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端從密典閣逃脫那夜起，消息一出，朝廷震怒，立刻做出了一個令全京城百姓又氣又驚的決定——
戒嚴！
整座京城瞬間被鐵桶一般封死。東城門落鎖，西街口架起弩車，連雞鴨販子都被攔在巷頭。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3cJpnwrE
那些靠貨路吃飯的商人氣得直跺腳，罵聲四起：「誰惹的禍？那個燕端！」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gYTYKdNF
連城角的孩童都在抱怨。
一個多月後，街邊還有個小孩子蹲在地上丟著石子，滿臉的不痛快。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8vEIwvRb
他父母原說明日要帶他出城遊玩，如今可倒好——燕端這一鬧，把一家人的計畫全打亂了。
小鬼越想越氣，抓起一塊石子狠狠掄了出去，咬牙大喊：「燕端你這混蛋！等我見到你，我就……我就要教訓你！我要教訓你——啊！」
話音未落，他就愣住了——面前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子笑得像看好戲般，眼睛彎成月牙，笑意裡帶著幾分調皮。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1fByzPCF
女子手裡拎著長鞭，眼神冷得能把空氣都凍住，連微微呼吸都像被她監視著。
孩子很是聰明，感到有些不對勁，小聲問道：「你……你們是誰啊？」
那男子笑容不減，語氣輕快：「我就是你口中那個混蛋——燕端。」
女子瞥了瞥男子，冷冷道：「你可別再嚇到小孩子了，笑得那麼開心，好像自己沒做錯事似的。」
燕端聳了聳肩，還是笑得不減分毫：「我笑得開心又怎麼了？小鬼，看來你得習慣我這副模樣了。」
孩子瞪大雙眼，接著怪叫一聲拔腿就跑。
在暗地裡抱怨，倒也無妨；可若當著本尊喊，那就太不智了。
更何況，這燕端，可是全京城平民口中的惡魔——又有誰敢真惹？
「小鬼逃得快，也好，至少現在沒人打擾我們。」燕端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轉向黑鳳凰，低聲說道：「城門全封，巡邏又多，外面的人都看得到我逃了，可他們根本追不到我。」
黑鳳凰微微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守衛只盯著主要路口和重點通道，之前叫你熟悉的路子和這些暗道，就成了我們的利器。」
燕端抿了抿嘴角，眼裡閃過狡黠光：「這京城到"宮"之間，我熟悉每一條小巷、廢棄門、倉庫後門，甚至屋頂通道。只要不正面碰到巡邏，沒有人能阻止我們。」
黑鳳凰挑眉笑了笑，長鞭輕輕抖動，仿佛在檢查安全路線：「好，走吧，別笑太開心，把自己暴露出來。」
京城的屋瓦連成片，夜雨未乾，反照著火光與刀影。兩人如幽靈般穿行其上，避開巡邏火把，借著屋簷陰影與牆角的風聲滑過。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0g9lxy6B
有一回，一名禁軍忽然轉頭。火光幾乎掠過燕端的衣角。黑鳳凰伸手，一把將他壓入陰影。那手冰涼如鐵。
火光遠去，她才冷聲道：「你若再呼吸這麼重，我就真掐死你。」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kjJMaio1
她的聲音極穩，穩得像壓著一口氣——那股氣裡藏著緊繃、藏著恐懼，卻不容任何人察覺。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yNX6KjXH
燕端輕笑：「掐死我？那你就得背我出城了。」
黑鳳凰白他一眼，長鞭一甩，啪地一聲，鞭尾落在牆上，帶出一條細微裂痕。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1p5NCBLV
「走吧，少貧嘴。」
兩人疾行如影，穿過戒嚴的京城，往「宮」的方向而去。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Bqy5TMZ3
街道的靜與嚴，反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燕端低頭一笑，輕聲道：「好啦，差不多到時候了。」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Hq5AIpvm
黑鳳凰點頭，眼神如刃。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FIrqn8qT
兩人同時沒入一條不起眼的巷口，彷彿被黑夜吞噬——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rOc212pA
再無聲息。
然而，就在此時——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QC0bNW4Z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
破風聲尖銳如嘯，帶著冷冽殺氣直逼燕端眉心。黑鳳凰身形一閃，長鞭猛然揚起，纏上那箭。金屬與皮革相擊，火星四濺，她右臂被震得微麻。
燕端回頭，只見遠處屋脊之上，一道蒼老卻筆挺的身影逆著月光而立。
不是那姓葉的怪物父子，也不是他們的第三營。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pma6NV2o
來人是——王老頭。
禁軍現任統領。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Oa3AQDZ9
也是歷代中排除掉謝仲那老怪物後最強、最詭祕的一位。
月光映在他銀白的戰甲上，那抹光幾乎比夜更冷。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tCCwKMDx
他的手搭在弓弦上，姿勢穩如山。風過之處，衣袍獵獵作響。
禁軍——那支被天下稱為「護國神軍」的鐵血部隊，傳聞實力僅在龍騎軍之下。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H3ObiJKC
而僅在龍騎軍之下，這幾個字，是何等榮耀？又是何等壓迫？
燕端的笑意在那一刻全沒了。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dDYpsgER2
他懂——靠他與黑鳳凰兩人，萬萬不是對手。
「跑！」他低喝一聲，反手一抓，拉著黑鳳凰轉身疾退。
王老頭目光一凝，指尖微動。第二支箭上弦，寒光閃爍。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bMU4p3Lk
他不言不語，只有殺意。
夜風變得異樣，像被什麼無形之手撕扯。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trbkVdxq
燕端的呼吸開始亂，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戰鼓，一聲接一聲，在耳膜裡炸開。
他情知不妙，若這一箭落下，他們倆人必死無疑。
「該死……」他低聲咒了一句，飛掠間心中湧出一股苦笑，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Ri7ySxFw
「當初要是肯聽鳳山老人話，將那劈山鳳拳學完——哪還至於落得今日這般？」
風聲呼嘯，箭影如鬼。
他暗暗咬牙發誓：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tpS02r6H
「若能逃出這一劫，我燕端，絕不再偷懶！」
黑鳳凰抿唇，足下的瓦片微顫——那不是她的錯覺，整座城都像在預備某種更大的災變。
忽然——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kpeI5p07
轟！
一聲巨響撕裂了夜空，震得整座京城的瓦片都顫了一顫。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k4Zjvzz8
遠處天邊，一道火光拔地而起，照亮了整片夜幕。
黑鳳凰驟然回頭，只見離京城不遠的那座山——無望山——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lThPXH0W
在月光與火光交錯之間，崩了。
山體碎裂如雷，石塊翻滾，煙塵如海嘯般湧起。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lSIMvv6C
風裡混著土腥味與焦灼氣息，一股古老又詭異的力量似乎在地底翻身。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5bNp3Jaf
京城裡的鐘聲突然而止，像被誰掐斷。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死寂——連狗吠、嬰啼都像被這天地威壓吞沒。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p9iKgT3m
有人從窗邊探出頭，又急忙關上，城中每一戶人都察覺：這一夜，不尋常。
燕端怔了一瞬，甚至忘了繼續逃。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rsZIpekV
他從未見過山會這樣崩——不是地震，不是爆破，而像被某種東西從裡頭撕開。
「……這可不是自然之事。」黑鳳凰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HDDfyWvo
她的眼中閃著寒光，手緊握長鞭，似乎在感應什麼。
王老頭也停了手。那張蒼老的臉，在火光下竟第一次顯出驚色。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Vq5rSDoa
他望向無望山的方向，沉聲道：「那地方……不是禁區嗎？」
燕端苦笑：「如今，連山都不想守規矩了。」
正當燕端語音剛落，夜空驟變。
忽有一道影子從雲層間撕開，疾如閃電，竟然是向他們這兒襲來!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XnDeP7Ij
人影未至，氣勢已先一步碾碎夜色。
「來了！」王老頭神色一凝，反手拔弓，弦聲未響，地面便轟然震裂。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PZr490mI
那人影掠過蒼穹，如同一柄燃燒的天劍，自九霄墜下！
轟——！
地動山搖，火光與塵浪同時炸開。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D1MwbIiL
那一劍之勢，硬生生將三人所在的地面斬出一條深不見底的大裂谷，連城牆都被震得傾斜。
風暴中，燕端呆立原地，喉嚨一陣乾澀。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OliOcfid
他呢喃著：「這……這是神仙嗎？」
黑鳳凰緊咬下唇，指節泛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ecECf3ld
王老頭額角的青筋暴起，手中戰弓竟微微發顫——這是他數十年征戰以來，第一次見到人間有如此之力。
而那人影，踏著風火，懸於半空，袍袖翻飛，長髮如墨，雙眼微閉，整個人宛如從天界墜落的審判者。
神仙來了。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ofI9hiQl
真的來了!
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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