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縱諜諧和』都市的調查報告 - 024 - 太子

一道閃電撕裂了天空，彷彿洩洪般的大雨從天而降，雷聲大的像是要震破人們的耳膜似的。孤獨矗立於平原上的洋房，在白天看起來優雅奢華，在這個被重重烏雲給遮蔽的漆黑雨夜中，看起來跟每一部恐怖片當中的鬼屋沒兩樣。

隨著又一次的閃電短暫照耀大地、天空發出怒吼的瞬間，被白布包裹的石頭打破了窗戶。幾乎從頭到腳都遮住臉的黑衣人小心翼翼踏入房中，緩緩靠近靠著牆的嬰兒床，裡頭估計不足四個月的孩子正在大哭著，不知是因為打雷還是破窗的聲音。

哭得發紅的小臉倒映在黑衣人的瞳孔中，但後者沒有遲疑的將孩子從嬰兒床給抱了出來，放在胸前已固定在身上的嬰兒包巾。神奇的是，孩子一到在她懷中就不哭了，讓黑衣人暫時鬆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跨越破窗、坐上早已準備好的車上，作為司機的男人穿的西裝筆挺。

高級車輛快速駛離了洋房，在接近技師們的住宅區之前，兩人就下了車，換了身衣服，看起來像在第三勢力生活區隨處可見的普通男女。

男人拿出類似打火機的東西，設定時間後就扔進了車裡，帶著女人跟嬰兒在爆炸前離去。

他們步行到了公車站，中途不斷轉乘不同路線，最終搭上火車到了城市最外圍的底層人民住所。一台老舊的計程車在他們出站的瞬間立即停在了兩人面前，又載著他們回到了第二勢力的地盤，擠滿了技師們的辦公大樓就算在深夜也依舊燈火通明。由水泥製成的灰色叢林，跟儘管在各處都褪色卻依舊充滿色彩的第三勢力住所相比，彷彿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計程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前，一個身穿西裝大衣男人在暗處正等著他們的到來，而計程車並沒有離去。

「事情都辦好了吧？」

「是的，博士！」男子急忙回答，似乎有些不安。

「孩子在這裡。」女人取下身前的包巾，將嬰兒交給了問話的男子。

他打量著身穿舊衣的男女，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眼鏡反射有些困擾的兩人。

「那……說好的報酬該給了吧？」女人問。

「啊，我都忘了第三勢力還在用紙幣呢。」博士從口袋掏出兩疊紙鈔，扔給了女人。

「我的份呢？」目睹此舉的男人不可置信的問。

「做多少事就拿多少錢，你沒有完成工作。」他冷冷的回應。

在女人對錢露出開心笑容的同時，冰冷的觸感從她的太陽穴傳來。

「抱歉了。」這是女人生前聽到最後的話語。

裝了新型消音器的手槍發出彷彿輕輕打在皮製沙發上的小小爆炸聲，女人倒下的聲音可能還更大聲一些。

「要怪就怪你們是第三勢力吧。沒有權勢還想賺錢，就容易跟到想拋棄工具的雇主。」

博士一邊從男人顫抖的手接下手槍，又給了他另一疊紙鈔。

「司機，把屍體處理掉。」

剛殺了人的男人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把手中的錢都抓皺了。以至於他在發現後面傳來的上膛聲時，太陽穴也已經被貫穿。

司機撿起沾了兩人鮮血的錢，默默收進了口袋。

「袁博士，您希望怎麼編造這兩人的動機呢？」

「是你把人帶來的，你應該知道怎麼說服大眾。」

「了解。那要載您一趟嗎？」

「不用，我要直接去交貨，等等要跟我老婆說我會晚點回去。」

博士一手安撫著嬰兒，另一隻手傳著簡訊，接著他撥打了一隻沒名字的號碼。

「報告大人，您要的貨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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