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芬恍然大悟，嘴角微微揚起，「跟妳比，她好得不得了！幾個小時前，她還在這裡跑來跑去，活蹦亂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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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劃著凡妮莎白天在病房裡跑動的範圍，幾乎是每一個角落，嘴裡說著小女孩如何像芭蕾舞者一般到處轉圈、揮舞手臂的模樣，甚至差點撞翻了桌上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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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瓶還是凡妮莎要求放的，裏頭本來是紫羅蘭，被小女孩要求換成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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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絲琪雅怕她搗亂，跟著一起上來，結果沒管住那隻『小猴子』。」約瑟芬輕笑，語氣裡帶著些許寵溺，輕輕拍了拍奧黛麗的手臂：「妳就安心休息吧！她精力很旺盛，比妳的狀態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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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薩絲琪雅輕聲命令凡妮莎坐下，小女孩才收回到處亂竄的目光，轉而鎖定坐在一旁的約瑟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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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的眼睛眨了又眨地看著對方，閃著一種天真又狡黠的光，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彷彿正在策劃著什麼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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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一言不發地將自己輕輕往約瑟芬的腿上一靠，胖嘟嘟的小臉側了過去，腮幫子因為動作而鼓起，像剛剛被人捏過的小包子，還微微透著一層粉嫩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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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小手更是不老實，迅速抓起約瑟芬的手臂，圓潤的小指頭靈活地比劃著，像繫安全帶似的將手臂拉到自己胸前，做完這一切，她還特意仰起頭，用那張肉乎乎的小臉看著約瑟芬，露出了一個小狐狸似的笑容，又看向自己的母親：「我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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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一時愣住，似乎不敢相信這孩子的膽大妄為，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薩絲琪雅，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凡妮莎整個身子微微晃動，約瑟芬急忙用手扶住她的小肩膀，尷尬地笑了笑：「哎，小心別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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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薩絲琪雅迅速站起來，臉上掠過一絲無奈與歉意。「抱歉，這孩子平常比較沒受到約束，才會這樣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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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約瑟芬微微揚起嘴角，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克制的笑意，將凡妮莎稍稍抱穩了一些。「真的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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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絲琪雅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一揮，示意女兒：「凡妮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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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回頭看了約瑟芬一眼，露出燦爛的笑容，幾顆未長齊的乳牙，眉眼間帶著狡黠的俏皮，「拜。」語畢，她輕輕跳下地板，又握住了母親的手，彷彿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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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母女倆走遠，房間重新陷入寧靜，只有燭光的微弱跳動依然在牆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約瑟芬的視線還停留在剛才的方向，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腹部，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力道輕得近乎虛弱，像是在觸碰一片易碎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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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有過的孩子，只存在於她短暫的憧憬，從未像凡妮莎那樣活蹦亂跳地跑進她的生活，更別說用那雙肉嘟嘟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袖，讓她體會到那種被依賴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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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很可愛的寶寶。」奧黛麗蒼白的嘴唇，發出的聲音輕得幾乎快要被吞沒在空氣中，卻將約瑟芬從回憶勾回現實，但她的嘴角卻彷彿找到了某種慰藉，輕輕地勾起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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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溫柔地看向她，然而奧黛麗下一句話又讓她神經繃緊，「為什麼地獄犬會出現在凡間？」她吃力地起身，靠在床背，語氣裡透著壓抑不住的疑惑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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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那是地獄犬，」約瑟芬淡淡地說，聲音裡有幾分不屑。「充其量就是個三頭魔獸，山寨版的地獄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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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瞪大眼睛：「哪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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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挑眉，「那隻魔獸沒能立即燒破妳的防禦罩，純粹是因為火候不夠。妳也知道妳的防禦罩等級在哪吧？老實說，當我聽說『地獄犬』，我臉都綠了，還以為妳少了一隻手或斷了一條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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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意思是，我還完整無缺，就能證明那不是地獄犬？」奧黛麗抿著唇，語氣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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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明知故問？」約瑟芬目光掃過奧黛麗，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冥界的地獄犬是什麼級別的魔獸，妳不清楚嗎？幾千年前牠們就開始對付邪魔歪道，會對妳這種『還能勉強撐著』的人手下留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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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皺起眉頭，不甘心地辯駁道：「也許是牠覺得我可能有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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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聞言，忍不住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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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是因為這個想法太可愛，小部分則是單純譏笑年輕人的天真：「妳的防禦罩幾刻前才被燒破，還談什麼攻擊性？妳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已經所剩無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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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反駁：「妳講得好像妳就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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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遺憾妳不喜歡聽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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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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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語調一轉：「不過，凡妮莎說妳們遇到了美狄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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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一怔，瞳孔微微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美狄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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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微微挑眉，語氣淡然，卻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就是把妳變成這樣的女人，凡妮莎不知道她是誰，只說她是一個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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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的呼吸稍稍停滯，彷彿某種沉重的回憶湧了上來，她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她下意識地坐得更直。「那妳怎麼知道那個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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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凡妮莎描述的內容，也猜得到是她。」約瑟芬聲音中透著滿滿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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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低頭沉思，像是在消化這些話語，片刻後，她猛地抬頭迎向約瑟芬的目光，眼神中閃過一抹動搖與困惑：「妳的意思是⋯⋯那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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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將視線鎖在她臉上，語氣冷靜而緩慢，像是要將每一個字都壓入空氣中：「她只會說我們做過什麼——那些真正骯髒的事，她跟她兒子一起做的那些，她一句也不會提。當然了，對她來說，或許根本沒什麼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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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調很平靜，卻像一把看不見的刀，將那段往事的殘酷與複雜刺入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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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地獄犬一事雖然是假的，但更危險的是，牠並非真正來自冥界，這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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