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別過臉去，欲言又止。
「但你變化太大了，一時間沒法完全相信你。」拉菲爾蹙著眉一五一十地把心中所想的都說出來。
「我懂了，那不就是疑心病嗎？」珍妮絲博士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苦笑，揮揮手便轉身自顧自地向出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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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臉發熱，為到珍妮絲博士看穿了自己對她的質疑感到尷尬。我和拉菲爾對視了一下後低著頭走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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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群幾十多身穿加莎手持狼牙棒的武僧正在逆行進入地道擋著了我們三個的去路，從他們身上的裝備可以推斷他們正準備趕赴戰鬥最激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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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珍妮絲博士揉揉眼睛，擦去臉上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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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們去前線拖著敵人，你們趁機帶婦孺們突圍離開。」領頭的武僧態度異常堅定。
「你們才是最有能力突圍的人。」珍妮絲博士柔聲道。
「耶保亞神教導我們不能逃避戰鬥。」武僧首領態度堅決。
「對不起，我累了，已決定留在這裡直至最後…」珍妮絲博士婉拒。
珍妮絲博與他們陷入了辯論。由於剛才質疑同伴引起的尷尬，我與拉菲爾不敢上前搭話。然而心中的疑雲卻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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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想留在這裡，想跟你們一起突圍。」拉菲爾大聲道，打斷了他們的激烈討論。
「我們不會突圍，總有人需要斷後，而且這些孩子需要你們。」領頭的武僧指了指他們身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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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下拉菲爾，悄悄地繞過正在辯論的他們。赫見數十名傷兵正安靜地躺在神廟前空地上的醫療帳篷中，卻未見任何醫療護員。只有一個身穿少尉軍服，頭戴宗教飾物的人員正在逐一為眾傷兵祈禱。相信這就是貝卡奇拉市特有的軍銜；專為耶保亞族軍人而設立的軍人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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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嘗試突圍，不如一起…….」拉菲爾打算轉身與我一唱一和，卻驚覺我早已走遠，只好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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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寧願犧牲自己來成就他人的苟且偷生，真是一種極高尚的情操。」我心忖並對拉菲爾微笑揮手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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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死沙場是我們耶保亞武僧的最高榮譽，加上保護聖地大概是我們的終生責任。」帶頭的武僧拍拍拉菲爾肩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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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僧先生，說實話，情況已到達我們可能無一人成功突圍的地步，我可不認為我們能帶著孩子們突圍，重點是他們似乎也不欲離開。」拉菲爾把手搭在領頭武僧的肩膀上，作最後努力，希望武僧能放棄婦儒，與我們一起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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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保亞神教導我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領頭武僧一面認真地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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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菲爾與武僧們爭論得臉紅耳赤。
「不不不，我們甚至不能保證自己能成功活下去，又怎能照顧其他人呢？倒不如我們一起突圍吧。」拉菲爾揮手打斷了他講話，反向邀請邀請武僧一起突圍，並拒絕了照顧婦儒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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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 我也覺得這時思緒異常混亂，猶如纏在一起的電話線一樣。我走到一旁，試圖整理現時的情況；大概是武僧們打算犧牲自己去擋住敵人的入侵，來換取我們帶着婦儒一起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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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你為甚麼要離棄我們？」一名身穿披風，頭髮插了孔雀羽毛的靈媒在神廟的屋頂上大聲抑天大喊後便一躍而下。一群耶保亞族人緊隨其後，前仆後繼地一躍而下。
砰！砰！砰！人體從高處墮下的聲音異常沉重，沒有如其他東西反彈和碎裂的聲音，只有如一記重拳深深地打進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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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此一時反應不過來，良久才由領頭的武僧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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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極端了！神不曾教導我們殉道，神要我們在絕境中奮鬥，像鳳凰般在浴火重生。」領頭的武僧皺起眉頭，深邃的眼雙眼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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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多枚拖著綠煙的炮彈穿過暴雨，落在神廟後方。一陣毒霧頓時在神廟後擴散開來，眾人熟練地戴上防毒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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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這是神的安排，我們一起回到耶保亞神的懷抱中。」一名男子在毒霧抱著女人和小孩痛哭，他對慢慢把刀插入小孩的胸口中，再用繩勒死他的妻子，最後在神廟頂上跳下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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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武僧們，期望得到一些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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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過火了，絕不是耶保亞神的安排。」領頭的武僧喃喃自語並搖搖頭，卻未有上前阻止，只是著令身後的武僧散開，準備抵禦即將到達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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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不語，走到醫療帳篷處，心中盤算著到底要不要邀請他們一起突圍，卻沒料到竟聽到他們的讖悔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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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牧，我曾偷媽媽的錢，更騙走了她的退休金。」正躺臥在地上的士兵握著軍牧的手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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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會原諒你的！」軍牧堅定地說，語氣沒有絲毫，說罷便走到旁邊另一名傷兵身前繼續聽他們的讖悔。
「我曾強姦姊姊……更逼她當妓女。」另一名傷兵嚎啕大哭。
「神會原諒你的……」軍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變得遲疑。
「我肢解了我的弟弟，我按奈不住內心對殺人的欲望。」一名年輕，失去雙手的傷兵哭道。
「神會寬恕你的……」軍牧上前跪在傷兵前為他低聲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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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禁錮了一名12歲的女孩作性奴，令她多次墮胎，最終自殺。我實在不想下地獄。」士兵掩面痛哭。
「神……也會寬恕你的，別擔心，耶保亞神與你同在。」軍牧頓了一頓才道。
「我臨陣逃跑了，侮辱了耶保亞神。」傷兵哭道，對自己的行為似乎感到愧疚。
「神會理解的，衪不會生氣。」
軍牧不斷安慰傷兵們。
「我不曾認真祈禱……」耶保亞族人顫顫抖抖地說。
「這……想必……神……也會……」神職人員怔了一怔，眼神變得空洞，還沒反應過來他便被一記重擊打倒在地。多名小黑人仿如電影中吊著威也（鋼絲）的特技人從天而降，多枚毒氣彈從他們身後應聲落地。
「戰鬥吧！」武僧們的首領咆哮。
「呀！」眾武僧一同吶喊。
武僧們立時上前抵禦，一枝枝狼牙棒正重重地朝著敵人的頭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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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後立時拔出手槍射擊助陣，一名正直衝向我前的小黑人身上立即出現了幾個血洞，行動速度立時降低。其他小黑人左閃右避，轉眼便到了眼中。一個小黑人把一枝棍指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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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我心中浮出這個念頭。噹！一枝狼牙棒重重地打在小黑人的罩上。咔！頭罩頓時碎裂，露出入面的盧山真面目。一個人類模樣的臉容直入我眼簾，他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立時從身後取出一枝氧氣樽似的東西並拉出面罩按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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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等他反應過來便對準他的頭部扣動板機，砰！子彈不偏不倚地射向他的眉心。說時遲，那時快。噗嗤！大量液體從眉心的洞中湧出，慢慢向後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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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補了幾槍後立時環顧四周，查看同伴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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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只見眼泛淚光的珍妮絲博士正力拉上地道的大門，奈何她力氣太小，大門只是不斷吱吱作響。
「怎麼辦？我打不開地道的大門！」珍妮絲博士對著我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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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抬起傷兵們邊打邊朝地道退，並準備上前協助珍妮絲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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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見我們激烈反抗，目光旋即轉向仍躺臥在地上沒人支援的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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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不放過我們呢？」一名正躺臥的士兵見狀抱頭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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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你我的債務要怎麼辦？」朦朧中戴著紅色頭罩的小黑人回答後把那名正在痛哭的士兵用力制服，用手上的小盒子射出一個網，迅速把士兵從頭到腳緊緊地包起來。士兵在網內不斷掙扎卻又動彈不得，活像一隻被蜘蛛網包住動彈不得的蝴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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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濃煙中一名紅色頭罩的小黑人正不斷對其他小黑人指手劃腳，似乎是一名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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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並沒有退縮，舉起步槍正對那紅色頭罩小黑人開槍。然而，四周的士兵不是正逃往地窖就是已倒下了。小黑人們正逐步包包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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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我上前拉著他，生怕他會戀戰。奈何他早已一個箭步上前，我只抓了一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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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開手榴彈的安全扣，用力擲向敵人處後旋即衝前。拉菲爾被我迅速撲倒，我拉著他把地窖的門打開。大人與小孩子們迅速湧入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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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轉過頭來，大喊「大家躲開。」用畢生力氣按下按鈕，地下室的門慢慢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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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電閘，不用用力拉的，小學老師沒教你怎樣開門嗎？」拉菲爾略帶嘲諷地對珍妮絲說。
「對不起，剛才太緊張。」珍妮絲與我們面面相覷，嘴角不禁彎彎翹起，一面靦腆地抓頭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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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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