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縱諜諧和』都市的調查報告 - 631B-洋美：流民村沙浪

安安我爆字數，不想佔用太多調查編號，所以自己加ABC~

這是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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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城市沒有靈魂，錢與權是共通信仰。

　　修女死前還諄諄教誨我們心懷慈愛關懷他人。

　　但身為孤兒，沒有錢也沒有權，連生活的基本根基也沒有。

　　如果不是被修女撿回孤兒院扶養，以及大我一歲的姊姊陪伴，我肯定活不過五歲。

　　如今我已經十五歲，跟姊姊一起支撐孤兒院的開銷。

　　被貴族交代不准從大馬路穿過貴族街到店裡工作，只能像老鼠在水溝裡走，縮著肩膀從窄巷上班。路上看到的流浪兒也只能視而不見。

　　腦子裡只有量力而為提醒我孤兒院還有孩子要照顧。他們只能自己救自己。

　　這天下班我穿過平民小路時，突然被人攔住。

　　「小妞你長得真好看，要不要到我宅邸當我的寵物？」

　　滿臉肥肉的男人抓住我的手腕。

　　「放開我！」

　　「這女人真倔。」

　　從服裝還有他身邊跟著的保鑣不難看出，他雖年輕卻是個貴族。

　　沒有人敢反抗他。經過的路人都只是圍觀而已。

　　只有自己可以救自己。

　　「放開我，臭豬！」

　　我往那個紈褲子弟充滿脂肪的肚子踢了一腳後，他抱著肚子跪在地上。

　　我得意的笑容很快因為痛苦而消逝。他的保鑣也踢了我一腳。

　　「別太粗魯。如果她肚子出現瘀青，把她扒光養在籠子的時候可不美觀。」

　　豬頭起身時把路人當作扶攔，抓住對方起身時，意外扯破他的紙袋。杯子蛋糕從裡面滾了出來。

　　「……我的蛋糕。」

　　遭殃的男人悵然若失。

　　但豬頭站起來的時候沒有注意直接踩在蛋糕上面，又滑了一跤。

　　「什麼東西啦……」

　　「是老子的蛋糕啊！你知道這些蛋糕等於我今天全部收入嗎？在外面根本沒有甜食，我本來想要自己偷偷享受完才回家的──臭豬！」

　　男人直接往豬頭臉上踢了一腳，把豬頭踹暈了。

　　居然有人敢公然反抗貴族──在這個弱者只會低頭的城市？

　　「皮格林公子！」

　　保鑣們慌張起來，一個湊到豬頭身邊查看傷勢，另一個回頭大罵：

　　「你知道這是誰嗎？」

　　「會說人話的豬？」

　　「他可是貴族排行第一千零二十七號皮邱拉男爵大人的長子！」

　　「皮球啦？難怪他兒子這麼好踢。雖然排行蠻後面還算有點用。」

　　「是皮邱拉！」

　　「炸豬排？」

　　「沒有一個字是對的！你這個狂妄的傢伙叫什麼！」

　　男人生怕被人記住長相般，趕快把額頭的防風眼鏡拉下來，刻意壓低嗓音像個牧師肅然發話。

　　「我叫大黑熊精，今年三百歲，家裡幹專殺野豬的行業。」

　　「聽也知道你亂講！」

　　「我爸是月亮白熊隨便就能衝到你家把你咬爛。我媽是大地女神，下個詛咒能讓你從肚子長出辣椒樹在你嘴巴結果。看你家公子應該是人豬雜交出來的奇蹟之子，我跟他命運相近，讓我產生憐憫之心，今天我就放你們一豬。豬是有智慧的生物，識相點不要報復啊！」

　　恢復清醒的皮球格林──錯了，是豬頭皮？好像也不對，但算了，總之那隻豬聽到後，立刻命令保鑣。

　　「抓住那個混蛋，他居然侮辱我們家族！再報警！我一定要讓他不得好死！」

　　豬頭話還沒喊完，男人已經拔腿逃跑，而我也趕快趁機逃走。

　　這就是我──洋美與他的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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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男一女閃避著行人在街上奔跑，後頭跟著步伐穩健的保鑣乃至於警車，加上氣喘吁吁的肥豬。

　　男人瞇起眼睛轉頭看一眼斜後方的女孩。

　　「妳幹嘛跟著我跑？」

　　「大路就這條，不跑這跑哪裡？路你買的？」

　　「行，那我先走一步。加油！」

　　男人輕輕躍起後，雙腳鞋跟互敲，鞋底機關啟動冒出滑輪。伴隨馬達聲加劇，他的滑輪在地上使勁轉動。

　　洋美見狀趕快跳起來抱住他跟他疾馳路上。

　　「喂！不是要分道揚鑣？」

　　「借我搭順風車錯了嗎？男人不是應該幫助女人嗎？不然你剛才幹嘛幫我！好人做到底嘛。」

　　「少臭美了男人婆。妳那是性別剝削。我是為我的蛋糕報仇。也不先照照鏡子。我喜歡更妖豔豐滿的美女，像妳這種洗衣板──」

　　不待對方羞辱，洋美氣得勒住男人的脖子，把脖子當操縱桿左搖右晃控制男人閃過行人。

　　待對方輕拍她手背投降，洋美才放手。

　　男人長吁口氣。

　　「今天真是倒楣的日子，本來我應該挖到寶好好享受甜食，怎麼就捲入麻煩事。」

　　「你這傢伙真沒骨氣。我還以為你是我第一個看到敢違抗貴族的好人想要問你的名字。」

　　「我叫休洛克。妳要以身相許我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

　　洋美握起兩顆拳頭直接往休洛克腦門上砸。

　　休洛克痛得控制不住腳底滑輪方向，結果兩人摔倒路面滑出一段距離。

　　因為這個交通意外，追兵也逐漸包圍他們。

　　「討厭。」

　　小小抱怨過，休洛克牽起洋美的手，往巷子裡鑽，找到一個垃圾桶跳進去。洋美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本決心忍耐垃圾的臭味躲過追兵再出去，沒想到垃圾桶沒有底，居然是條通道。

　　她順著通道滑起超長溜滑梯，因為速度極快緊張地抱住休洛克開始大吼大叫。

　　「救命──」

　　「喂，妳這樣我們會摔得很痛！」

　　等穿過黏稠陰暗加上九彎百八拐的滑梯，他們像奇怪藝術品雕塑章魚糾纏的姿態跌在一張床墊上。

　　兩人下落勢頭強勁而彈開床上垃圾，再滾到垃圾山成為垃圾裡的垃圾，但起碼沒變做肉醬化為一體。

　　放開休洛克，洋美起身檢查自己身上沒有傷勢後，回頭望去只見到高聳牆壁。

　　面對未見過的景象，她顧不得自己腦袋頂著香蕉皮，說：

　　「這是那裡？」

　　休洛克坐在垃圾堆上看起來悠然舒適。

　　「這是垃圾場。是自由荒野的第一個迎賓玄關。」

　　「自由荒野？」

　　洋美反芻似，重複她首度聽見的字眼。

　　「妳叫什麼名字？」

　　「洋美。海洋的洋，美麗的美。」

　　儘管洋美未曾見過海洋，也只知道修女和自己姊姊的美貌與路邊小花的可愛，她總是如此介紹自己。因為這是修女教她讀書寫字時，為她解釋而得知含意的自傲名字。

　　「洋美，妳已經回不去了。」

　　「騙人，怎麼這樣？」

　　「沒有通行證不能從大門進出城市。現在妳跟我一樣，都是荒野流民了。」

　　洋美跪在地上。她沒想到，居然沒有道別就跟孤兒院的孩子道別，只能留姊姊獨自照顧那些小鬼頭。

　　「往好處想，妳不用再見到豬頭了。」

　　休洛克自以為是的安慰對洋美毫無作用。洋美還是癡癡望著牆，好像她多盯著一下就能望穿牆壁，看到熟悉的家園。

　　見著洋美失落的背影，休洛克心裡有些抱歉。

　　他從懷裡掏出紙捲菸無奈的抽起來。抽完隨意丟在旁邊，覺得一根菸結束，不能再浪費時間。

　　「妳要失望多久？再不走就要在這裡露宿了，跟我過來……隨便妳啦！」

　　重新整理情緒，相信還能再回去孤兒院，洋美跟上已經邁開步子的休洛克，前往垃圾山另一頭那未知之地。

　　翻過重重垃圾矮丘後，兩人腳踩乾涸龜裂的土地，走至夕陽西下，終於見到一處鐵皮搭建的煞風景聚落。

　　「到了。那就是流民村，沙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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