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修煉篇最終章：《最後的向日光》

冒險者公會後方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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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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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將最後一件衣物放入世合濃縮球，看著房間空蕩，角落水龍頭依舊滴答，那聲音曾擾他無數夜，如今卻像老朋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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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那張破木板拼成的床上，床墊薄得可以感受到木板的硬邦邦。回想著弒鋒昨日的話：「向日城需要時間恢復，加上魔獸活動異常，所有向日學徒都要遣送回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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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見證了他在向日城最初的掙扎，也見證了他從一個絕望迷茫的外來者，逐漸蛻變成能夠獨當一面的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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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關於向日學徒去向的問題，至今仍縈繞在他心頭。其實這個問題他很早就問過善德和可奇，但當時他們的反應讓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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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剛來向日城的時候，滿心期待能找到冶智、瑞雲他們。當他在冒險者公會問起那些海德學院師生的下落時，善德和可奇相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沒見過」、「完全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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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回答太快、太整齊了，像是早就準備好的標準答案。更奇怪的是，可奇還藉機嘲諷他是「被寵壞的海城公子哥」，善德也跟著附和說他「依賴心太重」。現在回想起來，那更像是在故意轉移話題，避免他繼續深入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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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昨天當他再次問起這個問題時，弒鋒的表情變得複雜，眼神不自覺地看向焰拉。焰拉微笑著，但那種正經的神態讓他想起了善德和可奇當初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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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會找時間告訴你一些事情。」她這樣說道，知謎還拉住了焰拉的手，善德和可奇則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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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反應都暗示著一個可能性——他們知道些什麼，但一直在刻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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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嘆了口氣，望向破了洞的窗戶外。微風從破洞中灌進來，帶著熟悉的香草味。來到向日城確實不長——不計算時元球創造的時空間，實際上還不到一個月。但這段經歷改變了太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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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剛來時的自己，也是坐在這同一張床上，那時候整個人都快被嚇傻了。錢包被偷、找不到朋友、被善德他們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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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真的很慘。」衡守苦笑著摸摸床板，「還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個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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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這幾週的經歷：學會光學技巧、打敗聖司、見識石碑卡力量……他還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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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拉一開始真的很可怕，直接威脅要把他賣掉什麼的，嚇得他半死。善德和可奇也是，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但現在......怎麼說呢，雖然他們還是很毒舌，但衡守覺得自己好像不會再被這些話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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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被罵習慣了？」他撓撓頭，「還是說我真的有變強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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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那個傻瓜倒是一直對他很好，雖然有時候會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知謎也是，雖然話不多，但總是在關鍵時候幫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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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著手掌，雖然還纏著繃帶，可他能感受到光之世合在體內的流動比以前順暢多了。那些新學會的技巧，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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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做到了那些事嗎？」他有些懷疑，「還是說我其實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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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繃帶、這個房間、還有即將離開的現實，都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在向日城生存了幾週時間，真的學會了那些技巧，真的打贏了那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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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媽媽知道我經歷了這些，會被嚇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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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想起母親，心中湧起一陣想家的感覺「媽，我在向日城差點被賣掉，還跟暗鷹會打架了……不對，這樣說她會暈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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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也許我該說『我交了很多朋友，學了很多東西』？但這也不算說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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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覺得自己的人生突然變得太復雜了。幾週前他還只是個普通的海德學院學生，最大的煩惱就是作業和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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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他要擔心白衣老人的威脅、空棚海的考驗，還有那些他完全搞不懂的石碑卡和時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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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準備好面對這些了嗎？」他問自己，卻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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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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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最後看了看這個見證他變化的地方。雖然破舊，雖然讓他吃了很多苦，但沒有這些經歷，他可能永遠都只是個普通學生，永遠不知道自己原來可以做到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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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了，破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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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撫著破舊的牆壁，「雖然你的床板硬得要命，牆壁漏風漏雨，但……沒有你這些折磨，我可能永遠不知道自己能撐過這些。你用最殘酷的方式教會了我——哭沒有用，只有變強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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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踏出房門，心中默默告別這個滿載向日城回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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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衡守來到冒險者公會門口時，火鳥隊已等候多時，焰拉熱情揮手。這時衡守想到，不知道瑞雲在魔獸侵攻時，有沒有安然無恙？自從在永照牆道別後，他們就各分東西，沒再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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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要回原來的海城世界了，可以再碰見瑞雲嗎？衡守緊張著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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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快點過來！」焰拉催促著，「遺跡之柱的傳送時間是固定的，錯過了就要等下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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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謎對衡守點頭致意：「看起來你恢復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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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則在一旁檢查著什麼文件：「所有人的離境許可都辦好了嗎？向日城的手續很繁瑣，少了任何一項都過不了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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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準備好了！」龍炎興奮地跳出來，背著巨大的背包，「我還帶了一堆向日城的特產要送給海城朋友！晶果乾、烤炎糖、還有超好吃的向日鹽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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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拉的僕人小心地推著可奇的輪椅，可奇冷冷地說：「你確定那些東西能通過檢疫嗎？上次有個傻瓜帶了一株『會叫的花』回海城，結果整個遺跡之柱都被封鎖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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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我……我有問過官方了！應該……應該沒問題吧？吧？」龍炎眼神飄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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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鳥隊一行人朝遺跡之柱走去，衡守跟在後面，心思卻不在這些對話上。他一直在想瑞雲現在怎麼樣了？那場魔獸攻城中她有沒有受傷？她的訓練是否順利完成？在這段分離的時間裡，她是否也像他想念她一樣想念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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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你看起來心不在焉的。」知謎注意到他的分心，「在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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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清了清嗓子：「我在思考海德學院空棚海的考試問題……妳知道，二年級生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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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知謎不帶感情地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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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哪裡說謊！」衡守瞪大眼睛，「期末考試耶！那麼重要的事，我當然會緊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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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謎默默注視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走向前方，明顯是在用沉默表達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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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拉拍拍衡守的背：「小弟弟，認命吧，你騙不過我們這些老江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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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興奮地跳出來：「師父！你剛才說話的時候鼻子動了三下！我在小說裡看過，這是說謊的徵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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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小說你在看啊？」衡守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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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龍炎繼續揭發，「你的左腳比右腳多踩了兩步！這也是心虛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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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欲哭無淚：「你們到底是怎麼……我根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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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溫和地笑了：「經驗，孩子。你還有很多要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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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說道：「關心一個人的時候，你自然會注意到他的每一個細節。你以後也會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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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聽起來很深奧……不過，我想我會記住的吧……」衡守像學生聽老師講課一樣，雖然不完全理解但已認真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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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遺跡之柱後，衡守見到了最開始一同跟來的海城師生們！那些熟悉的面孔讓他整個人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懷舊感。就像是......就像是向日城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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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真的是海德學院的同學們！」他心中激動不已，那些熟悉的校服、熟悉的談話聲，快速把他拉回了學院的日常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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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瑞雲在哪裡？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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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幾名穿著向日城制服的工作人員抬著一個巨大的寶箱走向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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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鳳世家大小姐，這是您的任務酬勞。」其中一人恭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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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箱打開的瞬間，金光閃閃的扇貝和各色源核如寶石般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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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發財了發財了！」焰拉的眼睛瞬間變成錢幣形狀，整個人撲向寶箱，「這麼多扇貝！這些源核的品質也太好了吧！光是這顆火紅色的就值一個月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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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起一把扇貝親了又親：「我的寶貝們！我想死你們了！這顆藍色源核可以賣三萬！那顆紫色的更值錢！加上這些扇貝，我至少賺了十萬！不對，二十萬！天啊，我要買新衣服，買新武器，還要去最高級的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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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在輪椅上翻白眼：「她又發作了。每次看到錢就變成這副德性，真是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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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困惑地看向善德：「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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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苦笑著搔頭：「看來我們火鳥隊是大力出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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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衡守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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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認真：「衡守，昨天說過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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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錢袋，輕輕放在衡守手中：「這個，該還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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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衡守看著手中的錢袋，整個人愣住了：「這是我剛到向日城時……被偷的錢袋！裡面有五萬扇貝！怎麼會在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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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沒有立即解釋，而是又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記錄水晶：「你應該認識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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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水晶……向日城保存訊息的道具。」衡守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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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突然亮起，一道綠色光束射向衡守的額頭。霎時間，無數記憶片段在他腦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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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衡守震撼地指著善德等人，手指抖得厲害，「難怪海德學院的師生們都……原來你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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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露出燦爛到不能再燦爛的笑容，那種笑容讓衡守只想一拳打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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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在思源峰那邊等你。」善德溫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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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唉唉，真是夠了！不過……」衡守突然轉向火鳥隊眾人，表情變得認真，「我想我應該要說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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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拉挑眉：「怎麼了，小弟弟？突然這麼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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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遇到你們，我可能撑不到現在。」衡守認真地看著每個人，「焰拉，謝謝妳沒有真的把我賣掉。善德，謝謝你教我那麼多東西。知謎，謝謝妳總是在關鍵時候幫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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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輪椅上的可奇：「還有可奇……謝謝你一直罵我，讓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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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要你謝了！」可奇別過頭，「我才沒有幫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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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要分開了，但我不會忘記在向日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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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拉哈哈大笑：「說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海城又不遠，有機會再見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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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興奮地跳出來：「對啊對啊！而且我也要跟師父一起回海城！有空再回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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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雙手叉腰：「記住在這裡學到的一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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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謎靜靜點頭：「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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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好吧，你確實比剛來的時候稍微不那麼廢物了。」可奇說完故意轉過輪椅背對衡守，但耳朵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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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謝大家……保重啊！」衡守的聲音有些哽咽，低頭看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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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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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見面，我會更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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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空氣彷彿凝結了。一種無形的氣場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同一個方向，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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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儀容整肅的高階冒險者護送著一位少女緩緩行來。那少女——與其說是少女，不如說是一件被月光吻過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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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著藍綠漸變的絲質長袍，衣袂隨步伐輕漾，如水波流轉。陽光眷戀地停駐在她棕色的長髮上，為每一根髮絲鑲上金邊，更襯得她頭頂那枚藍寶石頭冠流光溢彩，與她深邃清澈的眼眸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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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尖耳和周身縈繞的寧靜氣場，讓她不像行走於塵世，更像從遠古傳說中走出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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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呼吸徹底停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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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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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變了。曾經的青澀已化為驚心動魄的優雅，樸素轉為不容逼視的光華，肌膚底下彷彿透著溫潤的光芒，宛如一位降臨凡間的治療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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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她的目光與他相遇的剎那——衡守看見了。那雙盛著水光的眼眸深處，依舊是他刻在心底的溫柔，和未曾被光環掩去的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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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所有輾轉反側的夜晚、所有壓在心口的思念，轟然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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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瑞雲也看見了他。她的眼眶瞬間盈滿晶瑩的淚水，像晨露在陽光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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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微微顫抖，那個「衡守」幾乎化作輕柔的氣音，從她心底溢出。護衛的阻攔在此刻完全失效——她推開他們，裙擺隨步伐揚起，如破繭的蝶兒般奔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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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心也像被點燃一般，他丟下所有包袱、偽裝，以及在向日城學會的冷靜與堅強。此刻的他，只是一個被思念吞噬的少年，奔向心中唯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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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腳步在石板路上回響，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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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終於相擁的那一刻，時間像凝固般停住。周遭的喧囂——護衛的呼喊、火鳥隊的驚呼——全都消散如煙。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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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衡守的聲音有些顫抖，「真的是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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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點點頭，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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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衡守看著她的變化，有些不敢相信，「妳看起來……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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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瑞雲輕撫著他手上的繃帶，聲音帶著心疼，「你受傷了？我聽說西惡區的戰鬥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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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傷。」衡守握住她的手，「妳呢？這些天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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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擔心。」瑞雲的聲音微微顫抖，「每次聽到爆炸聲，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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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將她拉得更近，低聲說：「我也一直在想妳……心裡一直期待，等一切結束，我們能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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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微微顫抖，眼裡閃著淚光，輕輕呢喃：「嗯……我們終於又見面了……這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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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緊緊抱著她，聲音溫柔卻帶著安心：「如果是夢的話，那就讓這個夢繼續下去吧。只要我們都沒事……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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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將臉埋進他的胸前，淚水滲透衣襟，思念如洪水般傾瀉而出。而這一次，她可以完全放心地靠在他的懷裡，不再害怕，不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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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一刻柔軟而永恆，世界的聲音再次回來，但再也無法打擾這份重逢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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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兩人才分開。瑞雲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自己有多失態，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她下意識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後慌張地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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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剛才……」她小聲地說，偷偷瞥了一眼周圍投來的目光，聲音越來越小，「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會不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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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不對的。」衡守溫柔地握住她的手，「妳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這樣才是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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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不安：「可是我現在……好像應該要更端莊一些……我擔心你會覺得我變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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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著她緊張絞手指的小動作，忍不住笑了：「妳還是會緊張到絞手指，還是會咬下唇，這就是我認識的瑞雲啊！我才不在乎什麼端莊不端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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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看著他真誠的眼神，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露出那個他熟悉的溫暖笑容：「你還是……這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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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走了。」衡守輕聲說道，手依然牽著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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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點點頭，眼中還有未乾的淚痕：「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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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傳送光柱升起時，衡守最後看了一眼向日城的天空。這座城市見證了他的眼淚、血汗，還有破繭而出的痛苦。他緊握著瑞雲的手，踏向未知而不再恐懼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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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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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芒包圍中，他們踏上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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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城》篇章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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