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源來自:Disco Diffusion AI依文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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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段時間,鍾夏悅終於把小黑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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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閉關書房的經歷簡直像地獄,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正因那場逼迫才寫出不錯的前半段,後續接起來就容易多了,漸漸就順著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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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作過程中,麻花小黑也不斷成長,從拇指大小變成巨大的黑色辮子,甚至逐漸染上紅色。她每天都期待著,完成後它會變成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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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成果是一個簡單的前世今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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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男女在上輩子許願,希望來世能再續前緣。神明答應了,讓他們保留前世片段記憶,並賜下紅線與相同的天竺葵胎記作為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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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輩子兩人都轉世為男性。因為打跑虐貓者而相識,卻誤以為一位擁有天竺葵刺青的女子是前世伴侶,結果成了情敵,而他們還各有一項能惡整對方的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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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受可以連續呼喚對方名字3次,就能讓對方失憶20分鐘,但自己會頭昏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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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攻與對方對視超過5秒,能讓對方無故淚流20分鐘,但自己會極度疲倦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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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堅信必須找回前世戀情,卻被那位女子一口回絕。反而從她口中得知對方同樣有胎記,也談及前世,才震驚地認出彼此才是前世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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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糟糕的第一印象和積下的梁子已經讓他們互相敵視。偏偏紅線還牽著,讓他們不管怎麼避開都會重逢,搬個家就成為鄰居,找新工作就成為同事,乾脆出國散心結果搞得好像一場約會旅行。簡直走到哪遇到哪,後悔前世許願後悔到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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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畢竟是小悅筆下的 BL 甜文,最後在紅線牽引下,他們從死對頭變成歡喜冤家,迎來 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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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完成後,亮起的核心只有一個──珍惜當下,不要隨便決定下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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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她寫起來覺得滿搞笑的,玩兩個男主也玩得很開心,但重讀一遍又有些覺得——對前世記憶只有片段,某種程度上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卻還得承受上輩子安排的命運,實在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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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倒楣的還是某名被兩個滿口前世今生糾纏的小姐,根本遇到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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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也想抓住探討前輩子和下輩子算不算同個人,這樣的核心,只是她應該沒發揮好,沒有成功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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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的那天,小黑終於大變身——變成一小段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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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困惑,昨晚還是巨大黑辮子,怎麼現在就像吃完便當隨手留下的紅色橡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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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疑問在羅老師的創作字命課上更顯得刺眼。別人手上的字命一個比一個誇張,小混混氣質的男生手裡出現發光機甲槍,戴眼鏡的女生腳邊地面甚至竄起一堆土色巨骨,組裝成高大的恐龍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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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只能盯著手裡召喚出的小紅線小字命,看著它繞在她手指上害羞地扭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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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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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個字命⋯⋯」葉椎玥探過頭來,嘖嘖評價道:「看來如果有人衣服破了,就知道找誰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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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葉椎玥笑容滿面地看向自己身前生成的字命──一隻會走路的大型泰迪熊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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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泰迪熊,鍾夏悅不禁想起了前幾天的夢,那同時也是她童年的美好回憶。但這一聯想讓她馬上呸呸呸,敲自己的腦袋。不過就是常見的泰迪熊,想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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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椎玥完全沒注意她奇怪的舉動,只盯著前方什麼都沒有的鍾夏語:「欸?你產生不出字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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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夏悅用最快的速度翻開小語的筆記本,隨便在上面補了一個語助詞。小語前方跳出一顆像是鴨蛋一樣的字命,而且這一彈剛好砸在泰迪熊頭上,碎成了蛋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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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椎玥露出裝作不敢置信的表情:「天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的字命竟然害你的字命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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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熊的絨毛已完全吸收了蛋汁,這時它內裡的棉花迅速膨脹鼓起,絨布裂開,迸出好幾顆小巧白鴨的頭。那就像泰迪熊頭上寄生了許多白色菇類,只是菇類都是鴨子的頭,呱呱直叫,並且不斷地增生,冒出更多顆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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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椎玥被自己泰迪熊突然變得如此獵奇的模樣嚇退好幾步,不料她的字命依然跟著她,不斷向她靠近,泰迪熊上的一堆鴨頭也呱呱呱對她狂叫,不只詭異,還吵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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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夏悅雖然也無法直視滿是鴨頭的泰迪熊,但還是愉快地欣賞葉椎玥落荒而逃的樣子。她想起之前老師私訊回覆過,字者和文閉合作並不罕見,在不違反校規的情況下甚至鼓勵多嘗試。於是她們研究出只要小語先寫過的東西,她隨後加上幾筆就能生成相當有威力的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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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小語老喜歡寫奇葩的東西,寫了個寄生鴨美食日記的故事,雷力驚人。雖然她完全不懂滿地長鴨子呱呱叫的美食番到底是什麼鬼,但能嚇到葉椎玥就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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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師趁機作為教材跟大家講解:「大家可以看看,非常好喔!這邊同學完美地展示字命互相作用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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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椎玥氣極敗壞地問:「老師!不是說更改別人字命是禁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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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師高興地說:「問得好!同學可以看看自己的原稿是不是有遭到改變。」他就像逮到機會教育,喋喋不休地講解:「雖然我們說召出字命,但我們叫出的都不會是字命本體,本體通常是發光球體的模樣,藏在大家作品的筆記本中不會輕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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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召出的字命實際上是指字命的效果,就像現在同學的字命是讓此處出現一隻會動的泰迪熊,泰迪熊受到其他字命干擾而長出了鴨子,但同學只要再重新召出,又是一隻新的泰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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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椎玥挺聰明的,馬上了解羅老師的意思,叫出了幾隻正常的泰迪熊擋住了被寄生的泰迪熊,而寄生泰迪熊也因為時效結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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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葉椎玥看著鍾夏悅提起筆,一副躍躍欲試想把所有泰迪熊都變成寄生鴨宿主的模樣,終於皺著一張「你們給我記住」的表情,灰溜溜地自主遠離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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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夏悅用春風得意的表情歡送葉椎玥落跑的背影,氣得葉椎玥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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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老師給予幫助,班上大多數同學都產生了字命。森林教室變得極其熱鬧,到處各種奇怪的東西追趕跑跳碰,還包含學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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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蒲公英種子到處飄揚,嬌小可愛的女同學興奮地追著種子奔跑,種子飛到一隻笑容燦爛的獅子臉上,讓它打了個大噴嚏,一腳踹到了全身縫線的詭異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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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絲毫不害怕,反而是追著蒲公英的女同學默默退後,然後一溜煙跑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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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夏悅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字命們,再次翻看自己飄在筆記本上細小的紅線,越看越不知道這能幹嘛,便轉頭關心柳芯澄的狀況,朋友還在振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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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芯澄是少數還沒產生字命的人,因為她還沒寫完。大部分同學都只嘗試3萬到5萬的短篇作為字命練習,而柳芯澄不小心將世界觀設定得太複雜,字數一路暴漲,據說現在飆到快10萬字了還無法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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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好想直接讓主角領便當就全劇終⋯⋯」柳芯澄邊寫邊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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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柳芯澄一直抱怨,鍾夏悅卻可以字讀看到柳芯澄的作品已經亮起幾顆核心,完成的話似乎會很猛,她有點期待:「加油!我很期待你完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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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倒是亂出主意:「領便當的話,就讓主角吃便當時被三色豆噎死,或是走在路上被雷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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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芯澄頓時為自家主角感到心痛:「我、我亂說的,我再努力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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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落荒而逃的葉椎玥,很快又找到新的建立優越感對象。她帶著滿滿「愛心」走到依然沒有產生字命的辛祺梧身旁。他身邊依舊圍著一群朋友,吱吱喳喳討論怎麼讓核心亮起。這些男生不知葉椎玥的本性,見她看起來想幫忙,也讓出位置讓她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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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夏悅看著如此情景,默默對辛祺梧投以同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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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柳芯澄拖到課堂上還在寫,辛祺梧明顯已經寫完了,討論聲中傳來他朋友們的疑惑,說明明已經形成核心卻沒有亮,實在很奇怪。接著葉椎玥就展示自己的泰迪熊字命,一臉很有耐心講解作品是如何點亮核心並生成字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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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可憐無知的同學們基於禮貌,只能對她稱讚幾句。只有一名面色冷酷的男生微微皺眉,無視葉椎玥,繼續讀辛祺梧的稿子,是少數不願隨便給面子的人。鍾夏悅注意到那名男生肩膀上有隻清水凝聚而成的貓頭鷹,酷炫程度完勝葉椎玥的泰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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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期待那位同學拿那隻水貓頭鷹打臉葉椎玥,可惜那位同學理都不想理。等不到戲看的鍾夏悅,也只能轉而關心柳芯澄的作品,期待她能寫出超強字命來好好壓葉椎玥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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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一看柳芯澄,她已經苦惱到把自己抓成爆炸頭了,看起來有點崩潰:「就讓他被三色豆噎死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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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放棄呀,你寫到哪?」鍾夏悅本來不想打擾柳芯澄,但看朋友煩惱到真的在考慮小語的雷文方案,趕緊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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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已經在結尾的路上了⋯⋯」柳芯澄眼神茫然:「可是越接近結局越覺得不對,好幾個反派勢力,怎麼可能被主角群區區幾人偷襲了總部就瓦解?但是這樣不是要打好幾集嗎?這樣也太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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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消減反派勢力不要這麼多人呢?」鍾夏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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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沒有真實感了。如果反派勢力沒有很大,就不可能這麼穩定地控制、壓迫那麼多人呀⋯⋯」柳芯澄繼續抓頭:「主角畢竟是生活一直受到壓迫才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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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小語淡淡地說:「追求真實感而設計勢力龐大的反派,這樣的故事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是短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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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芯澄無比心虛:「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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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篇幅與其要解決龐大勢力,不如解決主角。」小語似乎還在說如何弄死主角的言論,但聽起來挺有一回事:「主軸變成主角如何被體制逼上絕路的悲劇,這比較可能成為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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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柳芯澄拍了自己的手掌:「這樣的話⋯⋯我想到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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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夏悅有點傻眼於朋友的開坑速度,同時感覺有點不太妙,因為這瞬間柳芯澄原已經亮起多顆核心的作品忽然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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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駕馭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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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芯澄嘆氣。在她翻頁放棄的同時,一股黑煙從她的筆記本湧出,裊裊飄散的模樣宛如墨汁在水中暈開,染出魔幻的水紋,在空中翻騰出將被同化和稀釋前掙扎的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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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掙扎」下黑煙越發濃郁,彷彿因生存意志加深了怨恨,深黑流體凝聚成長手長腳長脖子的巨大人型。要不是它有著黑色的人臉輪廓,給人感覺更像只有四隻腳的黑色竹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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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細長巨人的模樣不時扭曲閃爍,就像收訊不穩的電視影像。它身軀部分殘缺,源自作者沒有寫完,反而生出源源不絕的怨念文字──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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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未完成」壓迫而來。和小黑人相處過的鍾夏悅立刻認出,那是字穢,只是樣子竟如此駭人。她這才明白,自己過去以為笨重或無害的字穢,其實是多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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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骨蟲仔!竟然產生出來了!」柳芯澄愣了一下,接著眼睛像要蹦出星星一樣地狂喜盯著細長巨人,下一秒才警覺清醒,大喊:「快跑!會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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