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報到程序後,淵崖跟著霽月到了廣場站定等待征戰大典開始,而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了首排的正中間,這無疑是最引人注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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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號角聲響起,一位精壯的戰士從紫雷殿中走上了天台。他的身形並無嶽峰高大,卻擁有一股無可比擬的氣勢,他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傲氣,臉上浮現的笑容輕浮中帶著狂野,這樣的從容和自信似乎壓制住了現場鬧騰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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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的談笑聲隨著他的出現驟然停歇。即使在深宮時,淵崖也從侍從的談論中早有耳聞,他知道這位能讓一眾戰士瞬間肅靜的男人正是有著天字火雲鶴,明氏家族的族長—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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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明虎同行的,還有四海嚴光的女兒之一——四海蓮。她身穿華麗的衣袍在戰士們粗獷的裝備中顯得尤為奪目,那端莊的氣質,就如一朵盛開的蓮花平靜地在清水上隨波瀾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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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虎站在高台上,發表了他的戰前宣言,用激昂的言辭,點燃所有戰士的熱血,他們眼中閃爍著戰意,氣氛逐漸高漲,如雷雲蓄勢待發。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昂,直到最後大聲喊出:「雄兵戰將啟於此,群雷劈天,裁惡狩魔,眾將以戰回應紫電烈雷開闢意志,以妖魔孽血,祭雷電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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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所有戰士齊聲吶喊,仰天長嘯,將手中的兵器重重撞擊地面,震耳欲聾的聲音如同萬鈞雷霆撼動天地。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OBTKZmkD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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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也被這氣氛感染,最初的恐懼與不安似乎被燃燒殆盡,胸中充滿了莫名的豪情,同時好奇驅使,他忍不住回過頭想看看霽月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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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霽月的神色卻冰冷如霜,她那一貫的冷靜如同一柄鋒利的冰刃,瞬間將淵崖的熱血冷卻。他愣愣地看著霽月,突然意識到,無論明虎的宣言多麼激昂,這場征戰對他而言,可能只是一場無意義的犧牲,一冷靜下來,他重新環顧周圍的情景。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wA6AQ2c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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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再度看向高台時,竟發現明虎正與他四目相對。明虎一腳跨在高台的扶手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淡棕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獵食者般的目光。淵崖立刻移開視線,心中湧上一股膽怯,果然……他不該站在這麼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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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淵崖誤以為明虎是在看他,可明虎真正的目光早已越過他,落在霽月身上。茫茫人海中,抓住他眼神的女人,一時竟讓他辨認不出所屬家世,但卻對她有說不出的印象,也許她一直都是紫雷殿中不起眼的存在,正因如此更勾起明虎的好奇,如此平凡的小人物不可能讓他有印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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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違和的地方,明虎心想,這樣的感覺就像熟悉的街景細看後卻突然覺得陌生,原為背景的事物突然成為了眼前的焦點,這種感覺讓他心中油生出一種警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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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霽月正展開一場自我的對話,「這場聖戰的意義為何?昭雷已是風中殘燭,無論他們怎麼做都無法去逆轉,四海嚴光與眾貴族的野心與短視不過是弄臣在舞台上可悲自娛的戲碼,而明虎與眾戰士對自己來說也只是不值一提的凡人,這場聖戰如其本質一般,內外皆為虛偽,它的目的既不仁也不義,驅暗逐光早已不復存在,又或者一開始都是虛無飄渺的謊言。」想到此,她輕輕睜眼,目光掃過淵崖的戰袍,刺繡上的蒼燕似乎要振翅而飛。她想起了深淵之燕的傳說——蒼燕會俯衝入深淵,再一次飛升時,便帶著雷聲止息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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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之燕……是嗎?究竟會是我,還是他?」她心中泛起一陣波瀾,「也許此行不如我想得如此無趣,說不定未熄的餘燼......會出乎我的意料。」霽月再度收回目光,這些凡塵的煙火喧囂已被她視而不見,反倒是那些他人無法望穿的存在勾起了她的一絲興趣。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mTvQT2S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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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大典結束,聖戰征途正式開始。眾戰士帶著高亢的情緒,踏上了這條危機四伏的戰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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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身為淵崖的驅暗者,選擇走在他的前方引領他前進,而不是如其他驅暗者坐在由無數侍從簇擁的高貴馬車中,那些驅暗者們是高高在上的貴族,是掌控著戰士命運的策劃者,他們從不踏足戰場,更多的是等待著那些戰士們帶回勝利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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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對,霽月親自走在隊伍之中,這樣的姿態使得淵崖心中的緊張有所緩解。他注意到,最初大典上站在最前排的他們,此刻的位置卻成了部隊的末尾,這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他開始意識到,霽月的每一步似乎都經過精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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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感到些許安心時,遠處一道冷冽的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位蒙面的女子,雙手各持一桿長槍,後背又揹著短矛。她如猛禽鎖定獵物般冷冷地注視著他。她未說話,卻將手中的一桿長鎗以極緩動作指向地面,槍尖敲了一下石磚,那聲音幾乎被人潮吞沒,卻直直刺進淵崖的心口。淵崖心中一陣恐懼,急忙跟上霽月,當他再度朝那個方向望去時,那女子已經消失在部隊的人海之中。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TrtCN1C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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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也察覺到了這股殺意。她知道夜羽鵟赤琴對淵崖懷有強烈的敵意,至於緣由,霽月有些眉目,不過她也很清楚,這場狩魔聖戰本就並不單純,自己的另一身份玄嵐或許是他們表面上最終的目標,但其中混雜的陰謀與權謀卻遠不止如此。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x0GaWVv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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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並不在意,昭雷的任何作為在她眼中都只是不值一提的掙扎,無論紫雷殿如何應對,她都有自己的道路,昭雷則注定敗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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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走在前方,步伐穩定如細水長流,輕闔的雙眼卻像早已望穿了某個無法觸及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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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默默跟隨,目光偶爾落在她的背影上,霽月的蒼燕造型髮簪成為了他關注的焦點,深淵與燕的傳說,這會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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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與蒼燕......」他心中默念,隨即抬起頭,望向遠方的隊伍與未知的戰場,霽月的步伐從未停歇,而他也必須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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