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願 - 第二十章：思念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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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走後第七天，郭映雪收到了第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三個字：郭映雪。

她拆開信，手在微微發抖。

「映雪：

我已抵達邊關。一路平安，勿念。

這裡很冷，風沙很大。晚上睡在帳篷裡，總覺得不如京城的床舒服。

可我每次抬頭看月亮，都會想，妳也在看同一個月亮。

等我回來。

蕭澈」

短短幾行字，她反覆看了十幾遍。

碧桃在一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小姐，您再看，紙都要看破了。」

郭映雪沒有理她，小心翼翼地把信摺好，放進貼身的衣袋裡。

——

蕭澈走後半個月，京城裡的風向變了。

太后的人開始明目張膽地彈劾郭家。

這次不是李崇，而是他手下的人。一個接一個，輪番上陣。

太子在朝堂上獨木難支，每次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崔浩聯絡的那些官員，開始有人動搖。

「崔大人，不是老夫不幫忙，實在是……扛不住了。」

「崔賢侄，太后的人太多了，我們說話也沒用啊。」

崔浩回到家，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柳如眉什麼都不問，只是靜靜陪著他。

給他倒茶，給他做點心，給他點亮桌上的燈。

有一天晚上，崔浩忽然開口。

「如眉，妳說……我能做什麼？」

柳如眉看著他，輕輕說。

「你已經在做了。」

崔浩苦笑。

「可我做的，好像沒什麼用。」

柳如眉搖搖頭。

「怎麼沒用？太子一個人在朝堂上，需要有人幫他說話。那些官員雖然不敢公開站出來，但他們保持沉默，就是幫了忙。」

崔浩愣住了。

柳如眉的聲音很輕。

「映雪姐姐說得對，不說話，有時候就是最大的幫助。」

崔浩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日子，若不是有她在……

「如眉。」

「嗯？」

「謝謝妳。」

柳如眉笑了。

「不客氣。」

——

蕭澈走後第二十三天，郭映雪收到了第二封信。

「映雪：

今日打了第一場仗。贏了。

我沒事，只是胳膊受了點小傷，已經包紮好了，別擔心。

這裡的將士都很勇敢，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等我。

蕭澈」

郭映雪看著「胳膊受了點小傷」幾個字，眼眶紅了。

小傷？

戰場上的小傷，能有多小？

她不敢想。

她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他沒事。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

蕭澈走後一個月，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郭映雪站在窗前，看著雪花飄落。

碧桃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手爐。

「小姐，天冷了，別凍著。」

郭映雪接過手爐，沒有說話。

碧桃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小姐，您……又在想七殿下了？」

郭映雪沒有否認。

碧桃嘆了一口氣。

「殿下會回來的。他答應過您的。」

郭映雪點點頭。

她知道。

她只是……想他了。

——

太后宮中。

李崇匆匆走進來。

「太后，邊關傳來消息，七皇子打了勝仗。」

太后點點頭，並不意外。

「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本事。」

李崇試探地問：「太后，要不要——」

太后擺擺手。

「不急。讓他打。打贏了，是為國效力。打輸了……」

她笑了。

「打輸了，就不用回來了。」

李崇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

「太后英明。」

——

郭府。

郭老夫人坐在院子裡，看著雪。

郭映雪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祖母，您怎麼在外面？天這麼冷。」

郭老夫人笑了笑。

「人老了，不怕冷。」

她看著孫女，輕輕說。

「又在想他了？」

郭映雪沒有否認。

郭老夫人握住她的手。

「他讓你等，你就得活著等。」

郭映雪點點頭。

「我知道。」

郭老夫人看著遠處的雪，忽然說。

「你娘當年，也是這樣等你爹的。」

郭映雪靜靜聽著。

「那時候你爹去打仗，一去就是一年。你娘每天站在門口等，等到天黑才回來。」

「後來呢？」

「後來他回來了。」郭老夫人笑了，「帶著一身傷，但回來了。」

她轉向孫女。

「映雪，你要相信他。」

郭映雪看著祖母，看著那雙溫暖的眼睛。

「我會的。」

——

夜深了。

郭映雪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她從枕頭下取出那兩封信，又看了一遍。

蕭澈的字跡，她已經能背下來了。

可她還是想看。

想看他在信裡說的每一句話，想看那些字背後藏著的思念。

她輕輕把信貼在胸口。

「蕭澈，我等你。」

窗外，雪還在靜靜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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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思念的信（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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