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黑暗短篇故事集 - 身為魔族的我為什麼不能當冒險者

我從小的夢想，就是長大後要當個強大、受大家景仰的冒險者。

而當我將這個夢想告訴給我媽時，得到的回應，卻是她的臉色突然大變，收起了原本的笑容，轉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極度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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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媽！」

「什麼事？小寶貝」

她和以往一樣的語氣溫柔，先放下手邊的工作，再輕輕撫摸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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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大之後要當冒險者！」

「......哈...哈啊？...妳...妳說......？（嘴唇顫抖）」

「我說冒——」

「（搧巴掌）說什麼傻話啊！別忘了我們可是魔族！與其在這裡作夢，還不如給我出去工作，來幫家裡還債！（歇斯底里的怒吼）」

「但...但...但為什麼魔...魔族就不能當冒...冒險者......？」

我被完全嚇傻了，淚眼汪汪地問道，但她可能也氣消了，所以不理我直接走開，並沒有給出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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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一直不理解，為何平時和藹可親的媽媽，會只因為我想當冒險者，變得如此駭人。

只不過，這並沒有澆熄我對夢想追求的熱情，當時的我真是叛逆，第一次將媽媽的話當成耳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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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我在一間破舊不堪的餐館找到洗盤子的工作，過著三餐不濟的三年生活後，我終於存下幾枚金幣。

雖然少的可憐，但還是讓我可以去買一套最基本的冒險者裝備，實現我兒時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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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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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妓女跑到大街上來了啊？」

剛來到這座大城鎮，就聽到旁邊的路人這麼說，我不知道這什麼意思，但八成和我無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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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禮拜的徒步前往，我現在終於來到冒險者公會的大門前了。

我看向四周街道，完全沒有一個魔族，難怪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或是竊竊私語，大概是因為我是稀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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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走進冒險者公會，裡面好幾個喝著酒的人族，不能男女老幼都瞬間停下聊天，轉頭看向我，並小聲議論紛紛，氛圍十分詭異。

我不理會他們，直直走向櫃檯，還能用餘光瞄到，好幾位大叔用猥瑣的眼神，停留在我身上，上下打量我的身材。

真是讓我感到有些害怕，以及毛骨悚然的噁心，但只要放輕鬆，忽略掉他們，應該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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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櫃檯人員看起來是個大帥哥，想必是很溫柔的那種吧，還能順便養養眼。

「我要申請成為冒——」

「我們這裡可不是妓院喔」

這什麼鬼？正常哪有人和素未謀面的少女說的第一句話，就大剌剌的說對方是妓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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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呃...那...那個......你...你這什麼意思......？」

我還沒反應過來。

「在裝傻嗎？妳應該要去後面巷子，別來大街上遊蕩」

「我不是要當什麼妓女！我是來申請成為冒險者的」

「喔......好吧～」

他用一種看著怪胎的眼神看著我，語氣很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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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個屁？！羞辱我都沒有道歉嗎？這是我遇過最爛的服務態度！長得再帥也沒用。

我的怒氣值不斷飆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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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填那張申請表」

他沒用正臉看向我，只是指了指右邊的一疊羊皮紙後，便自顧自的處理其他事了，態度還是一樣很不好。

沒關係，我終於要成為冒險者了，應該要高興起來才對，不要因為這點小事而生氣，壞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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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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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填好了～」

他轉過頭，斜眼看了我一下後，便粗魯的抽走我手上的申請表，然後拿出一張空白卡牌，不知做了什麼，就印上我的資料了。

雖然這服務態度很差，但我還是越來越期待了，還開始幻想著我獨自殺死巨龍，得到大家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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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快滾～」

他將我的冒險者卡片直接丟在地上，就像垃圾一樣對待。

即便這很明顯是在羞辱我，我也懶得爭論了，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直接蹲下拿起卡片，低著頭走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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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隻長角的等一下！」

在我經過一個高大粗曠、留著髒亂鬚子和滿髮頭皮屑的人族大叔時，突然被他叫住。

我雖然很害怕，但也擔心直接走掉會不會出事，所以還是停了下來，緩緩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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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怎...怎麼了......？」

「過來點」

「哈...哈......哈啊？」

「嘻嘻嘻～」

他露出滿口黃牙，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時，我就後悔停下腳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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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他站了起來，一步步接近我，正當我感到害怕，想要向後退時，才發現他的同夥們也全都站了起來，圍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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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腦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什麼事，就被後面的一雙手推倒，向前雙膝跪倒在地上了。

他接著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的臉塞到他的褲襠上，緊緊貼著左右磨蹭，更該死的是，連他那裡長什麼形狀，都能清楚的用肌膚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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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這些魔族女生就去當廉價妓女，給我們人族幹啦！」

撲鼻而來的濃濃汗酸味，和刺鼻不堪尿騷味，就像是一整年沒洗澡一樣，臭到我噴出幾滴淚，差點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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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快點幫我含啊！」

「嗚——噗哇！嗚噁～好臭！」

我使勁掙脫開來，才呼吸的到新鮮空氣，但那噁心的味道還是留在我腦中，揮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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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你沒洗懶叫啊？」

「繼續啊！（拍手）」

旁邊還有一堆看戲的人，在不停助陣、叫囂，沒有任何人願意幫助我，感覺自己就像被輪姦一樣，極度痛苦、羞辱、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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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爬起身，頭也不回的逃離嘲笑我的人群，不管樣子有多狼狽，不管我邊跑邊大哭的樣子有多可笑。

就連在路途上，口袋裡的冒險者卡牌不小心掉了出來，我也沒回頭去撿，繼續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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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離開到了城門，才稍作歇息，看到前面的牆上，一整面張貼著任務委託，才赫然發現，上面八成都是要討伐魔族的任務。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我說要當冒險者是，我媽如此生氣的原因——因為大家並未生而平等，我們魔族生來，註定就是要當人族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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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夢想徹底破碎不堪，被摧毀殆盡，一點碎片也不留。

我絕望到眼淚無法停下的噴湧，甚至一度想說——真的被輪姦了沒差吧，乾脆順便把我殺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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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哭完了，也放棄了這個夢想，將身上的裝備、武器全都丟進垃圾桶，鬱悶地踏上回到家鄉的路。

和之前一樣，回到那骯髒、昏暗又狹窄的廚房，繼續老老實實做洗盤子的工作——前途一片黯淡無光，至死沒有任何成就，低賤又無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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