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遊詩貂故事集 - 【恐怖/粵文】喺下水道玩Wargame係我呢世人做過第十二大憨鳩嘅事（上）

半年前左右我入坑Wargame，我入嗰個圈人少少，但都夠每兩三個禮拜左右打翻場十幾人嘅Game。而本身班人玩開CQB，亦即係室內近距離戰鬥。

事緣某日有人話想玩戶外戰，始終香港地室內場得咁幾個，玩多都會悶，但嗰陣仲係盛夏，又濕又熱又曬……講係咁講，畢竟我未試過打戶外戰，又有啲想試下。

呢個時候，有另一個師兄跳出嚟話佢有個兩全其美嘅解決方法——就係去啲荒廢咗嘅下水道度玩。

安唔安全㗎？雖然話注重安全係必要，但玩得Wargame……都係想追求刺激姐！

犯唔犯法㗎？你真係在乎咩？

咁……點去㗎？師兄話佢會帶路，佢自己都同朋友入去探過幾次，結構就肯定冇問題，下面如果倒塌樓上都死得人多，加上佢喺入面都見到有BB彈痕，都唔會係第一次有人喺入面打Game。

我絕對唔會講實際地點，廢事大家被好奇心害死，因為我都幾肯定，邊個再落去，都一定唔會出得翻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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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QB (Close-Quarters Battle)5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k1Jl8HaM
軍事上指城市入面嘅近距離戰鬥，包括偵查、攻堅、偽裝、近距離格鬥等內容。用在Wargame上通常就簡單指室內場。

當日下晝約好曬時間，我地總共十四個人喺地鐵站附近集合。帶路嘅係阿Jack。說來慚愧，我同呢班人算叫做識咗半年，但我仲未分得清所有人——一嚟我面盲，二嚟我實際上同佢地見面次數不過十次，三嚟次次見面大家都係戴曬頭盔面罩……當中我最熟嘅係有一齊食過飯睇下戲嘅幾個：

阿朗——貓奴一個，身上裝備黐咗好多貓meme嘅貼紙（而且因為係批量買所以我都攞咗個嚟黐）。

粟米——敏捷度神高嘅肥仔，加上最近減肥成功，速度應該會再提升兩個等級。

丹仔——「女人只會阻住我成功。」曾經咁講嘅佢最近出Pool後就極少浦頭，每次浦頭必曬女友。

其他人我大概認得樣記得名，但除咗Hi Bye之外就唔會有嘢講。陣間講到再介紹。

大家都尚算準時，最遲到嘅丹仔都只係遲咗五分鐘。阿Jack數齊人頭，就宣布出發。

烈日當空，我行咗半條街已經出曬汗，無比慶幸我哋冇接納打戶外場呢個自掘墳墓嘅提議。下水道冇日曬，點都會涼爽啲掛？

阿Jack帶我地去到一個城市邊緣嘅僻位。附近雜草叢生，有個鐵絲網圍住後方似乎除咗草叢以外別無一物嘅空地，呢度離地鐵站唔遠，實在難以想像荒蕪同繁華嘅路程原來咁短。

鐵絲網已經生曬鏽，而且好明顯被剪開咗個大洞，及大髀的長草都有被踐踏嘅痕跡，我哋絕唔係第一批來到嘅人，但我希望我哋會係最後一批。

附近冇其他人，我哋爽手逐個穿過鐵絲網，繼續跟阿Jack行。

好快我哋去到目的地。下水道嘅入口喺山體之中。有冇玩過L4D2入面冷澗溪流嗰關？就同嗰個差唔多。奇怪嘅係佢正面拉左條封鎖線，唔係警察嗰種藍白，都唔係海關嘅綠白，而係紅白色，而佢嘅白都有啲微微發黃。

雖然有啲奇怪，但都嚟到呢度，唔通宜家至打道回府？加上見阿Jack視若無睹咁彎腰走過，我哋都一個跟一個咁繞過去。

有個貼心小天使帶咗野餐用嘅即棄膠墊比大家放行裝。我哋擺低背囊後，攞埋電筒跟阿Jack落去行一轉熟下環境，傾埋邊度打得邊度唔打得。

下水道比想像中乾淨同寬敞好多，最窄嘅位五個人並排行都唔係問題。周圍冇乜水跡垃圾，亦都冇異味，最多有時有啲牆上剝落嘅石碎。

其他人一路行一路吹水，但都係講緊點樣改槍買唔買新槍，我完全聽唔明，唯有專心視察環境：地下的確有bb彈，但唔多，有時石壁上都會見到彈痕，同埋鑽孔嘅痕跡。

鑽孔……我想留低望多陣時，就被阿朗叫翻住：「喂阿貂，甩隊小心行唔翻出去啊！」

「得。」我立即跟翻上。

下水道實在太大，而且地下信號收得唔好，為咗避免有人盪失路，行得差唔多遠，阿Jack就喺地下畫白線界定場地範圍。

「再行一次就上翻去上裝開game喇。」Jack宣布。

今次我哋專注用電筒掃下周圍，睇下陣間有冇咩暗位好匿——是沒有的。不過我哋搵到有幾條往下嘅窄隧道，就連阿朗嘅強力軍用電筒都照唔到個底，而且坡度好斜。

「大家小心唔好落去喇。」Jack話。

我行前兩步觀察邊緣，發現佢非常凹凸不平，而且唔似係後期剝落所致。

「唔好咁諗唔開喇，危險啊。」粟米拉翻我退後。

阿Jack特登攞咗支螢光噴漆出嚟喺個頂噴咗標示。

OK，導覽團完結，喺時候上翻去分隊，上裝，開打！

我哋用經典嘅抽啤牌分組，因為要留個人喺上面睇行李，所以抽鬼牌嘅會係第一個負責睇水同點人數，其他人六打七，用有冇綁螢光色帶做區別，第一個死嘅就下鋪做睇水。每人會有一個對講機，用嚟收開場完Game嘅通知。無論如何，每場上限十分鐘，十分鐘一到就強制完。

估下邊個負責第一輪睇水？冇錯喇！就係抽親牌擲親骰都輸嘅我啊！點解啊！我唔要做行李仔啊！

不過除咗不甘之外，冇咩特別嘢。我盡責咁宣布開game，然後一分鐘內，就見到粟米同其他幾個大佬上翻嚟。佢哋幾個不嬲打開衝鋒，開場就係奔跑，應戰，然後攬炒。

「邊個第一個死？」我問。

「我嚟啦。」呢個人我認得，佢全身裝束都係芭比粉紅色，叫做雪花。

我接過佢除落嚟嘅色帶，慢慢等其他人上嚟。佢哋通常打得好快，今次五分鐘都得一半人上嚟，已經叫慢。

最後上嚟嘅係Eric同Fred，兩兄弟嚟，佢哋翻出嚟嗰陣神情有啲古怪。

「雪花你頂阿貂位？」Eric問。

「係啊。」

Eric點點頭，好認真咁望住我講：「你陣間落去如果聽到好似有把女人聲喺你耳邊講嘢，唔好理。」

「下？」我好驚鬼怪嘢，本身下水道又黑，聽到Eric咁講即刻面都青曬。

結果Fred開始笑。

「講笑咋！」Eric目標已達，澄清翻。

「真係講笑咋嘛？」我都係怯緊，問多句。

「準備打下場啦。」雪花趕我哋落去了。

其實我都鍾意做衝鋒，但係個環境太陌生，我唔敢行太快。

雪花負責廣播：「三、二、一、開始！」

個「始」都未講完，我班隊友已經衝走咗，失散曬。

班仆街仔。

我未買裝喺槍嘅電筒，所以只可以好似美劇警探咁，一手揸住鴨寮街嘅十五蚊電筒仔，一手揸手槍。

下水道真係好黑……但遠處可以聽到槍聲，所以還好。但唔知係我推得太慢，定佢哋實在死得太快，下水道好快又靜翻。但雪花未宣布完game，即係遊戲未完，遊戲未完，一日未死，一日都要打落去。

周圍咁靜，我更加放輕腳步，深怕被人發現。每行一步，都好驚對面有個痴線佬衝出嚟；每次轉彎，都膽戰心驚咁提防後面有人。加上環境陌生，個心理壓力大過平時室內場好多倍。

我第八次望錶，但只不過過咗三分鐘。

心跳越嚟越快。我為咗唔暴露位置，已經遮咗電筒絕大部分光，壞處係自己視線範圍都變到好昏暗。

即將迎來下一個轉角，到底嗰度會唔會有敵人？我踏前一步。

「啪！」一粒彈正中面罩。

「啊啊啊！」我飆高兩個八度嘅尖叫聲。

再望向罪魁禍首——唉唔洗望都知係KT呢條camp狗。

「死。」我好唔情願咁講。結果呢場咩都冇做過就出翻去了。

上翻去之後，雪花一望見我，就用對講機通知：「色帶隊死曬，完game。」

「差邊個？」阿朗問。

雪花數數人數，再次call機：「喂KT行快兩步，全世界等你一個啊。」

我哋界嘅範圍其實唔算好大，直行嘅話一分鐘之內就出到嚟。KT冇幾耐就上翻嚟，其他人補充緊子彈，今次輪到粟米睇行李。而我一邊飲水，一邊思考個好重要嘅問題：

如果我係最尾一個死，就要獨自一個人孤單地喺下水道行到聽到通知為止……

好恐怖，我都係衝快啲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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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t / 死5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Wtm9YAPm
被擊中後需舉手嗌“Hit”或者「死」以示出局。如果唔咁做會大機率被人繼續攻擊到嗌為止。

今場我同雪花同隊。開Game前嘅一分鐘明明係用嚟傾戰略嘅好時機，但人類實在熱愛吹水。

「阿貂，陣間我衝，你cover我。」最尾三秒，雪花突然咁講。

「下？」

「遊戲開始！」粟米宣布開game。

「下！」我反應唔到，慢咗半拍開跑，眨眼間米八嘅雪花用佢一對長腿拋離我半條街。

我唯有一路跑一路求其對空鳴幾槍扮做咗嘢。

給你老母化咩衝咁快。

佢先我一秒轉角，然而喺我準備跟上嘅時候聽到佢大嗌「Hit」。

轉角有人。

我等雪花離開，喺轉角舉槍準備應戰。對方腳步聲接近得好快。

喺電筒光轉過嚟嘅瞬間，我踎低向前一踏步，成功避開彈搭住對方膊頭：「Bingo！」

但黃雀在後。兩粒彈無情地打喺我另一邊膊頭，痛到我痺咗痺：「Hit。」

「仲諗住贊你型添。」雪花原來喺後面食緊花生。

「死咗就快啲翻上去啦！」我有啲惱羞成怒。

被我bingo嘅係阿朗：「大家咁話。」

「Bingo喎，威喎。」隊冧我嘅係丹仔，一邊嘲諷一邊跑走。

我下場一定會報仇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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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o5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TR9msLPo
對方處於伸手可及的距離時，開槍會太痛，因此通常會選擇搭住對方並宣言“Bingo”來「擊殺」敵人。

衝鋒手做太多場睇行李，今次換其他人睇，首當其衝嘅自然係長期企最後嘅KT。

我整理好裝備，死死睥住丹仔。呢場我決定學KT留喺最後，等啲大佬自相殘殺得差唔多先——然後我就去隊冧丹仔。

「三、二、一，開始！」隨住KT嘅話音，隊友再次如離弦之箭般衝走，我身邊淨低兩個人同我一齊。我認得其中一個，叫莫生，不過都係唔熟。

但是這班人並沒有團隊合作，我哋三個咩都冇講，一齊行咗段路後，就各自轉向唔同方向。

同上鋪一樣，遠方嘅槍聲好快由密集逐漸變疏離。可能我今場行嘅位太近邊緣，三分鐘過去，我一個人都見唔到。

長期專注嘅體力消耗好高，我條氣開始有啲喘，於是決定喺轉角處靠牆企陣，放鬆下先。

然而一停低，我就清楚聽到轉彎又有腳步聲。我繃緊肌肉，舉槍衝過去。筆直嘅隧道之中，我見到末端有人影。距離太遠，我嘅電筒唔夠力，淨夠我睇清對面冇綁色帶。

一連開出幾槍，都因為射程唔夠同跑緊而冇打中，我望住佢喺下一個路口拐向左邊，加快衝刺，並喺接近轉角時剎住——呢個位最容易比人回馬槍。

謹慎地飛快伸半個頭出去望情況——似乎冇人。但對方速度唔似有咁快，我又再冇聽到腳步聲，唔通佢企喺暗位伏我？

我再小心翼翼咁將半個身探出，用電筒照清楚。先前講過下水道冇位好匿，所以一番探查後，我好確定後面冇人，可能佢已經轉咗另一個彎。

繼續追？定轉第二條路截佢？我猶豫間，對講機就響起KT斷斷續續嘅聲：「遊——結束——」

我垂低槍，精神一鬆，拆住彈匣行向出口。雖然已經知道遊戲完結，但人對黑暗嘅恐懼已經深深刻喺天性之中，電筒光晃動時掃過小碎石，搖晃又不規則嘅陰影依然會令我一驚一乍。

唔係，除此之外，好似……仲有嘢唔對路。我嘅戰鬥直覺唔知點解著曬紅燈，大概係因為開始攰吧？總覺得……好似被盯上咗咁。

順利翻到去陽光嘅懷抱之中，終於令我安心啲。我係最後一個上去嘅人，其他人已經熱烈地賽事回顧緊。

「頭先邊個最後死？」我問佢哋。

阿朗指指阿Jack：「我哋互trade咗。」

互trade？唔通我追緊嗰個係阿Jack，然後佢轉角後同阿朗攬炒？但我又冇聽到槍聲，抑或因為太近距離，所以二人互相bingo？但我都冇聽到有人嗌……

沉思期間，聽到有人提議將個場地界限推後，我正想反對，阿朗已經先一步出聲：「打多幾場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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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分辨邊個開槍擊殺對方先，就一齊Out啦super！

之後幾場對戰都冇乜特別，但可能因為我一直凝住凝住覺得唔對路，有幾次以為自己瞥到人影，追過去之後又係咩都見唔到。不過其中都有一兩次發現對面真係敵人，順利一換一。

啊但我仲未報到丹仔仇。

之後，其他人決定將個界線拉後多五六十米，可以打得盡興啲。我哋同之前一樣，成班人一齊行咗個圈。準備開始下一場嗰陣，莫生話要出翻去買嘢飲，暫離咗。

落到下水道，開場之前，粟米過嚟吹水：「阿貂你呢排慢咗喎。」

我翻咗個白眼：「係啊我呢排睇嘢越嚟越快。」

「唔衝打嚟有咩意義吖，我cover你，一齊衝啦。」粟米一副好可靠嘅樣，好彩我識佢耐，唔會畀佢呃到。

當然，我睇穿佢同我自己決定跳落個坑度又有咩關係呢？

「衝，都衝。」

「三，二，一！開始！」呢場個行李仔我唔記得名。

我向住粟米電筒所照住嘅前方衝刺，成功喺未交戰之前已經過咗中線。我跪地一滑，右手撐地往右轉，飄移一樣順利拐彎。雖然彈起身嗰下仍然有啲踉蹌，但總算能夠唔減速咁繼續衝刺。

呢招都係跟粟米學，佢自然冇問題。

直衝過兩個十字路口，再轉翻左直奔敵方本營。轉入去嗰下見到對面有兩三個人，粟米火力好足，我哋喺對方反應到之前成功將三人全數送出場。

交戰證明我哋已經踏入敵隊勢力範圍，隨時會撞上敵人，我同粟米一鼓作氣，繼續奔向敵隊嘅出生點。

身後中線位傳嚟劇烈嘅槍聲，相較之下，呢邊非常平靜。

去到對方嘅出生點——已經理所當然地冇人——我哋放緩步伐，謹慎檢查有冇人匿埋。

睇嚟衝鋒手已經死得差唔多，成個場靜翻落嚟。零散嘅槍聲喺遙遠嘅地方傳嚟，同碎落嘅回音交疊一齊。

我知粟米只係回緊氣，一抖夠就會又衝走，但我哋宜家喺成個下水道最深入最黑嘅中心地帶，如果被抌低喺呢度，我會……好怯。是以當粟米好似準備要起步嗰陣，我拉住佢話：「慢慢推啦。」

粟米不虞有他，「哦」咗聲應承。

就喺我哋準備翻轉頭，我瞥見通道遠方有個模糊嘅人影，槍一舉就打咗五六發過去，粟米聽到聲，立即跟住集火。之前講過我個電筒只係街邊貨，照唔得遠，但粟米嗰個夠，然而亮眼嘅光束打喺嗰個人身上，明明周圍環境都照得清楚，偏偏人影仍然一片模糊，就好似有個透明嘅嘢喺前面遮住光，我哋只睇得到映出嘅影子。

似乎我哋嘅子彈全數落空，瞬間人影閃咗去隔離拐彎處，消失喺視線之中。成件事發生得好快，粟米第一反應就要追上去補槍，但我注意到地下，死命扯住佢背囊，差啲兩個人一齊跌低。

「做咩啊？」佢有啲嬲。

「唔對路啊！」我無奈咁指住地面，標示界限嘅白線就喺五米外：「佢離條界太遠喇。」

粟米回想嗰個神秘人嘅距離，至後知後覺咁話：「仆街仔吖，匿出場外打？喂我哋追過去打鑊佢——」

「唔係囖！」我打斷佢：「點睇都好唔對路啊！你頭先照過去嗰陣見唔到咩？」

「見唔到啊。我跟你開槍咋。」

「你有冇錄緊片？」

「有啊。」

「總之打埋呢場，翻上去再講啦。」

我哋跟住原定打法，一百八十度轉身推進翻去自己出生點。雖然我哋因為人影件事心不在焉，但大部分人都唔會預料到被抄後，所以推得尚算順利。直到去到接近出生點位置，被採取同樣打法嘅敵人圍死。

上翻去後，第一件事就係叫粟米開翻條片出嚟睇。條友開槍嗰下又真係冇望過我嗰邊，純粹跟住我舉槍射，到佢視角轉過嚟嗰下，奇怪黑影已經跑走咗，鏡頭只捕捉到個朦過尼斯湖水怪嘅輪廓——甚至只有我堅持嗰個係人影，而粟米覺得只不過係鏡頭像素不足。

其他人見我哋爭論得激烈，都過嚟問發生咩事，但睇完條片後，大家都企喺粟米嗰邊，令我都開始懷疑自己係咪睇錯。

「打暗場的確係壓力大嘅。」雪花明安慰暗嘲諷。

「咁你仲打唔打？」阿朗問得更加直接。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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