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の喫茶店】 - Lovelorn 不變

不變

灰濛天空落著陣陣雨粉，柰瑤看看天色，閃過一下猶豫，然後還是穿起灰白外套，暗紫色百摺短裙，胸膊斜掛著隻小手袋，挽著花傘便走出家門。

柰瑤來到恋の喫茶店前，正惆悵地看著露天茶座那幾個太陽傘座席，太陽傘沒打新，她慣常坐的位置都被雨水沾濕了，正躊躇間店裡走了個人出來喊道：「柰柰！外面下雨店裡空著位，所以我關了露天茶座。」

「老闆，你好。」柰瑤無奈笑著，正想走進店裡。

老闆已拿著抹布笑嘻嘻跑出來：「來來來！就坐那慣例位置！」說著他已撐起太陽傘抹乾座桌。

柰瑤感激老闆的殷勤款待：「老闆每次都這麼客氣，我不好意思呵。」

「柰柰是長期客人啊，怎能怠慢。是了，有六年嗎？」

「什麼？」

「我說妳光顧我們有多久？」

「喔…」柰柰感慨垂首「過了…」

老闆忽然無奈：「嗯…抹乾了，來坐。」

柰瑤坐下笑咪咪對老闆點頭報以感謝。

老闆說：「還是兩杯瑪查格蘭？」

「嗯。」柰瑤頷首。

微風吹過雨粉灑在柰瑤身上，她靜靜地坐著看著手提電話，屏幕沾了水霧而顯示日期是十二月一日，她滑動屏幕轉換到照片庫裡，看住每張陳年舊照。

老闆很快拿來兩杯咖啡放下，然後他站著沒立即離開，看著柰瑤那憂鬱眼神嵌在她強裝的笑臉上總有點過不去。

「妳見過咖啡花嗎？」

柰瑤擰擰頭：「沒有。」

「我曾在咖啡園見過，咖啡花是白色像茉莉花，五六片花瓣撐開像顆小星星，每年才開一次花，還記得開花時滿園小白花，園裡到處散發花香。」老闆愉悅地敘述。

「那一定是很壯麗了。」

「是呵，可惜美好事總是短暫。小星花只有數天週期。」

「喔。」柰瑤稍微感可惜。

「柰柰妳總是要……在本店……這張桌……等著。」

柰瑤有點頹然：「可能是習慣了每月第一天都來這裡……」看著舊照啜了口咖啡又說「看！這是你啊。」

柰瑤將照片遞給老闆看。照片見到柰瑤和兩個人合照，一個正是咖啡店老闆，另一個少女則抱著柰瑤小腰，似是關系親密。

「喔！那次是她生日紀念，妳特別要我教妳造了個小蛋糕。」老闆說。

柰瑤看著照片心底笑得甜絲絲：「就是那次她說這店人情味濃厚要多來。」

老闆感動：「所以妳們儘定時到來。」

柰瑤沈默下來看著照片，老闆清楚這些年都只見柰瑤而不再見她，每次來到她總是坐同一座位再點兩杯瑪查格蘭，最後總有一杯原封不動，他猜到必是有點狀況發生。

「她走了。」柰瑤突然說。

「噢。」老闆錯愕。

「她要到別國找尋人生意義，說隔月首日便回，約定我在咖啡店等。」

「嗯三年了…電話接不上嗎？」

柰瑤苦笑搖頭：「三年…失聯了。」

老闆嘆息：「緣份皆如此。美好的總留不住，就像咖啡小白花，漂亮芬芳，就是只有三數天，留下難忘印象。之後呢！」老闆賣關子停住。

柰瑤好奇看著老闆：「之後呢？」

「花走變果，果乾成豆。樣子不再漂亮。但香氣更吸引，豆子就這樣成就了更多人。只一直等著花開，恐怕將失去的更多。」

柰瑤看著老闆只笑不語，良久才說：「我再來不一定再坐這位置，還有下次給我一杯維也納好了。」

柰瑤放下咖啡錢站起來，舉起花傘走出道上，踢起地上水花蹦蹦跳跳去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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