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火秘傳 - 第⼆⼗章　可愛的弱點【RENEW】

　　「跟我去拜訪西⽅兩⼤領主吧！」

　　總是不辭而別的崔斯提出邀約，伊西感到意外，同時在腦中展開地圖。

　　出城向西直到昇登⼭下，以前都是龑安的國土。山的北面就是科斯，地緣關係促成她父母的婚姻。山的西側，神威帝國視為化外之地，聚集了三百年前與貴族對抗的平民派魔法師。而在德拉哥城與昇登山之間，有兩大歷史悠久的貴族領地。

　　「這⼀路要跋⼭涉⽔，不是輕鬆的郊遊，但⋯⋯」

　　伊西已猜到後話，接著說完：「但皇帝陛下讓我們結婚，就是想利⽤我的⾝分去收服他們。」

　　古⽼貴族都是驕傲的。即使無力反抗帝國將他們視為德拉哥侯國的一部分，卻憑著地利天險，始終維持著獨⽴狀態。去信⽯沉⼤海，使者也不得其⾨⽽⼊。

　　「是這麼沒錯，但如果妳不想，我們就不去。」

　　「我們？」

　　「沒有妳，我哪都不去。反正他們沒事也不會離開⽼巢，⼤不了⽼死不相往來。」

　　「這裡離帝都雖遠，但皇帝陛下肯定還是有眼線。我們就去一趟，大家都好交差。」

　　「那就這麼說定了。」

　　「崔斯想什麼時候出發？」

　　「那個⋯⋯明天⋯⋯早上。」

　　答案令人無奈，卻不意外。若不是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伊西完全可以想像隔天又會在馬蹄聲中發現枕邊人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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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蘇桑得知這個臨時旅程比伊西還生氣。「侯爵大人怎麼每次都這樣！就不能早點說嗎？」

　　「至少這次大人沒有再把夫人丟在家裡。」梅莉說。

　　「出訪得體體面面，有很多東西要準備呀。」

　　兩個侍女嘴上抱怨，但手腳不停的準備，整夜都沒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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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裝載行李時崔斯聽見伊西對蘇桑說：「那兩個⼈呢？」

　　「都安排好了，夫⼈。」蘇桑回話時罕⾒的擺出⼀副不⽢願的臉。

　　「別那個表情，我需要妳替我看顧城堡。梅莉和艾莉會照顧我的。」伊西安慰很少跟⾃⼰分離的侍⼥。

　　這時，帕⽡心情愉悅的過來打招呼：「夫⼈早，難得能跟您同⾏呢！」

　　「帕⽡今天不⽤先行嗎？」

　　「對，團⻑指定晚上到加瑞的城堡過夜，所以我們的東道主已經先過去等著了。」

　　「夫人。」老侍衛羅德和隨從艾倫牽了七匹⾺來，打斷他們的對話。兩匹是他們自己的、兩匹應該是給隨行侍女，還有三匹⋯⋯崔斯驚覺剛剛讓蘇桑安排準備的不是其他人，而是那兩名早被他遺忘，或者說從頭至尾都不想記得的「懷⾹」。

　　「她們為什麼在這裡？」

　　「誰？」

　　崔斯用手指那兩個女人，連說起都怕髒了自己的嘴。「我以為妳早處理掉了。」他們之前在科斯就一口氣脫手了整批皇家賞賜的侍女。

　　「太快處理乾淨可不行，」皇帝派來這麼多人，若一點消息都沒傳回去肯定惱火。「況且她們身分不同，待遇當然也要不同⋯⋯聽說之前的使者大多沒能平安回來吧。」伊西表情和語調都一如往常平淡，崔斯卻難得在其中聽出一絲惡作劇的俏皮，不禁莞爾。

　　「什麼事讓崔斯這麼開心？」

　　「覺得伊西很可愛啊。」崔斯說著親吻了她的臉頰。

　　「很多人在看。」

　　「有什麼關係。對了，有禮物要送妳。」崔斯帶著伊西走向毛黑得發亮的戰馬達克，高大戰馬身後還有一匹栗棕⾊馴⾺。「騎⼠團養的戰⾺不適合淑女，所以我特地為妳找了這匹。」

　　「謝謝崔斯。」

　　崔斯在伊西臉上沒看出任何喜悅，但至少禮物被接受了。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伊西眼神⽰意下，羅德送走了一匹和達克一樣高大俊美，但毛色潔白無瑕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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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就緒，護城魔法師也出來送行。

　　「路卡，把這座城交給你和蘭特我很放心。」

　　他對蘭特的能力深信不疑，而上次對流氓騎士的一役，見證者都對路卡讚譽有加。

　　「西方⼭裡多盜匪、怪物，⼤⼈路上也請⼩⼼。」

　　「哈，這你就多慮了。我可是連⿓、魔物都沒在怕的！」

　　「總之，祝您⼀路平安。」

　　「謝啦！」崔斯點頭致意。「出發！」

　　團長一聲令下，馬匹嘶鳴，鐵蹄踏地，往西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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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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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崎嶇山路不適合大隊兵馬，更何況他們是拜訪，不是去討伐，所以只有精英隨行，但也有數百人。

　　出了西門還有一段平路才入山，但騎著不習慣的⾺，伊西很快就大幅落後，⾝邊只剩侍⼥和侍衛。

　　突然，一陣黑煙溜過他們身邊。梅莉跟得最近，首先發出驚呼，羅德和艾倫接著「唰」的一聲拔劍，但他們的女主人已從馬背上消失，劍尖只能遙指深綠色披風。

　　被攔腰抱上另一匹馬上的伊西定睛看，疑惑的問：「崔斯不是在前⾯帶隊嗎？怎麼會在這裡？」

　　「原來伊西不太會騎⾺，我好像送了不適合的禮物呢⋯⋯⼀開始就該讓妳跟我一起的。」

　　伊西不置可否，努力在馬上調整坐姿。崔斯輕踢⾺側腹，跟上隊伍。當道路的坡度開始提升，早晨的光線也被枝葉切成零碎微光。

　　視線變得昏暗，崔斯邊認真觀察前方路線，邊說：「伊西什麼都不用擔心，達克很可靠，而且不論出什麼事，有我在。」

　　「嗯。」

　　伊西是真的一點也不擔心。身下穩健而輕快的腳步告訴她，達克不是普通的馬，而是晨星神駒——龑安出產，非常具有靈性的珍稀寶馬。

　　他們終於登頂時已是中午。那裡視野遼闊，下方山谷裡的城堡已升著騎士團的綠地⾦⿓旗，那就是加瑞分得的領地，他們今日的目的地。大夥幾乎吃完從德拉哥帶的三明治，這時伊西落後的侍女和侍衛才趕上來。

　　羅德的馬雖不年輕，但經驗老道，若劫走夫人的是匪徒，他有自信能趕上，但老眼依舊雪亮的他拔劍瞬間也認出那道背影是夫人的侯爵丈夫，於是選擇安全的把侍女帶到夫人身邊。她們的工作不是這些男人做得不來的。崔斯則是看到這四人姍姍來遲才發現自己的疏漏，連忙賠不是。

　　午後繼續西行，陽光刺眼，原本抱怨枝葉茂密導致視線不佳的人，無不改而感謝樹木遮蔭。

　　下坡的路走起來比上山快，即使河谷的路彎彎繞繞，他們仍在太陽下山前抵達下榻處。

　　城堡的主⼈在夕陽餘暉中歡迎夥伴：「歡迎光臨寒舍——這句話是這樣講的吧？」加瑞模仿貴族說話，引來哄堂大笑，「我家簡陋，⼤家將就將就啊！」

　　後面這句就不是貴族式的謙虛了。城堡內部和外觀風格一致，皆以大塊黃砂岩堆砌建造，樸實穩固，但因為主人平日不住這，裡頭家具沒幾件，廚師僕人也是前一天臨時從德拉哥城借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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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下⼭後，雲層也厚起來。

　　他們簡單用過晚飯，加瑞帶著團長和夫人前往主臥房，並特別強調：「我是看在夫⼈的⾯⼦才讓給你的。」

　　崔斯一笑置之，先讓妻子進去休息。

　　和帕⽡討論完隔天的路線後舉燭回房，卻發現裡面一片漆黑。

　　「伊西？」

　　沒有回應。

　　崔斯環顧搜尋，窗外忽然霹靂⼀閃，接著雷鳴震得窗框喀啦響。

　　乍然的光亮讓他發現床鋪並不平整，上面有一團白色東西。

　　他按著腰間的劍柄走近。又一道閃電劈下，那團東西竟然在動。

　　在這山林野地，猛獸入侵時有所聞，崔斯頓時懊悔自己大意，竟然獨留伊西一人在房裡。

　　但當他來到床邊，燭光揭曉那團東西只是棉被，而遲來的雷聲讓棉被團裡傳出驚叫。

　　崔斯輕輕掀開被角，鬆了口氣。

　　「伊西是怕打雷嗎？」

　　她⿔縮在棉被裡瑟瑟發抖，勉強點頭。

　　崔斯⼼疼的連同棉被⼀把抱⼊懷中，輕拍安撫，但似乎沒有效果，雷一響她整個人揪成一團。

　　不怕發狂的魔蠍，也不怕心懷不軌的惡人，打雷卻會怕成這樣，崔斯既心疼，又覺得沉穩無畏的妻子有像小女孩的一面很可愛。

　　「看來我們得做點事讓妳分⼼才行。」

　　崔斯的唇壓上伊西顱頂的秀髮，然後撥開棉從額頭、耳朵、頸側⋯⋯不斷往下親吻。

　　「崔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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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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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撕扯破裂的聲⾳之後，崔斯的臉埋入她的胸口，又舔又吻的。

　　都到這個地步，伊西怎麼可能還不知道崔斯想做什麼，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遠在天邊的雷傷不了妳，不論發生什麼事，有我在身邊保護妳。現在，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閃電再次照亮兩人的臉，接下來的雷驚得伊西收攏⼿臂抱住崔斯，而襯衣只剩兩縷細繩掛在肩上，無礙於兩副胴體緊緊相依。

　　崔斯拉起棉被，將兩人埋入黑暗。這下什麼都看不見，只感覺得到彼此的體溫和觸碰。

　　起初雷鳴依舊清晰駭人，但漸漸被耳際的呼吸聲掩蓋，最後幾乎細如鼓點，為兩⼈的喘息呻吟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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