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碰撞論 - 第17章六年前

第17章六年前

《AI 朗讀時長 09:31》

密室內，小白問朔平對六年前的記憶，朔平回想著六年前的事，但他只是依希記得自己跟著父親與星安去森林採集，之後就沒有印象了，醒來已經在家裡了。

「我記不太清了」朔平回答。

「你因為身受重傷，失去了那段記憶。做為無極行者，我們主要目的就是探索這個宇宙，這個稍後我再細細與你解說，所以我會記錄下你的所有感官。」小白淡淡的說。

「所以六年前的事你有記錄下來嗎？」朔平急切的問。

「沒錯。」

但我要壓制滅魂鎖靈，只能記錄視覺跟聽覺。

「那趕快說給我聽啊！」朔平不耐。

「你自己看吧！」

小白說完，牆上的方鏡如同螢幕播放起六年前的影像，密室內傳來當時的聲音，時光恍若回到那天早晨。

那天的清晨薄霧尚未散盡，森林中帶著微涼的濕氣。

鐵舟粗獷的嗓音在樹木間迴盪，中間或夾雜著朔平清脆的應答與星安咯咯的笑聲。

花嫂三日前剛為家裡添了佑利，此刻正與兩歲的順福在家中歇息。

鐵舟今日便帶著六歲的朔平與四歲的星安來林中採集些藥草和鮮果。

朔平雖已六歲，身形卻與四歲星安相仿，兩道小巧身影靈活穿梭林間。

「朔平，看好妹妹，別走遠了！」鐵舟一邊撥開身前的蕨類植物，一邊高聲叮囑。

他肩上已背了小半簍的塊莖，額上滲著薄汗。

「知道了，爹！」朔平揚聲應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不遠處一片墨綠藤蔓半掩的幽暗洞口吸引。

朔平視覺模糊，有如高度近視，但他能透過感知溫度與聽覺來加強周圍的感知，但那個洞口隱約發出淡淡的紫光。

「小安，妳看」朔平指向洞口。

星安望向那片墨綠藤蔓，滿臉疑惑。

「哥，有什麼好吃的嗎？我沒看到啊！」

「妳有看到紫色的光嗎？」

「沒有哇？疑！好像有個山洞」

那是一個廢棄已久的礦洞，洞口邊緣的岩石上，一道不甚起眼的刻痕在晨光下若隱隱現。

旁人或許只當是哪個旅人或調皮村民隨手亂劃的記號，但在朔平眼中，那扭曲的線條卻像一道驚雷劈入腦海——那是「π」，圓周率的符號！

一個屬於他前世，屬於地球的符號。

自從莫名來到這個名為「紫龍群島」的異世界，他便將所有關於過往的記憶深埋心底，努力扮演一個普通的異世孩童。

可這個符號的出現，像一把鑰匙，撬動了他塵封的過往。

「哥，那是什麼？」星安邁著小短腿跟了上來，好奇地順著朔平的視線望去。

她的小臉因奔跑而紅撲撲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純真。

朔平心中一動，一個強烈的念頭催促著他。

「星安，我們去看看，說不定裡面有好吃的！」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他知道星安最貪吃。

「山洞裡怎麼可能有吃的？」

星安用猜疑眼神看著哥哥。

「爹在前面，我們就看一眼，很快回來。」朔平拉起星安的手。

鐵舟此刻正專注於一株罕見的藥草，並未留意到兩個孩子已悄悄偏離了路線。

藤蔓並不難撥開，兩個孩子身形矮小，輕易便鑽了進去，踏入了礦洞幽暗的入口。

礦洞內陰涼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岩石的腥氣。

光線甫一進入便被黑暗吞噬，只有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光勉強照亮腳下寸許之地。

「哥，好黑啊。」

星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怯意，小手抓緊了朔平。

「別怕，跟緊我。」

朔平的心跳也有些快，既有對未知的恐懼，更有對那符號秘密的強烈渴望。

他摸索著洞壁緩緩前進，憑藉著前世知識，他知道這種廢棄礦洞是探礦用的，往往並不深，但也可能暗藏危險。

約莫走了十幾步，前方隱約有微光。

朔平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了些許，並非出口，而是一處較為寬敞的礦洞腹地。

一縷微弱的光線從洞頂某個細小的縫隙中艱難地擠了進來，恰好灑在一面相對平整的岩壁上。

岩壁因開採而斑駁不堪，但在那微弱的光線下，朔平卻清晰地辨認出一個巨大的符號，深深的刻在岩石正中央——沒錯，又是一個「π」！

比洞口的那個更大，更清晰，帶著一股蒼涼古樸的氣息。

而在這個巨大的「π」符號下方，有三個並列的小凹槽。第一個凹槽渾然一體，後面卻緊跟著一個清晰的小數點刻痕，再後面才是兩個緊密相連的小凹槽，彷彿等待著某個答案被填入，如同「_.__」的格式。

朔平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蹲下身，藉著微光仔細觀察岩壁下方。

果然，散落著許多從岩壁上鑿下來的碎石，大小不一。

他拿起一塊，入手冰涼，上面有一些天然形成的紋理。

他耐心地翻找著，手指撫過一塊塊碎石。

「找到了！」他低呼一聲，在一塊不起眼的碎石上，他清晰地看到一個酷似阿拉伯數字「3」的紋路，散發淡紫色螢光。

他又埋頭苦尋，額頭沁出細汗。

很快，他又找到了帶有「1」和「4」紋路的碎石。

是了，一定是這樣！π≈3.14。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塊帶著「3」的碎石，小心翼翼地嵌入第一個凹槽，尺寸竟是分毫不差。

接著，他將帶著「1」和「4」的碎石，依次放入小數點後的兩個凹槽。

當最後一塊碎石嵌入的瞬間，岩壁輕微震動了一下，發出「咔咔」的輕響。

緊接著，那巨大的「π」符號下方，一道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小洞口緩緩浮現，洞內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處。

朔平既興奮又緊張，他回頭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鐵舟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

他回頭望向星安，小聲道：「星安，妳在這裡等我，我進去看看就出來。」

然而，不等朔平邁步，一直安靜跟在他身後的星安，此刻卻像一隻好奇的小兔子，趁著朔平轉身的空隙，一溜煙便鑽進了那剛剛開啟的小洞口！

「星安！」朔平大驚失色，急忙跟著鑽了進去。

洞口之後，竟是一間約莫十數平米的方形石室。

與入口那面石壁不同，其餘三面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文字！左邊是方塊字，右邊是彎彎曲曲的字母，赫然是中英對照！那是地球上的漢字和英文，但他瞬間明白，這絕對是地球的文明！石室的地上，還散亂地堆放著一些竹簡，有些還朽壞大半。

這……這是一位穿越者前輩留下的傳承！朔平的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歸屬感，他不再是孤單一人！

就在朔平迫不及待地想湊近石壁，仔細辨認那些來自故鄉的文字時，異變陡生！

石室內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頭頂傳來「噼啪」的碎裂聲，塵土簌簌而下。

「地震！」朔平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第一反應便是拉起身旁的星安，想往來時的小洞口退去。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劇烈的晃動讓他們站立不穩，四周的石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開始大塊大塊地剝落、崩塌。

那剛剛開啟的小洞口，在震動中扭曲變形，隨即被一塊墜落的巨石徹底封死。

「哥……」

星安嚇得哭了出來，緊緊抱住朔平。

「別怕，星安，別怕！」朔平用身體護住妹妹，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他絕望地環顧四周，尋找任何可能的生機，但視線所及，皆是崩塌的亂石和瀰漫的煙塵。

頭頂，一塊巨大的陰影急速墜落。

朔平只來得及將星安更緊地摟在懷裡，隨即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痛襲來，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就在此刻，方鏡恢復成了原來的鏡子，聲音也恢復平靜。

「當時你跟星安都死亡了，我耗盡大半能量才將你救活，又用盡最後的能量，從裂開的小縫爬離礦洞，幾乎耗盡了好不容易累積的能量，差點就魂飛魄散了。」小白心有餘悸的說。

朔平回想起了之後的事，那是父母之後轉述給朔平聽的。

當時鐵舟在林中呼喊著孩子們的名字，起初只是略帶焦急，漸漸地，回應他的只有森林的迴響和自己越來越沉重的心跳。

他沿著可能的路徑一遍遍尋找，聲音嘶啞，汗水浸透了衣衫。

最終，他在那廢棄礦洞口發現了被撥開的藤蔓，以及孩子們遺落的一支小巧的木梳——那是他親手為星安雕刻的。

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的心。

他瘋了似的衝進礦洞，卻只見狹窄的通道和深處塌陷的亂石。

他聲嘶力竭地呼喊，用手瘋狂地刨著碎石，直到雙手鮮血淋漓。

村民們被鐵舟絕望的哭喊聲引來，點起火把，輪番進入礦洞搜尋。

然而，塌方太過嚴重，人力難以快速清理。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希望一點點被冰冷的現實吞噬。

除了更多的碎石和令人窒息的絕望，他們一無所獲。

就在大部分村民認為兩個孩子已無生還可能，準備放棄搜尋的第二天黃昏，一個年輕的村民在清理靠近原洞口位置的淺層塌方時，突然驚呼起來。

在幾塊大石的縫隙間，他們發現了人事不省的朔平。

他滿身塵土，額角帶著乾涸的血跡，臉色蒼白如紙，但胸口尚有微弱的起伏。

鐵舟喜極而泣，顫抖著抱起兒子。

然而，環顧四周，卻始終不見星安的蹤影。

村民們又在朔平被發現的附近仔細搜尋了許久，甚至冒險清理了更深一些的塌方，卻再也沒有任何發現。

星安，那個總是用清澈大眼望著哥哥的小女孩，就這樣消失在了崩塌的礦洞深處，彷彿被黑暗徹底吞噬。

朔平在花嫂和鐵舟的日夜照料下，昏迷了數日才悠悠轉醒。

醒來後，他茫然地看著床頂，腦中一片混亂。

星安驚恐的哭喊，以及最後那錐心的劇痛，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割裂著他的記憶。

他嘶啞地問出「星安呢？」時，看到的是花嫂無聲的淚水和鐵舟佈滿血絲的雙眼，以及那沉痛而絕望的沉默。

那個總愛跟在他身後叫「哥哥」的小小身影。

廢棄礦洞的秘密被塵封，冒險的結果一無所獲，還永遠失去了妹妹，他胸口開始隱隱作痛。

密室內，朔平思緒從回憶中回轉回來，看著依在自己身上的星安，「所以星安死了，她是靈魂嗎？」朔平向小白提問。

「是，也不是。這說來話長。」

小白解釋道。

「當時發生的太快了，一陣混亂，當我們都稍有恢復後，我才發現，我當時救你時，一時不查意外的將星安的靈魂當成是你的殘魂，收回密室，溫養、修補，然後就是靈魂與感觀的同步，當發現時，星安的部份靈魂已經跟我們糾纏在一起了。」

「可能是因為星安是你的親人，基因吻合度高造成了糾纏成功，她靠著我們的密室供養能量，活了下來，我會將部份能量化做有形的食物給星安吸收，但我能給的部份極少，她總是吃不飽，也長不大，停留在了四歳，……但是……」

小白似乎開心了一下「墨衣的藥對我們幫助很大，我們能多分一點給星安了。」

朔平開心極了，不論如何，只要星安沒死，就算要他半條命，他也願意給。

「你先別開心太早，靈魂都需要能量滋養，你、我、星安都需要肉體吸收能量，只靠墨衣的藥，很快就會坐吃山空的。」小白冷冷的提醒。

之前一直困擾朔平的事漸漸明朗，也讓他有了更明確的目標，這更堅定了他的信心，他信心滿滿的說：「沒事，你倆我來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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