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奴──冰與火的送行詩 - 第６０章：「對不起」（２）

「你還活著，真是奇蹟。」

這是不知道昏迷多久以後，希洛醒過來時，從法比安口中聽到的第一句話。

「若不是夏奇薇雅機警，若不是你正好倒在我們聯邦大廳，若不是納瓦小姐正好是我們烏索諾聯邦第一神醫，少掉任何一個環節，你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雖然還有些恍惚，但他還是瞧見了正陪在他床頭左右的法比安及艾麗，以及守在床尾的帕西與露露，看到了這些夥伴們臉上憂心的表情。

當然，那位救回他一命的聯邦薩滿──夏姆姆‧納瓦，此時自然也坐在他床邊，還適時地向他遞來了一杯清水。

「不敢當，您過譽了，法比安大人。希洛大人，請用。」

「謝謝……幸好有妳……納瓦小姐，謝謝。」希洛撐起身子，接過清水，緩緩飲下。

一股清爽得有如深山湧泉的透涼感，彷彿與他的血液溶為一體，流過他全身，令他四肢又恢復了一絲力氣，思緒也變得清醒了一些。

「並不完全是因為我的醫術，希洛大人，您能活下來，有一半是靠您自己。」夏姆姆也用她那空靈溫柔，如清風拂過草原的嗓音繼續說道。

「……靠我？」

「是的，您的身子對於毒物似乎有著極佳的抗性。若不是天生，就是後天有透過飲食調理、鍛鍊身體等方式改善。我有點好奇，恕我冒昧，請問您平常是不是都有在吃藥進補呢？」

「啊……」

說到飲食，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希洛和露露很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見到小公主對他苦笑點頭，希洛也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良藥「苦」口，以後，更不能辜負夏奇薇雅在料理上的用心良「苦」了。

希洛回給小公主一個淺笑，接著再度環視了周遭一圈。

他是打算好好道謝的，可他卻沒見到夏奇薇雅的身影。

他困惑地皺起了眉頭，這種時候，那女孩應該是最不可能離開他身邊的。

難道，當時在他身旁的夏奇薇雅，也遭到了毒氣波及？

「那個……夏……薇雅……」

「喔，我就知道你醒來一定會問這個。」法比安不愧是他的知心好友，而艾麗也輕輕拍了拍他的左肩，給出了令他安心的話語。

「別擔心，薇雅和您一樣，都沒事。」

他總算鬆了口氣，不過，第二個問題接著又浮上了他的腦海。

「你一定想知道她去哪了，對吧？」法比安再次看穿了他的心思。「別著急，聽我慢慢說。

「首先是那個盒子。裡頭裝的毒氣劑量不多，就只有你和夏奇薇雅有被影響到。你首當其衝，比較嚴重，當場倒下。她因為及時屏住呼吸退開，所以只是略受波及，症狀輕微，還能向我們呼救。我當下也立即進行了處置，後續封鎖現場、清除殘毒這些細項我就不多提了。總之，你們在接受納瓦小姐的醫治後成功解了毒，夏奇薇雅行動無礙，你則是昏睡到了現在。」

法比安頓了一下，凝望著希洛蒼白的臉，繼續說道。

「雖然中毒這部分算是解決了，但這起突發事件仍衍生了幾個問題。」法比安豎起食指。「第一，是誰對你下毒？」

希洛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希洛，你想瞞也沒用。」法比安冷冷地說道。「穆斯貝爾小姐有瞧見珀卡勒拿那個方盒給你，我問一下衛兵也能確認最後進大廳的是不是他。」

「不……他是我朋友……」希洛再次搖頭，法比安雙手抱胸，目光嚴峻地瞪視著他。

「是你朋友，就不會犯錯嗎？第二個問題，希洛，如果你的好友犯了罪，成了罪犯，你會怎麼做？你還會繼續將他當作朋友嗎？」

「這……我不知道……」希洛縮了縮身子。「但珀卡勒……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是我們現在要調查的。很遺憾，雖然他嫌疑重大，我們現在卻無法抓他過來訊問。」法比安一臉無奈地說道。

「為什麼？」希洛訝異地問。

「他躲起來了，直到今天，才又出現，出現在大競技場。」

「大競技場？」希洛愣了一愣。「所以……是今天比賽？」

「是的，你睡了三天。壞消息是，你目前的身體狀況仍不能出賽……」法比安向夏姆姆投去一個確認的眼神，後者用搖頭給了他答覆。「這是納瓦小姐特別叮囑的，也是第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