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事，歌中人III - 不曾回來過

不曾回來過。李千娜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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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回來過的你

小文從小就不太愛說話。

不是不想，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才能讓人明白——

其實他也渴望被喜歡。

當別的孩子在操場追逐、笑鬧，

他總是坐在角落，看著他們跑來跑去，

他心裡想像——

如果我也在裡面，

會不會有人願意跟我一起玩？

回到家，房子很安靜。

靜得連呼吸聲，都要小心翼翼。

父母忙著工作，

電話聲、鍵盤聲不曾停過。

他們總是說：「你要乖一點、聽話一點。」

小文有時會想——

我不乖嗎？我不聽話嗎？

還是只是，

沒有人有空聽我說話？

你們都太忙了。

那天，下著雨。

他回家的路上，聽見微弱的嗚咽聲。

小水溝裡，一隻小小的狗縮成一團，

全身的毛都濕透了。

小文什麼也沒想，

只是伸手，把牠抱了起來。

小狗瘦瘦的，毛亂七八糟。

他替牠洗澡、擦乾、餵牠吃飯。

小狗一路黏著他，仰著頭，一直看著他。

他蹲下來，小聲問了一句：

「你會陪我嗎？」

小狗搖了搖尾巴，

下一秒，撲進他懷裡。

那一刻，小文第一次覺得——

世界，好像沒有那麼空了。

從那天起，他有了伴。

寫作業時，狗仔趴在腳邊；

被忽略、被冷落，狗仔就貼著他，靜靜陪著；

他不會對人說的心事，

卻能對著狗仔說一整晚。

他叫牠「狗仔」。

狗仔長得很漂亮。

其他孩子開始為了摸牠、陪牠玩，

慢慢走到小文身邊。

小文第一次發現，

原來自己也可以有朋友，

也可以有人願意留下來陪他。

但他最好的朋友，

始終是狗仔。

狗仔陪他長大。

陪他度過沒有朋友的年紀，

陪他學會一點點勇敢，

一點點開心，

一點點屬於自己的快樂。

直到狗仔老了。

那天下午很安靜。

陽光柔柔地落在地板上，

一切都安安靜靜的。

狗仔躺在他身邊，

呼吸輕得像風。

小文摸著牠的頭，

眼眶紅了，卻什麼也沒說。

他以為，

那就是告別。

後來的日子裡，

小文常常覺得，狗仔還在。

在他失眠的夜裡，

在他低潮、快撐不下去的時候，

總有一種熟悉的溫度陪著他。

特別是念書念到好累、

好想放棄的時候，

那種存在感，會變得特別明顯。

因為狗仔捨不得。

牠怕小文一個人太孤單，

怕沒有人愛他，

怕他還沒學會——

怎麼去愛人，

怎麼被人愛。

牠一直替這個小主人操碎心。

於是，牠一直在，

一直放不下。

直到有一天，

小文牽著女孩的手回家。

他笑得有點靦腆，

卻很真實。

狗仔站在角落，看著他，

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牠知道——

小文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那天夜裡，小文坐在房間裡，

輕聲唱起那首歌

不曾回來過。

「想當初，你愛著我，

那有多溫柔……」

歌聲很輕，

卻唱得他眼眶發熱。

「多年前，我愛著你，不是誰的錯，

是命運帶你來過，卻又將你帶走。」

他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你。」

空氣裡沒有回應，

只有一種很熟悉、很溫柔的感覺，

慢慢散開。

像歌裡唱的那樣——

「再愛的、再疼的，終究會離開；

不捨得、捨不得，沒有什麼非誰不可；

就讓自己慢慢成長，慢慢放下。」

狗仔終於離開了。

不是因為不愛了，

而是因為——

小文已經學會，

把愛帶著，往前走。

有些陪伴，

來過，

就不曾真的離開。

狗仔，

終於安心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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