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G]沒有藉口，也可以華麗轉身 - 21.人生總有意外

ch21.人生總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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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是一段難得的假日，離職後她還有將近一周的放假。嘉雯慢慢的把家裡又收拾了一次，上班要穿的衣服鞋包、上班的路線，甚至是附近的咖啡店、早餐店，她都調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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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個喜歡準備充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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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她一切準備就緒，周五的早上，她甚至打算出門實際感受一次工作日的通勤時，她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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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小姐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這邊是XX公司的人資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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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好。」嘉雯接起電話，暫時停止了出門準備，想著也許還有什麼東西需要通知她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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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關於您預計下週一報到的職位，很抱歉要通知您，因為公司內部組織調整的關係，這個職缺目前確定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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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資的聲音甜美、禮貌，沒有太多情緒，而她的世界卻打了一聲驚雷。後面的話……她沒有聽清了，總之是一些補償方案和文件請她再簽名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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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腦中很亂，似乎還想問什麼，卻什麼都沒有問出口，人資小姐也許聽出了她欲言又止的話，接著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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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遺憾，主要是部門那邊的預算和編制調整，細節上我們這邊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之後有合適的職缺，我們會優先通知您……真的很不好意思，還有其它的問題我可以替妳轉達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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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嘉雯不確定她說了什麼，或者說了不用、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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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那就先這樣，文件麻煩您留意收信，謝謝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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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以後，她還有些不可置信。她的手摸了摸放在沙發扶手上，本來打算禮拜一上班穿的衣服，但現在，一瞬間，不需要了，她從短短放一個假，變成真正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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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坐在那裡太久，很快打起精神決定先去吃個早餐，可是走到預定的早餐店，她又改變了主意，改成了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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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裡，她三明治配著自己的履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重新把它打開。接著瀏覽了一下職缺，卻什麼都沒看進去，三明治也食不知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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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突然不照規畫走，讓她頓失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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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媽媽一通電話，把她喊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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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唷，我不是說叫你買蝦子嗎？蝦子呢？」一打開門，媽媽急切的聲音就從廚房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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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買了阿。」爸爸則在冰箱前翻找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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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說不用忙了嗎？」嘉雯不用看也知道，媽媽一定又趁機煮了一大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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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了阿，我們也要吃，當然要煮啊。」媽媽把湯鍋的火轉小後，一步步走出來找了把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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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怎麼了？腳痛呀？」嘉雯見媽媽步伐不是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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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毛病啦，最近愈來愈不禁站了，我坐一下就好了。」媽媽出來也沒閒下，旁邊櫃子拿了兩包零食，才走到餐桌前，打開遞了一包給嘉雯。「妳吃看看這個，上次阿姨出國買的，很好吃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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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那腳痛多久了阿？」嘉雯拆了零食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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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陣子囉，我看妳如果有時間，陪妳媽去看個醫生，我勸她都不聽。」爸爸還在冰箱前東翻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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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嚴重？欸，反正我失業啦，妳趁我難得有空，明天就去！」嘉雯拿起了手機，馬上開始查起門診。「OO醫院好嗎？他們有骨科、也有神經科，妳要看哪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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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唷，吃完飯再說啦。」媽媽才坐了一下，又逃回了廚房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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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欸欸，你那包什麼東西，不要再放回去了！」嘉雯反正沒事，走走到冰箱前，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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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一包、那一包層層用報紙和塑膠袋裝著，不知道年月的東西又要被放回去，她趕緊阻止，受不了……每次回來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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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怎麼沒有先找工作？」吃飯時，三個人圍著餐桌，媽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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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是找了，結果還沒去，就說不欠人了，我也沒辦法。」嘉雯故意用稀鬆平常的口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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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唷……那公司怎麼這樣。」聽嘉雯這麼說，媽媽也沒再說什麼，但轉而又問起了另一件事：「啊妳之前見面吃飯那個男生咧？有再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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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欸，妳好煩不要問了，我自己會處理。」嘉雯想起了Ryan，不知道她媽聽了會怎麼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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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什麼理，我在妳這個年紀，小孩都上小學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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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那個腳，我掛好門診了喔，明天早上診，五十號。」嘉雯直接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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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坐一下就好了，年紀大了都這樣，還不用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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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趁我現在有空看，到時候小病拖成大病，我不管我掛好了，妳跟我去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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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來只是回家一趟看看父母，豈知就此人生步調直接慢了下來。醫生建議媽媽膝蓋要開刀，媽媽本來有些害怕還在猶豫，但在她強力說服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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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手術室外等待時，滑起了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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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ple的社群上滿是小孩的照片，小孩塗鴉、小孩拆禮物、小孩佔滿了她生活全部，嘉雯閒到甚至一則則的看留言。沒辦法，她原先根本不經營社群，好友寥寥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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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Apple點到Irene，從Irene又點到Peggy，她一個人一個人看，然後點到了R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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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ggy並不是很常發文，嘉雯隨便一拉，就看見她上傳之前那次聚餐的照片，Peggy拍了Ryan的烏龍麵，Ryan入鏡的只有不清楚的側臉，配圖的字是：「烏龍麵意外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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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Tag了Ryan，真是謝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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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就是為了看這裡有沒有什麼，才點進來的呢，Ryan在下面回覆：「早知道就整碗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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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看的噗呲一笑，本來還有些擔心手術，卻還能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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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的半個月，是她大學畢業後，就不曾有過的悠閒日子，早上起床時，爸爸已經買好了早餐，她和爸爸輪流去醫院陪媽媽，沒有事情的時候，她就在家裡附近走走，看著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不知不覺已經變了很多，新的商店、新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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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會偷偷換掉家裡那些壞了的、過期了的東西，甚至是拖把、舊抹布，沒有什麼目標，只是時間多到她可以一樣一樣把不順眼、不順手的東西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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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很多，可是也不是沒有期限的悠閒，這讓她心安理得。而這段時間，她只要一閒下來，就會不自覺打開Ryan的社群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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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意外的是一個更新非常勤勞的人，每兩三天就會有新貼文，可能是上班路上買的咖啡、下班時天空的彩霞、下雨時濕透的褲腳，他的文字很簡短，「本日咖啡」、「下雨天」，就好像跟著他的眼睛在過日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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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照著日子，她甚至發現了他買了粥來的那天，到家時貼了張Uber離開的背影，沒有寫什麼字，只貼了一顆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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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角的笑就這樣看著那顆愛心，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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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不要再滑手機了啦，吳嘉雯，過來幫我拿一下枴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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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好啦，來了。」嘉雯把手機插進了口袋，起身應對媽媽的召喚。「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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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門復健啊，醫生不是說我最好多走，我想說去巷口買個雞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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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走。」嘉雯拿了助行器給媽媽以後，想想又往房間走去，「妳等我一下，我帶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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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慢慢走啊，反正妳腳程快。」

　　「好。」嘉雯聽到這話，翻找的速度就不自覺快了起來，拿到錢包的同時，止痛藥從包包裡掉了出來發出「哐」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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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看了那盒藥一眼，然後匆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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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才發覺……自己有多久，沒有偏頭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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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出了家門，沒幾步就追上媽媽，在她頭頂上撐起了一把傘。「妳性子很急欸，現在出門都還很熱，直接這樣出來是要曬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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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才發現，妳也很會唸欸。」媽媽搖了搖頭，像是這半個月被她唸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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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要趁現在多唸點啊。」嘉雯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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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點慶幸失業這場意外，讓她有時間陪著媽媽這樣慢慢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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