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084 迷失希望（二十五）

「小朋友，放心。她們都明白，這是凌老先生最完美的結局。」

誰？斐躍環視整所數千呎的房間，看不見誰在他思域裡說話。

「我叫天野，十年前我們已見過面。」

魔音樂團第一任吉他手！斐躍當然記得，那時還是十多歲的小少年，拉著希韻與紀謠，在最靠近的距離，看樂團的最終站演唱會……

還有當時的女鼓手，唐雨歌……她們，當年隨著澄音一起消聲匿跡，但並沒有同樣隨澄音歸來而再次出現……

「放心跟輕走吧。不過，小朋友，你要答應我，暫時代我們照顧輕。知道嗎？」

輕的身影，已走出房門，轉進交誼廳。但斐躍始終還是對她有所戒心，說到底她是方木巧的人，是The Real Voice的女主唱……

「她跟阿流一樣，很單純。而且，很可愛呢！」

斐躍開始感覺到，那叫天野的……靈感聲音，充滿了寵愛。

「走吧！她說得對。而且，凌瞳醒了，你應付不來的。讓他們接手吧。」

換上輕的靈感聲音，嬌滴滴，內容卻遠比斐躍冷靜，甚至成熟。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加快腳步離開。

房門，關上。

獨留下，只有甘願留下來的「他」。

魔音歌姬在四分一世紀前出現，從那時開始，便一直為她、為她口中的變動之日，傾盡心力的凌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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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無論世界上，有甚麼人遇上最快樂或最悲痛的事；有甚麼事已經發生或正在發生；又有甚麼東西被創造或被毀滅，地球仍是轉了一圈。往後，仍然會一圈又一圈的轉下去。

紀謠透過酒店的玻璃幕牆，遠眺泰晤士河彼岸。那裡的大笨鐘，總是最能吸引她的視線。

噹——噹——噹——噹——噹——噹——噹——

就算某一天，英國終於不再是君主立憲的國家，變成真正共和政體，豎立在西敏寺的這座鐘塔，仍然會如期報時。十五分鐘，不遲，也不早。

大笨鐘顯示的時間，與格林威治天文台相互核實，誤差不會多於一秒，大概亦是全世界時間的源頭吧。不過，時間，對於魔女來說，似乎有不一樣的運作方式。大笨鐘上四個鐘面的標準時間，不適用於魔音的女兒。

不然，她跟希不應存在。至少，不存在於這個時空，對吧？

「妳還有多少事，沒告訴過我？」

就像自言自語，說話的聲音跟紀謠幾乎一模一樣，是希那原應為所有人帶來希望、極具感染力的動人嗓音。她的問題，緊接紀謠思考中的疑問而起，顯然一直以靈感探視著紀謠。

「醒來了？」

紀謠把一臉多愁善感揮散掉，然後換上一如以往的溫和笑容。只是，在轉身一刻，她醒覺到臉上的神情，在她與希之間，其實毫無作用。

「昨晚，麻煩妳了。」

客套得有點過分。

她們不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已認定對方是世上另一個自己嗎？後來，不是更隱約知道，彼此真是一對姐妹嗎？無論是一起長大，外貌與成長背景均極為相似的好朋友，抑或同胎雙生的姐妹，兩人的感情與關係，應該比此刻對話表現出來的，也要親密得多吧？

「其實，我問多餘話了。妳告訴過我，或本來打算隱瞞的一切，不都已在那時候『告訴』我了？」刻意強調的兩個字，出自希口中，有更讓人心痛的諷刺意味。

那時……斐非文利用紀謠與希同源共生的關係，以Commandeer將她們的記憶與感覺，無差別的混合起來……這是多麼可怕殘忍的手法！

紀謠對那看著她們長大的長輩，本應有著近乎親人的敬愛與崇慕。她怎也想不到，把畢生最大遺憾帶給她的，竟然就是這長輩……

「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們，斐大叔所做的，其實不算太可恨。對嗎？」希的嘴巴，掀起一個充滿自嘲味兒的弧度。

「小希，既然妳擁有我的記憶……」

「便應該諒解妳的苦衷嗎？」

仍然擁被臥在床上的希，由醒來至今，始終沒有張眼看紀謠一眼。

昨晚之前，希還會保持一般朋友、夥伴之間的熱情，縱然已比她們從前的相處冷淡得多，但至少沒有避而不見。

一場酒醉、一夜過後，一切改變了。

「如果我應該諒解妳，那妳也應該知道，我有多言不由衷。」

終於，希張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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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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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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