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相思》BL|古風|權謀 - 第二十二章：比試（下）

中場稍做休息後，接著開始第二場比試。比試為兩人騎馬繞著跑馬場，射中場中軍士抛出的銅錢，打落最多者為勝。

　　在顧行之令下開始了第二場比試，相較於第一場，這場的陸青澤氣勢減弱了許多，射的箭也很明顯失了準頭。

　　陸青澤明白這場再贏，在這羽林軍中就再也待不下去，相比於司馬勝的好人緣，自己只是大家認為的細作。另一方面是右手在前一場比賽中傷了，進而影響到拉弓及鬆弦的準度和力道。

　　沒意外的，司馬勝獲得第二局的勝利，比試一比一，兩方平手。這個結果到是讓顧行之沒料到，原本想著司馬勝兩局皆能贏，卻沒想到陸青澤卻勝了第一場，自個兒只想到這兩種比試，這下可真是頭痛。

　　正當煩惱著第三局該比些什麼時，腦中突地靈光一閃，云宿一向對投壺這種遊戲十分笨拙，三投只會中一發，瞅看了陸青澤一眼，心想這人該不會也一樣。

　　「第三場比試，投壺。」

　　話一出，司馬勝和陸青澤表情迥異，一個勝券在握，一個面有難色。

　　「小侯爺，投壺也能算騎射比試？」投壺是司馬勝拿手的項目，藏不住喜色的問著。

　　「怎不算是，用箭矢投壺，也是需要準度。」

　　第三場司馬勝是百分之百能贏，顧五郎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家三哥。

　　「三哥，那就多謝今晚的請酒了。」

　　這分明是顧行之想讓這位校尉獲勝，投壺在軍中也算是十分常見的遊戲，北疆大營中還未有人能勝過司馬勝，從第二場比試開始，顧三郎就知這最終結果。

　　「當哥哥的本就該請，就請各位弟弟吃酒了！」顧三郎也十分大方說著。

　　這也引來顧家男兒郎一陣歡呼，紛紛向自家三哥道謝著。

　　司馬勝和陸青澤各自下了馬，站在自己銅壺不遠處，手中各拿著十支箭矢，規則也十分簡單，誰投中最多為勝。

　　「開始！」

　　兩人開始瞄準、投射。在馬背上的顧行之目光不離陸青澤，看著有些笨拙投壺的身影，實在太過相像，顧家兄弟也因為第一場比試驚豔，將目光全放在陸青澤身上。

　　五皇子云宿與他們相處有好一段時光，眼前這男人不論身影、行為舉止，像極了令自家弟弟牽腸掛肚之人，同時有一致的想法，絕不能再讓捧在手心疼的心肝，重蹈五年前的一切，這男人必須嚴查。

　　第三局進行沒多久，結果顯而易見，也同顧行之所想，陸青澤三投才中一，待投中第二支箭時，顧行之喊了停。

　　「無需再比。」

　　勝負已分。

　　司馬勝六支全中，陸青澤只中其二。

　　「這局是校尉勝，你沒意見吧，陸青澤。」顧行之俯視著令他心煩意亂的男子。

　　「沒意見。」看見銅壺旁七零八落的箭矢，心服口服。

　　顧行之頷首，提高聲量，宣布著。「本侯宣布，此次比試司馬校尉以二比一獲勝。」

　　「老勝，恭喜啊！」

　　跑馬場又瞬間熱鬧起來，司馬勝躍上馬，軍中弟兄紛紛圍向他道賀著。

　　「清風，等會兒進城，去顧府取銀兩，賞給校尉。」

　　「是，主子。」

　　看著將司馬勝團團圍住的軍士，臉上都充滿著歡樂喜悅之情，顧行之也感染著這氣氛。

　　「大夥整理整理就進城過節去吧！」語氣都顯得十分開心。

　　又是一陣歡心鼓舞的讚賀聲，隨即顧行之又提醒道。「注意時辰，宵禁前需回大營，別遲了。」

　　「是，小侯爺。」

　　軍將們吵雜、打鬧著，一一離開跑馬場，場裡就只剩些許人及顧家兄弟，顧家人引馬圍到顧行之身旁，大夥都對那陸青澤的射術起了疑。

　　「長寧，那小子什麼來歷？」顧三郎瞥了一眼在顧行之身後不遠的陸青澤。

　　看來不是唐太傅義子這麼簡單。顧行之略搖了頭。「不清楚，只知曾在西北軍待過，是秦將軍的副將，其他的來歷沒有細查。」

　　「剛那招明顯是有人教過，不知竅門怎能射得出。」其中一名哥哥斜睨了陸青澤一眼，聲量放低說著。

　　「該不會認識五殿下？」

　　這話讓顧行之心頭巨痛了一大下，臉色都僵值著，顧三郎目光犀利的瞪了那出聲兄弟一眼，頓時氣氛沉重著。

　　顧五郎輕拍顧行之的肩。「五哥知道你沒放下，放心，五哥去查。」

　　「嗯。」心中難受，嘴角都提不起來，顧行之只能輕回一聲。

　　「今晚跟我們進城嗎？」

　　「不了。」或許沒剛那一幕，自己還能平心靜氣和自家哥哥們進城過節，但此時顧行之心沉得很，亂成一團麻，又疼的厲害。「我留營裡，還有些事未處理好。」

　　顧三郎心思細密，輕撫著顧行之的頭。「那好，別想太多，也別酗酒。」

　　「是啊！大哥特地來信，要我們看好你，別讓你又喝得爛醉。」

　　顧行之苦笑著，看來在自己哥哥心裡，就是個會酗酒鬧事的人。「長寧知道了，哥哥們，佳節愉快。」

　　目送顧家兄弟離開跑馬場，顧行之才回頭看向坐在馬背上，一臉顯得不知所措的陸青澤。

　　廣闊的跑馬場只剩兩道被夕陽拉長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過來。」

　　引馬靠近，顧行之笑容雖淺，卻看在陸青澤眼中十分美，但心裡卻還是藏著不安。

　　「小侯爺......」真不知面前這顧小侯爺，又要如何處罰自己。

　　「在本侯心裡，你才是贏家。」

　　從未想過會得到如此答案，陸青澤一時征住，楞了半响，才舒展開那俊朗笑容。「謝小侯爺稱讚。」

　　「本侯說過，如你勝了，會額外給你獎勵，你想要什麼？」

　　本來以為只是一時玩笑話，也沒放在心裡，今被提起陸青澤又驚又喜，可真是一點心裡準備也沒有。

　　陸青澤有些猶豫，深怕沒立即回應，這獎勵就一瞬而逝，但又不想草率提出領了這份獎賞。

　　「能容屬下想想嗎？目前屬下還沒想到要向小侯爺索要什麼。」

　　「行，你有想到再同本侯說。」

　　陸青澤沒即刻提出要求，也讓顧行之留了心眼，想必這個請求會用在關鍵時刻。

　　「多謝小侯爺。」這份獎勵對陸青澤來說十分貴重，心情雀躍著。

　　「回吧。」顧行之引馬要走，又停頓了一下。「對了，去垂釣前先做頓晚膳吧，本侯餓了。」

　　「遵命。」

　　兩人回到大營，顧行之回了王帳，陸青澤就趕忙前去做晚膳。坐在書案前，顧行之心神不寧，盯著陸青澤忙裡忙外的身影，那眉眼、那身影實在越看越像，越像越亂，擾得情緒更加煩躁。想直接質問，可一想到在涼州時，這男人所回得鬼話，就覺得這次定又像之前一樣，要胡亂說一番，將自己當做傻子。

　　還在糾結時，陸青澤已將晚膳準備妥當，碗筷整齊的擺放在桌面。

　　「小侯爺，可以來用膳了。」

　　陸青澤將添好的碗飯放置在顧行之面前，隨後開始拆解面前魚肉，將魚刺一一剔乾淨，放在小碟上，送到小侯爺處。

　　顧行之飲了一口湯，不經意說著。「第二場比試，你是故意輸的？」

　　「是，也不是。屬下手傷了，失了準度，另外這場比賽本就該校尉贏才是。」

　　看見陸青澤虎口處有些紅痕，顧行之伸手將他的右手掰開攤在桌面。果然是一道被弓弦劃出的裂口，隱約還滲著血。

　　「你還真是不怕疼，沒帶扳指就敢用那招式。」

　　微涼的手按在掌心上，讓陸青澤有些羞怯。「一時心急，才......」

　　「平日你也不是這麼愛出風頭，怎的今日反常？」

　　陸青澤尷尬的微動了喉口，不知該如何解釋。總不能說是想讓顧小侯爺一睹自己的風彩，好另眼相待吧。

　　「可能是氣氛烘托，一時情緒上了頭。」陸青澤窘態苦笑著。

　　「那射術誰教你的。」在問出這話時，顧行之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加快著。

　　「不記得了。」陸青澤一臉誠實又無辜。

　　但顧行之卻滿臉不信，略瞇著眼，瞅看著這面前不老實的人。

　　「不記得？這還能不記得？」

　　「嗯。」陸青澤認真的頷首，說得誠懇。「是真記不清，當下一急就十分順手用上了。」

　　「呵呵。」顧行之嗤鼻笑了一下。「陸青澤，你真當本侯是個傻子嗎？」

　　這下又再雪上加霜了。陸青澤十足無奈，輕嘆了口氣。「小侯爺，屬下句句屬實，在涼州城內說的話，也全都為真。」

　　顧行之也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看來嘴是緊得很，在還沒有頭緒前，只能先讓陸青澤打混過去。

　　只不過那句「順手用上。」可讓顧行之在心中腹誹罵著。

　　行！

　　天生神射手是吧！

　　真當本侯如此好騙！

　　就別讓本侯查到什麼！

　　不然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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