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完結) - 第三篇：第四十三回精靈

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忘記情愛的世界／台海白沙篇

　　　（連接第二篇的內容）

　第四十三回精靈

「咳咳、咳！」

「青提妳沒事吧?」我擦一擦普提額上的冷汗，同時為正躺臥在乾草堆上的她增添一層乾草被子。

她貌似比還在【筋斗雲二號】時精神，卻由高燒轉為發冷，咳嗽呻吟更頻繁，教我不知該慶幸她退了燒，還是該進一步擔心才好。

「沒事。」

「妳清楚自己身體壯況嗎?」

「清楚，過勞而已，休息一下應該就會痊癒了。」

「是嗎?」我蠻肯定她是在撒謊，應該是她不想我擔心吧? 我決定不質問她，但願真的不是甚麼嚴重的病。

「你們⋯⋯打算怎麼樣對我?」此時飼養員五二零號坐在大榕樹屋的角落內，戰戰兢兢地問道。

巨靈神離開時並沒有帶走飼養員五二零號，很乾脆把他及零留下作人質，只是在臨走前硬把屋內那套軍裝硬套在了零身上，不讓她有傷風化；後者儘管一臉不情願，但也沒有反抗，更沒有把衣物撕破，乖乖任由人造綠布料貼近她雪白的肌膚。

負責劫船的Water及賈青外出後，現時仍留在大榕樹屋的是我、普提、零及飼養員五二零號。

普提臥病在「床」，飼養員五二零號則徬徨地待在樹屋角落範圍。

至於零，亦即白髮女，她或許是感知到普提身體不適，便放棄「寵愛」普提，讓她好好休養；好動的零嘗試逗我及飼養員五二零號玩，但我忙着照顧普提，五二零號則顯然沒心情耍鬧，零只好自討沒趣地去捉一隻小豬來把玩。

話說，真沒想到她和此島的公安隊長居然會是有這種關係，不過細心一想，這只是意料之外，而非情理之外。

不然，一個小女孩怎麼能在這島上健康成長且沒被發現，必然是有人接濟，只是沒想到會是此島最位高權重的那位。

「巨靈神遵守諾言的話，我們也不會食言，會放你們走，不過⋯⋯若你們想離開【國家】⋯⋯」

「不，我們會帶你們走。」普提突然打斷我的說話。

我詫異地回頭望向她。雖說我本身便打算問五二零號要不要跟我們走，但我在【拾荒區】提出要帶Water走時她是強烈反對的，怎麼現在就突然主題提議帶他們走？

「你們這班【惡魔】你⋯⋯你們果然是騙子!不是答應若巨靈神大人遵守承諾便會放我和女妖一條生路嗎?反口覆舌!」比起憤怒，我從飼養員五二零號口中聽到更多的是驚惶失措。

不過這也難怪他，始終這情況對他而言是突如其來的生死攸關，加上從小便受【國家】的「洗腦教育」荼毒⋯⋯

對，他和【拾荒區】及【深城三十一號村】的【國民】都一樣，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們的一切都不是選擇的，而是灌輸的。

「【惡魔】!」「【惡魔】!」「【惡魔】!」「【惡魔】!」

還記得在【深城三十一號村】最後，我被群眾謾罵時曾動了殺光他們洩憤的念頭，事後冷靜回想，他們其實也是受害者，不自覺罷了。

就算明知是錯，我仍按捺不住內心產生這種想法。

我呀⋯⋯真的不是當英雄的料。

「雖然你可能不察覺，但……」

「哼，連哪一條是活路都分不清的白痴。」正當我想勸導飼養員五二零號跟我們離開【國家】時，普提突然有嘲諷的口吻插話。

「妳此話甚麼意思？」

「難怪爸爸說【國家】只能產出白痴⋯⋯用你僅餘的腦細胞認真思考一下，巨靈神想保護的對象只有零，並不包括你這渺小的【國民】；相反，作為爸爸，他一定會為保護女兒排除所有危害零的要素。」

「妳的意思是我在危害女妖？」

「當然，我們這班【惡魔】、【妖魔】離開後，此島上便只剩下你一名人類知道零的存在；巨靈神不只不屑救你，我打賭他回來後一定殺了你滅口。」

細心一想，不管是為了零還是為了自己，巨靈神有殺人滅口的念頭亦合情合理。

飼養員五二零號反駁道:「我⋯⋯經歷了這麼恐怖的事還會敢告密嗎?」

「誰知道，你認為巨靈神會冒你背叛或說漏嘴的風險相信你嗎?只有死人才必然能保持沉默，他沒理由要留你活口。」

「沒理由?我可是【國民】呢!【國家】會保護我的!」此刻飼養員五二零號猶如在法庭上拚命替自己辯護的嫌犯般愈說愈激動，他恐怕是沒意識到普提並非要判他死刑的法官，即使辯嬴了她亦無補於事。

「白痴，你沒意識到自己有多渺小呢。【國民】對【國家】而言只是可替換的零件，你死了就把屍體回收，再安排新人填補空缺，對【國家】而言，死人只是意味要走一次程序而已，沒甚麼大不了。」

「妳騙人⋯⋯對了，妳這【矮之惡魔】肯定是在煽惑我！想蠱惑我，害墮落成【妖魔】！哈！沒那麼簡單？」

「『矮之惡魔』？你！咳咳咳⋯⋯算了，要說的我已經說了，你這麼喜歡【國家】就留在這裡終生吧，反正我要帶走的只有零，你只是順便而已。」普提決定不再費唇舌，把背轉向飼養員五二零號。

原來普提是想救白髮女，想必是巨靈神和零之間的「父女關係」讓她想念自己的「爸爸」。

縱使「爸爸」是鋸掉她雙臀的凶手也好⋯⋯

我回頭向飼養員五二零號道:「總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帶你走，要走要留悉隨尊便。」

「那白髮女妖呢，她可不會說話。」

「她⋯⋯我們還是會帶她走。雖然巨靈神會照顧她，但哪知它能隱瞞她的存在到何時?而且就算能隱瞞一世，這種興世隔絕的生活也沒意義吧。」

飼養員五二零號低頭沉思不語。

「總之你自己的命運，便由你自己決定吧。」我想這恐怕是他頭一次為自己的人生作主。「還有，你們能別用甚麼『女妖』和數字編號人家嗎?她是人！不是妖怪更不是貨物！」我轉身低頭瞧了一眼普提。

這傢伙到現在還沒有叫過我全名一次！

或許是感受到我怨恨的視線，普提把正面滾回來並盯着我道:「那你提議該怎麼稱呼她。」

「呃⋯⋯」

我扭頭望向白髮女，只見她正咬着玩手中的那隻「唧唧」叫的幼豬。

她⋯⋯很「精靈活潑」呢⋯⋯

嗯......精靈?零?......

「呀!想到了!」我捶了一下手心，白髮女此時亦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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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叫做白精靈吧。」

「嗚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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