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特別篇最終章：《重生》

滴答—— 滴答————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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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如同液體般在空間中流動，扭曲了所有的景象。光線不斷折射、重組，彷彿在重塑某種既定的秩序。時間的齒輪發出輕微的轉動聲，迴盪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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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聲「滴答」消散在空氣中——光芒如流沙般般散去。眼前驟然展開了一幅熱鬧繁華的海城街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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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爺太太快看啊！」水藍帽子的老闆手舞足蹈地揮舞著水晶球，藍光照亮了他那張笑容滿面的圓臉。「正宗海靈水晶球，保證您在海上絕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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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哥等等！」隔壁的西裝商人手中銀色羅盤閃閃發亮，「有了這風之羅盤，保證比天氣APP準確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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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快看！」一位小男孩指著不遠處，「那個鱗片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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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好眼力！」戴草帽的攤主笑道，「這是深海游龍的鱗片，戴上它連海豚都得叫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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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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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穿過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幾隻彩羽鳥在樹梢間歡快鳴叫，為這個早晨增添了幾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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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德學院的學生宿舍裡，陽光悄悄從半開的窗簾縫隙中溜進來，爬上了一張單人床。床上，一位少年正皺著眉頭，似乎在與睡意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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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少年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緩緩睜開雙眼。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舉在空中的雙手，目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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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手給他一種莫名的陌生感。「這是……我的手？」他喃喃自語，「但是剛才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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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四周，熟悉的擺設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書桌上凌亂的課本和文件、角落裡那盆快要枯萎的小盆栽，還有牆上那幅歪歪斜斜的海圖，這一切都如此熟悉，卻又莫名地讓他感到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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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的目光移到書桌上散落的資料上 - 那是昨晚熬夜準備建教面試時留下的痕跡。銀月調查局、秘鳥機關、冒險者公會…...這些實習機構的簡介此刻在他眼中變得異常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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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記憶突然開始混亂，他坐起身，眉頭緊鎖，「這裡是學院？但我怎麼記得……我好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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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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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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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你再不起床我們就要遲到了！」門外傳來風奇焦急的聲音，「銀凱說要帶我們參觀調查局耶！機會難得，你可別給我睡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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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衡守猛地坐起身，瞬間清醒，「等等！今天是要去調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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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風奇在門外大喊，「你該不會忘了吧？我跟你說，這可是銀凱特地幫我們安排的！要是遲到了，我看你以後就別想進調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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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衡守手忙腳亂地翻身下床，「風奇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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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啦！瑞雲和土衡都在樓下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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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一邊穿衣服一邊抱怨：「你們也真是的，早點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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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暈眩，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遺忘了。他停下動作，皺著眉頭努力回想，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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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昨晚熬夜看資料看太多了……」衡守搖搖頭，甩開這種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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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急匆匆打開房門，看到風奇正叉著腰站在門外，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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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肯出來啦？我還以為你要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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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風奇？」霎那間，衡守像觸電般僵住，眼前的風奇和某個模糊的影像重疊，讓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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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風奇一臉困惑，「你這傢伙是睡糊塗了嗎？不然你以為我是誰？扮成我的樣子來騙吃騙喝的詐騙集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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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風奇說完，衡守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他。這個擁抱來得太突然，讓風奇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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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這是在幹嘛？」風奇手足無措，「該不會是夢遊還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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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擁抱越收越緊，他能感受到風奇的體溫，感受到他的心跳，真實得不能再真實。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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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衡守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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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風奇誇張地做出嫌棄的表情，一把推開衡守，「你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嗎？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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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衡守眼圈發紅，風奇更是一臉嫌惡：「喂喂喂，不是吧？你該不會要哭吧？男人哭很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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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肘戳了戳衡守：「到底在哭什麼啊？該不會是因為太感動，想到等一下要去調查局面試，終於可以圓你當帥氣調查員的夢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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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用力眨了眨眼，試圖把眼淚逼回去：「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你，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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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風奇挑起眉毛，「你不會是暗戀我吧？抱歉啊，我對男人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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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啦！」衡守破涕為笑，給了風奇一拳，「誰會喜歡你這個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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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剛剛抱著我哭啊？」風奇誇張地擦了擦衣服，「快點啦！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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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奇轉身準備下樓，但走了幾步發現衡守沒跟上來，回頭一看，只見衡守站在原地，臉上神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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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去了。」衡守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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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風奇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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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說，我不去調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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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風奇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你沒發燒吧？」他快步走回來，作勢要摸衡守的額頭，「你不記得了嗎？在凱核旋盤對冶智說過的話？你說要當調查員，找出海城世界不公平的原因，替那些弱勢族群打抱不平。你說要讓每個人都能享有公平的機會，不論出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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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避開風奇的手，搖了搖頭：「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了，但我改變主意了。我想……我要找個新的實習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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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跟什麼啊？」風奇抓了抓頭，一臉困惑，「你該不會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吧？剛才抱著我哭，現在又說不去調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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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奇！」衡守突然嚴肅地看著好友的眼睛，「你也別去調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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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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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相信我！」衡守的聲音近乎懇求，「我感覺……調查局背後藏著什麼可怕的秘密......那些血......那些死亡......我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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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風奇打斷他的話，「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到底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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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還說想當帥氣的調查員，今天就變成這副德性？不會是被奇怪的靈魂附體了吧？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叫驅魔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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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著風奇懷疑的眼神，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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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點：「其實.…..其實我是在想…...」他強擠出一個笑容，開始東拉西扯，「你想啊！秘鳥機關多酷！聽說能騎著炫酷的飛行器巡邏耶！而且還能跟各種稀有魔獸近距離接觸！冒險者公會也不錯，任務多元化，說不定還能環遊世界！對了對了，還有海象研究所，雖然看起來很宅，但聽說薪水超優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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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風奇一臉懵逼，「你是在跟我報菜單嗎？而且這些單位跟你的理想不是差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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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很多嗎？」衡守眼神飄忽，繼續胡說八道，「其實......其實我最近覺得當個魔獸保育員也不錯！你看那些可愛的小魔獸，多療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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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你個頭！」風奇翻了個白眼，「上次去動物園，那隻小火龍差點燒了你的眉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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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至少比調查局有趣吧？」衡守語無倫次地說，連自己的理由都無法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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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奇盯著衡守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行了，不管你發什麼神經，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調查局可是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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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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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但是！」風奇堅定地說，「你要是真的不想去，我也不勉強你。但我可不會因你莫名其妙的話就放棄這個機會。這可是銀凱特地安排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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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風奇堅定的眼神，衡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那些模糊的影像在他腦海中閃過，但他無法確定那是真實還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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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你先下去跟瑞雲他們說一聲，」衡守最後說，「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今天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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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風奇一臉擔心，想做個確認，「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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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點點頭：「我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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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風奇嘆了口氣，「你這傢伙今天真的很奇怪耶。不過……」他拍了拍衡守的肩膀，「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別後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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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奇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衡守獨自站在走廊上，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那疼痛來得又急又猛，就像有人在他的腦中放入了一塊滾燙的烙鐵，灼燒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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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衡守摀著頭，痛得彎下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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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一幕幕畫面如同破碎的玻璃碎片般在腦海中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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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酒館裡，海珍那甜美的笑容……

鴉但神秘的身影……

時鐘塔內的齒輪迴響……

變異土衡扭曲的身軀……

未知影像和神秘黑影……

大雨滂沱的廢墟都市……

所有同伴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那個冰冷刺骨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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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畫面都帶著刺目的紅色，像是被鮮血浸染過一般。最後，一雙銳利如刃的眼神在他腦海中浮現——那是S7的眼神，冷酷而無情，像是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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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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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再也忍受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整個人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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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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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瑞雲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上，臉上寫滿了擔憂。她快步走到衡守身邊，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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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瑞雲關切地問道，溫暖的手輕輕搭在衡守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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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艱難地抬起頭，看到瑞雲那張充滿關切的臉，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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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衡守的聲音破碎，雙手顫抖著想要觸碰她的臉，「時鐘塔……我想起來了......妳躺在染紅的地面上，妳安詳的臉，妳最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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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瑞雲被他奇怪的回答嚇到了，「你在說什麼呢？什麼時鐘塔？」她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衡守臉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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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柔的觸感是如此真實，衡守終於忍不住，一把將瑞雲摟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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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他的聲音幾乎化為顫抖的低語，眼中充滿了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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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愣在原地，被衡守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但感受到他劇烈的顫抖，她沒有推開他，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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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凝固了一會兒，走廊裡只剩下衡守漸漸平穩的呼吸聲。瑞雲能感覺到他的顫抖慢慢減弱，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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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嗎？」瑞雲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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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微微點頭，卻遲遲不願鬆開懷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抬起頭。「等等，那個實習……」他的眼中還帶著淚光，語氣中滿是擔憂，「妳不是也要去調查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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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看著他紅腫的眼睛，心中一陣心疼。她伸手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痕，搖了搖頭：「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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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道：「我總覺得，現在的你，比什麼實習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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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衡守愣住了，「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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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瓜，」瑞雲輕聲說，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你知道嗎？剛才風奇跑來找我，說你今天很不對勁。我就覺得奇怪，想上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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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衡守，柔聲地說：「看到你這樣，其他事情都變得不重要了……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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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讓衡守內心一陣溫暖，淚水又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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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衡守望著她。從她身上，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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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走廊的尾端響起一陣腳步聲。衡守轉頭望向一位穿著海城正式制服的人員站在那裡，胸前別著調查局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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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先生？」那人微微欠身，「有一位客人想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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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皺了皺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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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人臉色嚴肅，「她說她叫海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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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衡守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形容的緊張感瞬間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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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珍？」他的聲音輕微顫抖。腦海中閃過那張被數字水晶包裹的臉龐，那雙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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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衡守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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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察覺到衡守的異常，擔憂地看著他：「衡守？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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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股詭異的淡灰色力量自衡守體內湧現。他的右手掌心微微顫動，異光閃爍之間，一道道黑色鎖鏈從他掌心深處竄出，迅速纏繞成一顆「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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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黑球表面猶如古老的時鐘，隱隱浮現出斑駁的刻度和扭曲的指針，彷彿記錄著某種無法觸及的時間。每當鎖鏈繃緊，黑球便發出低沉的滴答聲，宛如時光在暗中流逝。這股力量陌生且強大，陰冷而壓迫，與衡守所熟悉的光之力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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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東西？！」衡守驚愕地望著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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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瑞雲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你的手.…..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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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人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嚇得後退了一步：「這、這是什麼世合力？我從沒見過這種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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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時，一位身著典雅白袍的女子悄然出現在眾人身旁。她的氣質高貴而神秘，一頭烏黑的長髮及腰，眼神深邃如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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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先生，我是靜水。當紅太陽吞噬一切的那天，我親眼見證了您的結局。」她的聲音柔和而堅定，「為了不讓悲劇重演，請不要去見海珍，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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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衡守警惕地將瑞雲護在身後，「為什麼說不能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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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衡守赫然發現他的皮膚開始變得半透明，能隱約看到地板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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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瑞雲驚恐地發現衡守全身變得透明，伸手想要觸碰他，卻發現手掌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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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這種異常現象又消失了。制服人員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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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女子望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他拼盡全力，也只能保住你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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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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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為你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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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的將來，當它停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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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將不再記得衡守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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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語：

「命運給了我重來的機會，代價卻是我的存在。」 by 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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