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才知道你愛我 - 第二十章我回來了

第20章〈我回來了〉

展曜哭到幾乎喘不過來。

心像被人一把捏住，亂成一團。

眼睛紅腫得睜不開，他抬手去擦，卻只覺得眼眶一陣刺痛，越擦越痛。

鼻子整個紅通通的。

他死死抱著白知夏的外套，

把那張照片緊緊貼在胸口，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怎麼都不肯放手。

「……喜歡的是你啊。」

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來。

「你怎麼這麼笨……」

「你不知道嗎？」

他吸了一口氣，卻吸不進去。

「我愛你。」

「你還說自己很聰明……」

「你怎麼會不知道……」

眼淚完全停不下來。

他低下頭，動作變得很溫柔。

在照片上輕輕親了一下。

又一下。

怎麼都捨不得離開。

「笨蛋……」

鼻涕和眼淚毫不客氣地滴在衣服上，

黏在照片上，一片狼狽。

「你看我現在這樣……」

「你看到了吧……」

聲音碎掉。

「這樣你開心了嗎……」

「滿意了嗎……」

白知夏站在一旁。

整個靈魂都卡住了。

他指著展曜，想說話，

卻一句都說不成調。

——他愛我。

——他喜歡我。

白知夏整個人開心到繞著展曜轉圈圈。

他第一次知道。

聽到展曜說喜歡自己

會開心到讓自己靈魂發亮。

小閻王在旁邊冷冷飄了一句：

「但你死了。」

他攤了攤手。

「他喜歡你，沒用。」

小閻王看著展曜。

「你看。」

「他為你哭到崩潰，」

「這麼狼狽，」

「這麼讓人心痛啊。」

他偏頭看向白知夏。

「你不會心痛嗎？」

白知夏小聲嘀咕：

「……還有點噁心。」

小閻王毫不留情接話：

「對，很噁心。」

白知夏在旁邊補刀：

「展曜哭成這樣真的好難看。」

「鼻涕跟眼淚一起流……有點噁心。」

小閻王點頭。

「真的。」

然後，他收起吐槽的表情，

轉頭認真看著白知夏。

「那你還要不要回去？」

白知夏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再看展曜，

而是問自己——

他真的願意，

就這樣跟展曜分開嗎？

他轉過身，

眼神一下子柔了下來。

如果可以，

他一定會不管三七二十一，

直接撲上去。

他知道自己抱不到，

卻還是伸手，

虛虛地摟住展曜的肩，

低聲說：

「你等我回來。」

展曜卻突然一怔。

一股溫暖的暖流，

從肩膀慢慢流進全身。

他深吸一口氣。

味道……

好像是白知夏的味道。

白知夏抬頭看向小閻王。

「……我要。」

「我要復活。」

小閻王挑眉。

「確定？想清楚了？」

白知夏抿了抿唇，

語氣很輕，卻無比堅定。

他還舉起手，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要讓他知道，」

「我也喜歡他。」

小閻王嘖了一聲。

「麻煩。」

他轉身揮手。

「走吧，準備復活。」

一聲彈指。

世界瞬間翻轉。

時間飛快倒流。

齒輪與光構成的城堡在眼前展開，

城堡裡到處都是時鐘。

時間像河流一樣在身旁逆流，

滴答、滴答，

不停轉動。

遠方，一座又一座不同形狀的時鐘，

靜靜運轉著。

「時間城。」

小閻王指向遠處那座巨大的發光日晷。

「你那場死亡是個 BUG。」

「自己推回去，」

「就能回到事情發生前。」

他看了一眼手錶，笑了。

「推到——」

「一天前就好。」

白知夏睜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看着，眼前一

巨大無比日晷，日晷旁邊

發光推桿，

比他整個人還大。

「我自己？」

「對啊，」

小閻王笑得很壞，

一臉在陷害人的表情。

「不然你以為我會幫你推？」

他指了指遠方。

「讓那個哭到流鼻涕糊滿臉的人，」

「把你拉回來。」

「事情搞定，」

「我也不用被我爸打屁股。」

白知夏看著那道光。

又看了小閻王一眼。

腦海裡浮現——

房間裡的展曜，

抱著外套，

哭得一塌糊塗。

他深吸一口氣。

「……我推。」

光瞬間爆開。

小閻王還很貼心地，

變出啦啦隊彩球，在旁邊幫他加油。

世界一亮。

白知夏的靈魂，

往時間裡掉了下去。

他咬著牙，

拼命推著那比自己大上好幾倍的日晷推桿。

而此刻的展曜——

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

要好好抱著那件衣服。

哭得快要心碎。

不知道——

他等的人，

正拼命推著時間，

努力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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