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序問道 - 長川城的委託

在丹藥事件後又過了大半個月，是時候讓新弟子們出任務了。

「你也進峰裡一段時間了，近日有一委託，為師打算讓你歷練一番，此行去離宗門不遠處的長川城，務必小心。」

司予洛將長川城的地圖遞給沈知序。

他接過後，便輕裝出行。

另一邊的破岳峰，裴慎言同時也接下了這份委託。

資歷尚淺的二人還不知即將破解的是何方凶險的謎題。

太玄宗山腳下，踏著輕快腳步的裴慎言偶然遇見了正準備出行的沈知序，二人相繼怔了下。

「阿序你...該不會也是接下了長川城的委託了吧？」

「看來我們要再度同行一段時間了。」

裴慎言一把搭上沈知序的肩，一路上說說笑笑的，路過了客棧便進門用個午膳，遇見了需要幫助的老人便伸出援手，滿足小鎮上的孩子們想看舞劍的夢想。

夜晚，二人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於是在長川城裡的奉仙客棧住下。

「我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阿序，委託的內容是什麼？」

裴慎言以大字型的姿勢躺在床榻上，長川城的地圖散落在地。

「師尊並未言明詳細內容，但城中近日總有人下落不明，狀況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說不定屆時會有人來接應我們。」

「但願吧。」

沈知序邊說著邊褪下外衣，掛在一旁，視線掃過地圖。

「而且我聽說啊，最後被找回來的人都變得瘋瘋癲癲的，果然是有人作祟吧。」

「明日記得多帶點警惕心，我要先睡了。」

燭火被吹滅，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一夜過去，安穩無事，可就是這最普通的安穩，才顯得怪異。

「裴慎言，醒醒，我們該走了。」

早晨，沈知序已整裝待發，就等裴慎言清醒了。

「等等嘛...我去洗漱一下。」

裴慎言歪歪扭扭的爬下床，即將起身時忽然停止了動作，似乎又睡著了，沈知序索性將衣物丟在他身上，讓他清醒。

「時間不等人，裴慎言，該醒了。」

「哎呀，醒了醒了，走吧，我們去街上看看！」

簡單用完早膳後，二人行走在城中，街道上的人數與日漸少，只有幾位不怕傳言的人出來擺攤。

裴慎言似乎並未記住昨日沈知序說的話，他每個地方都想去逛逛，只不過此行是來執行委託的。

「阿序！那裡有糖炒栗子，我要去買。」

不等沈知序反應，他已經以極快的速度買了一包糖炒栗子，悠悠地扔著吃。

不遠處，有一位削瘦的男子撞上沈知序，手中用來乞討的小盆掉落，零散的硬幣在地上散開。

「不好意思，我來幫您撿吧。」

沈知序蹲下身撿著，將硬幣幣放回小盆後，低頭從自己的錢袋裡拿出幾枚硬幣放進盆中。

男子見狀，連忙彎身道謝，讓開一條路。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願神女大人保佑您。」

裴慎言湊近，順勢將那包糖炒栗子分給沈知序。

「神女？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位神女有問題。」

「嗯，確實是這樣，你的直覺沒問題。」

二人繼續朝著城中心走去，途經轉角處，有一人出來擋在面前，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想必二位道長正是接了那委託之人，我家老爺已在家中等候許久，二位請隨老奴來。」

委託人的居住地並不遠，只不過離的越近，香火味便越重。

「到了，二位道長請進吧。」老管家擺出了“請“的姿勢。

踏入門檻，裴慎言皺著眉，環視著四周尋找那股濃重的香火味。

「好嗆，這個味道比廟裡還重。」

「這附近也並沒有道觀或是寺廟...」

富商在會客廳焦急的裡來回踱步，一抬頭便看見二人走來，他一個欣喜，險些跌倒，不過他顧不上那些，匆忙的帶著他們前往了自家兒子的房中。

房中傳來了小廝的呼喊聲。

「老爺！我們將少爺固定住了！」

遲遲前來的裴慎言看到的是—

被麻繩五花大綁的富商兒子。

房中用來祭祀的香爐。

被小廝撕毀的畫像和斷裂的珠串。

裴慎言驚呼道：「這場面...也太精采了。」

「先生，為何貴公子房中會有如此多的祭祀用具？」

富商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靳兒他也像傳言中那般無故失蹤，直到在前些日子，我們才從一處道觀門口尋到他，原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他忽然發了瘋似的大肆採購祭祀用具，整日神神叨叨的對著那畫像說話，茶不思飯不想的，我這才讓下人將畫撕毀，道長您看看，這是不是被邪祟衝撞了？」

一旁的裴慎言聞言蹲下身，不顧那人的抗議，自顧自的觀察著他的面容。

「放開我！全都給我滾開，不准動我的東西！」

「雙目無神，但仍舊能交流，這並不是被衝撞，若是被邪祟衝撞的話，可就麻煩多了。」

沈知序試圖從破碎的畫像中找出一絲線索，可惜失敗了，畫像已碎裂的無法再拼回。

方才仍在掙扎的靳兒靜了下來，冷笑一聲。

「撕了也沒用，神女大人會平等回應每個為她付出一切的人。」

他艱難仰起頭，眼裡不再只有虔誠，只剩濃重的癡迷。

「等到夜晚，神女大人會來找我的！」

趁著靳兒的注意力轉開，沈知序偷偷將那畫像碎片收入袖中。

燭火無風自動，像是回應了靳兒的話。

天色漸暗，夜色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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