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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