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的故事 - 神明

【第十六頁.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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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少女驚恐的尖叫著，淒厲的聲音迴盪在室內。

她用力地把雙手遮擋在眼前，想要迴避掉看到的畫面，但那畫面已經深深地烙印在腦中。

「怎樣?外面的戰況很精采吧!」神明一副想要被誇獎的語氣。

「讓我出去!!如果你是神明，快點幫我打開這扇門。」

少女飛奔向關上的大門，只是門依然無法開啟，像是被某種力量給固定住。

「放棄吧!你不可能打開的。我剛才也說過，沒有肉身的我沒有任何用處。」

「但…」少女死勁地敲打著大門，絕望的眼淚逐漸流出。

奶奶狼狽地站在大雨之中，衣袖沾滿了鮮紅的血液，臉龐上滿是利爪留下的傷痕，用著銳利的眼神面對比她還要大上許多的怪物。而爺爺則是雙腳已經被拍飛到遠處，只剩下不斷流出血液的短肢，無能為力的在大雨中癱倒在一旁。

兩人都快要到達極限，久美子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看著島上各地的情況，少女心中隱約知道了結果。

「如果是我…」少女看著地上的紅書說:「如果我作為你的肉身，你能夠拯救所有人嗎?」

神明得到了她想要的對話，藏不住心中的喜悅說:「不行，肉身不能隨便找的，至少要有經過驗證的適應性，否則我會有被吞噬的危險。」

「適應性?」

「在這裡適應性最好的就是靠在那邊的那個小女孩，只是她的年紀太小了，還不足以承受我的力量。除非你跟我簽訂契約，這樣能夠多一道保險。」

契約是人類作為與其他生物做為不同的地方，是基於信任所誕生出來的儀式，而創造人類的神明理所當然地也會有契約，只是他們的契約具有更強的效果，那是所有認同契約存在的神明所賦予的力量，凡是違反契約，就是會遭到所有神明的懲罰。

「那就快點!我要訂下契約。」少女用認真、恐懼的眼神看著神像，毫無思考的說道，

「那就這樣喽!我幫助你擊敗那些怪物，而你需要拿出過去、現在和未來與我交易。只要你同意，就翻開紅書，那樣我就能拯救所有人。」

少女點了點頭，撿起地上的紅書。

「大姊姊等等。」心夏突然從睡夢中醒來大喊道。「不要相信神明的話。」

心夏的這聲大喊把少女拉回現實，她喚回她做為人的緊戒心和思考力。

「嘁!小朋友別搗亂，大姊姊可是要救人的。」神明的聲音變得十分不悅。

「心夏你聽到的神明的聲音?」少女驚訝的看著心夏。

「恩，一直都聽得到，只是奶奶都叫我不要回應、不要理會，說神明不應該這麼做。」

聽完心夏的解釋，少女一頭霧水，心中的想要拯救爺爺、奶奶的急迫心，與心夏拼命的阻止，這讓他內心十分的混亂和掙扎。

「但…」

「在不同意就來不及了喔!」

神明再次把外頭的畫面放進少女腦海中，震撼的畫面再次襲來，強烈感官刺激讓少女劇烈頭痛，用力地把手支撐在門上勉強站著。

「心夏…」少女看著心夏因擔憂而哭紅的雙眼，說:「放心，我保證明天的太陽升起，我還會再次出現的。」

經過一番激烈卻短暫思考鬥爭，少女做出了可能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選擇，不顧心夏的反對，她這次不想再捨棄家人，難能可貴的親情她不想失去。

纖細的手翻開那紅色書本，心跳急速地加快，這翻開的瞬間人生的跑馬燈從少女眼前飛越而過，她不確定翻開之後自己的結局，但可以肯定的是，爺爺、奶奶會因此得救。隨後她微微一笑，用力地掀開後面的頁數，那潔白的紙張上只寫著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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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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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完成，那麼開始執行契約!」神明大聲地宣告著，一陣白霧從地板的縫隙噴湧而出，雲霧繚繞在少女的身上，神像也同時發出像是狐狸的嚎叫聲。

嚎叫聲迴盪在煙霧瀰漫的室內，心夏和砧木兩人龜縮在角落，直到煙霧散去。

「大姊姊?」

「別去，那不是大姊姊了。」

砧木剛想向前詢問狀況，立刻被心夏抓住手臂阻止。

少女緩緩地睜開雙眸，如冰心般冰冷的眼瞳帶著冰霧，向著兩人投來冰冷的視線。她揮動了身上由白霧組成的衣袖，大門被立刻打開，然而外面滂沱的大雨卻沒有飛進來的打算，甚至連猛烈的強風也繞了開來。

「三百年了…」口中吐著裊裊白霧說著，在外面供候多時的怪物立刻撲了上來。

其中就有幾隻腰間繫上了人的頭顱，不用看仔細也知道，那兩顆長滿皺紋的頭顱，正是少女的爺爺奶奶。

「真是愚蠢，果然來不及了。只是…沒人告訴你們別打擾神的雅興嗎?」

纖細的雙手帶著白霧、微風和藍色的火焰跳起了舞，無論怪物如何地撲來、咬來或者揮舞利爪，始終無發觸及少女的半根寒毛。

而漸漸地，怪物的雙手逐漸沾染白色的粉塵，無法用雨水清洗，就算用爪子也無法刮除，這就像是病毒般快速地蔓延至全身。再大部分的怪物們意識到嚴重性時，都已經來不及了，一個個白色的雕像聳立在地上，徹底的失去了生命氣息。

「你…難道是…◼◼◼◼」其中一隻還能免強維持行動能力的怪物，用著極不標準的日語說道。

「喔。居然會說話，看來是這次的隊長嘛!」

少女走向前，用力的從怪物下巴踢下去，因為全身沾染的白色粉塵，讓行動變得十分遲緩。

怪物完全沒有反擊的機會，只能任憑少女拳腳踢。

「但是居然敢直呼吾的名諱，你想好該如何死了嗎?」

少女眼前的怪物絕對不弱，身上的白色紋路和滿是子彈、雷擊、火焰造成的傷痕，證明牠剛剛正面接下了爺爺、奶奶的許多下攻擊，現在依然毫髮無傷。

怪物瞪大了所有眼睛，黃綠色的眼珠不停地扭轉，希望能夠找到機會攻擊。

但…

不會有機會的。

看似柔弱的拳打腳踢，每下蘊含的威力都不亞於怪物的破壞力。

堅韌到足以抵抗所有攻擊的皮膚，此時此刻就跟紙一樣無力，毫無保護的作用。

「怎麼了?不繼續嘶吼了嗎?那眼神有夠討厭的，先戳瞎好了。」

少女毫不遲疑的用尖細的指甲次進怪物的眼珠，透明的水晶體像果凍一樣被攪動，然後牠用著指尖摳動著眼球底部的神經。

怪物痛苦的吼叫著，不管身上的龜裂的皮膚流出鮮血，肌肉、血管因為白色的粉塵而硬化，每做出一次動作就會逐漸的撕裂開來，牠奮力地甩動龐大的身軀，嘗試著撞開少女。

發狂的怪物，死死摳住眼球的少女，在大雨之中少女就像是在馴服野獸，隨著怪物的上下跳躍而起伏。

「下…」

「哈~好像玩夠了。」

怪物甩動著身軀，傷口迅速惡化，體力即將消耗殆盡，甩動的力道越來越小。

少女察覺到怪物失去活力，也失去了興致。

「那麼，就送你下地府吧!記得幫我跟十殿閻王問好。」少女笑著說道，臉上沒有半點疲勞的表情。

從環繞在身上的白煙之中，少女抽出一把銀藍色的武士刀，刀身比起一般的更加細長，刀柄佈滿著圓滾的紅色眼球。像是有生命般，滾轉著眼珠到處打量著周遭。

「別亂砍，小心我把你們吃了!」

少女的警告，讓刀柄上的眼球全部停下動作，統一的看向怪物的方向。

「這樣才乖嘛!讓你們吃點好料的，這可是快三百年來的第一餐，好好享用。」

刀迅速的由上而下落下，在刀身閃爍刺眼的光芒後，怪物的手臂、身軀、頭部逐一地消失，彷彿一塊接著一塊地吞噬、蠶食。

怪物逐漸的消失，就像是從沒存在過一樣，憑空消失在原地。

「恩~玩夠了，該來處理正事了。」少女如羽毛一樣輕飄飄的落下。

她輕輕揮動手臂，身上的煙霧根成狂風迅速散開，很快地不用幾秒的時間，整座島就在被煙霧所覆蓋。

零星的白色雪花在濃霧中落下，整座島上的所有怪物看著濃霧沒有傷害，便沒有理會，繼續搜索著殘餘的島民，並嘗試圍剿在海岸邊垂死掙扎的天森老師，以及守在城鎮內，骨瘦如材的島山。

「只剩下這些人而已，看來事情很快就會結束，看來人類比起想像中的還要強呢!」

島上遍布的狐狸石像此時統一的燃起青藍烈火。

「我的僕從們，現在正是醒來的時候。」

狐狸外型的火焰從石像內衝出，此時怪物們才察覺到身上白色粉塵危險性，但來不及反應就紛紛化為白色石像，呆立自原地。狐狸們立刻穿過島上的每個角落，將所有預見的怪物石像撞毀，並將剩下的碎塊燃燒殆盡。

完全不給怪物反擊的機會，少女以絕對的勝利者姿態戰到最後，看著地上爺爺和奶奶被砍下的頭顱，她小心撿起，把它放回屍體的位置。

「結束了。喂!可以出來了，你們真是踢了個好位置，看了場好戲。」少女對著神社旁的大樹說道，心夏和砧木慢慢地從樹後走出。

「你還是大姊姊嗎?」

少女面對心夏的問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給了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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